我萬萬沒有想到，朱中華的長相幾乎和在五女山天昌石旁將紫衣女孩推下山崖的那個陽光帥氣的男孩一模一樣，大大的眼睛，高挺的鼻梁，瘦削的面頰，我甚至可以確定，那個人就是我眼前的朱中華。

    “是你？”我下意識脫口而出。

    朱中華見警察蜂擁而來，也不害怕，反而冷笑著說道：“哼，你們這是非法拘禁，等著吃牢飯吧！”

    他威脅的話讓我感覺憤怒和惡心，我朝其頭部猛扇兩巴掌，罵道：“去你媽的！人渣！”對于這種垃圾，我沒有任何留手的意思。

    朱中華被我打蒙了，直到他因私藏槍支被警察帶走時(shí)也沒緩過來，這個人也是頭鐵，明知有警察，還敢拿槍出來耀武揚(yáng)威，但我想他只是想威脅我們一下，沒想到遇上了硬茬，也是咎由自取，這也說明朱中華背后那個人才是幕后真兇。

    我們告訴張全，朱中華很可能還參與了一起很久以前發(fā)生在五女山的刑事案件，讓李隊(duì)長盯一下，而且對朱中華的審問，我們也要參加。

    審訊室的凳子，，據(jù)說是誰坐上誰認(rèn)錯，誰坐上誰懺悔，不過朱中華顯然是個例外，他好像很懂這套程序，又說認(rèn)為有人可以保住他，面對警察的提問，或是閉口不言，或是顧左右而言其他，而且把手槍栽贓到我們頭上，一口咬定我和祖父是持槍搶劫犯，給我們安上非法拘禁、故意傷害等罪名，警察一時(shí)半會拿他也沒辦法。

    這時(shí)候我和祖父出現(xiàn)在審訊室內(nèi)，朱中華看到我們先是愣了一些，然后對警察破口大罵，說什么警察無能，壞人逍遙自在，好人卻身陷囹圄。

    我冷笑，對他說：“朱老板，我見過你！”

    “廢話，我剛才也見過你！”他顯然沒往深處想。

    我面帶微笑地看著他，一字一句地對他說：“我看到你，是在五女山！”

    朱中華猛地抬起頭，瞇起眼睛看著我，然后裝作茫然的樣子，搖頭說：“我不認(rèn)識你，也沒去過五女山?！?br/>
    我不著急，說：“朱老板真是貴人多忘事，您再仔細(xì)回憶回憶，五女山，天昌石，日落…”

    沒等我說完，朱中華便打斷了我：“我不知道你說的什么！”然后便低下頭不再說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不過我見他臉色慘白，看來山頂那件事確實(shí)是他做的。

    不過我們不怕他不說，祖父先是向在場的警察聲明，接下來可能會發(fā)生些有違常識的事情，請各位不要害怕，但一定要確實(shí)記錄，但必須對外嚴(yán)格保密，不要外傳。

    說完，祖父拿出了那條金項(xiàng)鏈，對著里面說：“最后幫我一次，我助你往生，可好？”

    在得到肯定的回復(fù)后，祖父又從手中取出一滴鮮血，滴到項(xiàng)鏈之上，隨后念出咒語，一縷青煙從項(xiàng)鏈中飛出，在空中飛舞交錯，最終形成了一副女子容貌。這容貌要比當(dāng)天在醫(yī)院中清晰不少，再也沒了戾氣，恢復(fù)到天昌石旁青春美麗的樣子。

    祖父一掌拍向朱中華的天靈蓋，口中喝道：“混賬！你看看那是誰？”

    朱中華的眼神從躲閃變得呆滯，又從呆滯變得清明，最后露出恐懼，同時(shí)嘴里大叫，四肢不斷掙扎，想要逃出眼前的現(xiàn)實(shí)。很顯然，我祖父有方法讓他看到空中的靈魂，奈何這老虎凳一坐，就很難掙脫得開了。

    “混賬！我問你，你可認(rèn)得此人？！”祖父再次喝問道。

    “不，不…我不認(rèn)識，不認(rèn)識！”即便這個時(shí)候，朱中華還是極力否認(rèn)，但流露出的恐懼已經(jīng)證明他在說謊。

    “中…華…是你…嗎？”女子的魂魄來了口，沒想到她殘存的意識里還記得面前這個混蛋。

    “不，不，小云，我不認(rèn)識你，你已經(jīng)死了，我不認(rèn)識你！”朱中華痛苦地抱著頭，用力撕扯頭上的毛發(fā)。

    “為…什么？為什么你要…那樣對我？為什么…離我而…去？”女子的魂魄認(rèn)出朱中華后，情緒越來越難以控制，面容也變得猙獰，她沖到朱中華的面前，狠狠地逼問。

    朱中華被嚇得哭了出來，鼻涕直流，閉著眼睛歇斯底里地喊道：“不，不，小云，我不是故意的，是我太愛你了，對不起，對不起！”朱中華已經(jīng)崩潰，不斷地乞求小云的原諒，奈何小云此時(shí)已經(jīng)不聽人言，只會“桀桀、桀桀”地笑著，祖父怕小云魂飛魄散，又用一滴鮮血引導(dǎo)，將小云收回項(xiàng)鏈中。

    見朱中華還在痛哭，祖父又在其天靈蓋猛拍一掌，再次喝道：“混賬！說，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朱中華的眼神又陷入呆滯，猶如被操控一般，將他殺害小云的事一五一十地交代出來。

    他和小云是高中同學(xué)，2002年，他們高中畢業(yè)，因?yàn)榛ハ嘞矚g對方，就在高考結(jié)束后相約前往桓仁五女山游玩，至于為什么選擇這個地方，是因?yàn)樗托≡贫际窒矚g歷史，那個年代的年輕人嘛，還是喜歡講些情調(diào)的。

    在山頂落日的時(shí)候，他實(shí)在是太愛小云了，青春的荷爾蒙沖破了理智的頭腦，他對小云起了歹心，本以為小云和他真心相愛，不會過多介意，但他沒想到他的舉動會招致小云強(qiáng)烈的反抗，甚至引來了下山的游客。他下意識捂住小云的嘴，想跟她好好解釋，沒想到情急之下用力過猛，導(dǎo)致小云死亡，并將小云的尸體拋下山崖，毀尸滅跡。

    就因?yàn)檫@件事，他不得不出國留學(xué)，由他老爹在國內(nèi)將這件事擺平。

    朱中華在說完這件事后就清醒過來，意識到自己可能無意間透露了不得了的事，連忙矢口否認(rèn)，不過警方早已將全過程都原原本本地記錄下來，一切都無力回天了。

    即便先前已經(jīng)近乎親眼見證了事件的經(jīng)過，但經(jīng)當(dāng)事人親口說出，我仍然壓制不住內(nèi)心的怒火，看著朱中華好像如釋重負(fù)的表情，我心里冷笑，這，還只是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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