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天朔點點頭,起身洗了一把臉,就和趙騰蛟、鄧鯤一起去往朱煜乾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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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天朔一進房間,就看到朱煜乾、于少廷等人已經在房間內等候了,上官黛兒也眼圈紅紅的與上官旭坐在一起,還有一個面生的中年軍官坐在一旁,幾人正在敘話。
房間里面放著一張精致的紅木圓桌,桌上擺滿了各類精美菜肴,色香味俱佳;擺放的餐具也是各種精致的瓷器,端的是美食美器。
看到陳天朔三人進來,屋里的人都站起身來迎接,朱煜乾笑著招呼道:“天朔兄,騰蛟兄,鄧鯤兄,你們來了??煺埲胱?,就等你們三人了。”
眾人分賓主落座之后,陳天朔已經有些餓了,他有些流口水的看了看桌上的菜肴。
這些菜肴既有傳統的粵菜,例如白切貴妃雞、蠔皇鳳爪、炊太極蝦、百花魚肚和廣式燒填鵝等,也有婆羅洲本土菜肴,例如巴東牛肉、串燒印尼沙茶、椰汁咖喱雞和加多加多等,屋內充斥著陣陣令人饞涎欲滴的香味。
朱煜乾等大家坐定,指著那名面生的中年軍官說道:“這位,就是我們國民警備隊的四中隊長梁路義?!敝祆锨职殃愄焖穾兹私榻B給梁路義,雙方相互拱手致意。
等雙方認識完畢,朱煜乾招招手,自有衛(wèi)兵拿出幾壇尚未開啟泥封的好酒,將泥封啟掉,頓時一陣誘人的酒香在屋內飄蕩。
衛(wèi)兵為每一個人斟滿一杯酒,朱煜乾揮揮手讓他出去,端起手中的酒杯,站起身來說道:“這第一杯酒,我敬給天朔兄、騰蛟兄、鄧鯤兄和上官小姐,歡迎你們來到東萬律城,歡迎你們入住國民警備隊,你們的到來使這里蓬蓽生輝。來,干杯!”
陳天朔幾人站起身來,連聲感謝,端起幾杯一飲而盡,上官黛兒則用嘴唇沾了一下示意。
吃了幾口菜肴,朱煜乾又端起第二杯酒,說道:“這第二杯酒,我敬給上官旭和上官黛兒,祝賀他們能夠兄妹團聚。黛兒,我與上官旭雖然明面上是上下級關系,私下里我們卻是生死兄弟。所以,既然是他的妹妹,那就是我們的妹妹。以后在這東萬律城,沒人再敢欺負你。來,干杯?!?br/>
上官黛兒舉起手中酒杯,用嘴唇沾了一下,眼圈紅紅的說道:“謝謝你,朱大哥?!鄙瞎傩駝t豪爽的一飲而盡。
朱煜乾干掉杯中酒,笑著說道:“黛兒,不必客氣,哈哈哈。。?!?br/>
他又斟滿了第三杯酒,對桌上眾人示意道:“這第三杯酒,我敬給我的發(fā)小趙騰蛟。為什么呢?”
他說著沖趙騰蛟眨了眨眼,趙騰蛟有些奇怪的看了他一眼,站起身來叫道:“我有什么可敬的,你搞什么花樣???”
朱煜乾放下手中酒杯,拿出一卷紙遞給他,說道:“你來看看這個東西,就明白了?!?br/>
趙騰蛟打開卷紙,“委任狀”幾個大字首先映入眼簾,后面是幾排蠅頭小楷,寫著:“經蘭芳公司大總長李天權批準,茲任命趙騰蛟為蘭芳公司國民警備隊第一中隊中隊長,即時生效!”
在卷紙的一側簽著大總長的名字,蓋著蘭芳公司的官印。
看著一臉喜色的趙騰蛟,朱煜乾笑道:“怎么樣,我說到做到吧。來,干了吧?!眱扇硕似鹁票伙嫸M。
周圍眾人也紛紛向趙騰蛟道賀。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朱煜乾拍拍手,輕咳一聲,說道:“諸位,我還有一件事情要宣布。今天,李總長交代給我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關系到我們蘭芳公司的存亡?!?br/>
眾人聽了都是一驚,趙騰蛟問道:“煜乾,什么事情那么嚴重???都關系到我們蘭芳公司的存亡了?!?br/>
朱煜乾點點頭,一臉凝重的說道:“我們要準備防范荷蘭人的攻擊,守衛(wèi)東萬律城。因為李總長收到消息,據說荷蘭人已經從坤甸和南吧洼城派兵出發(fā),準備接應出逃的劉阿生!”
屋內眾人除了于少廷外,都吃驚的張大嘴,顯然朱煜乾已經提前和于少廷溝通過此事了。
陳天朔眨眨眼,有些納悶地問道:“怎么會這么快啊,這劉阿生可是今天才逃出城去的,荷蘭人是如何一天之內就得到消息的?”
朱煜乾搖搖頭道:“荷蘭人并非今天得到消息的,要知道我們罷免這劉阿生已經有一段時間了。很可能在我們罷免他的當天,他就已經派出親信去向荷蘭人求援了,這個是我們提前所料不及的。坤甸距離東萬律說遠不算很遠,說近也不算近,雖然路上有高山和密林的阻擋,但相當多的路段都可找到大路通行。即使是高山與叢林地區(qū),也有土著人的羊腸小道,都可以騎馬通行。只是盤踞在坤甸與東萬律之間的達雅克部落被荷蘭人收買,與我們不對付,經常在領地內截殺我們的行商?!?br/>
“這么說,我們鉆叢林爬高山,雖然遭了很多罪,走了很多冤枉路,但也避過了達雅克部落的截殺,也算是因禍得福了。哈哈哈。。?!标愄焖放c趙騰蛟相互對視一眼,有些自嘲的笑道。
“不管怎么說,你們能平安到達東萬律,已經是一件幸事了?!庇谏偻⑽⑿χ_口道。
朱煜乾也點點頭,繼續(xù)說道:“荷蘭人能這么快得到消息,一定有達雅克部落的幫助。這次荷蘭人的進犯,說不定就是與達雅克部落的聯軍。”
陳天朔對此地地理不通,趁此機會又問道:“那么南吧洼城呢,距離東萬律遠嗎?”
朱煜乾耐心的講解道:“南吧洼是個新興的港口城市,距離東萬律比較近,交通也很方便,周圍的土著部落又都是比較溫順的,故而東萬律城與海外的通商大都是通過南吧洼港口。荷蘭人為了封鎖整個婆羅洲的對外貿易,又占據了南吧洼城,真是可惡?!?br/>
陳天朔若有所思的點點頭,不再說話。
旁邊一直默不作聲的四中隊長梁路義此刻開口問道:“煜乾,不知道李總長是什么時候得到消息的?”
“李總長也是剛剛通過我們安插在坤甸和南吧洼的細作得到的消息,他隨即將這個消息告訴了我。我也向他匯報了劉阿生逃出城的消息。”
“李總長責怪你了?”梁路義問道。
“這個倒沒有。他說與荷蘭人的入侵相比,劉阿生現在已經不算什么了。荷蘭人早就對我東萬律城垂涎三尺,有沒有劉阿生的由頭,他們都會對我們動手的。李總長要求我立刻動員國民警備隊全體士兵,加強警戒和訓練,隨時準備防范荷蘭人的入侵。同時,他也會適時宣布蘭芳公司進入戰(zhàn)爭狀態(tài),儲備物資,疏散民眾,動員全體國民一起保衛(wèi)家園!”
“既然李總長已經有了全盤安排,我們照做就是了。煜乾,對于守城你有什么打算嗎?”梁路義點點頭,又問了一句。
朱煜乾不假思索的回道:“我自然是有所考慮的。我大致計算了一下,荷蘭人從坤甸出發(fā)到東萬律大致要行軍半個多月,而從南吧洼出發(fā)到東萬律大致要行軍半月。我們的細作將消息從坤甸和南吧洼傳來,路上還要耽誤七八天,所以留給我們的時間已經不足半月。這段時間內,我們要好好的布置一番,看如何打敗荷蘭人的侵略軍。今天叫你們這些人過來,一方面是為天朔兄和騰蛟兄幾人接風洗塵,另一方面就是為了商議如何抵御荷蘭人的入侵。所謂三個臭皮匠頂一個諸葛亮,大家集思廣益,一定有辦法的?!?br/>
眾人聽了他的話,都皺起了眉頭,苦苦思索著退敵良策。
陳天朔琢磨了一會兒,問道:“煜乾兄,咱們國民警備隊現有多少士兵,主要使用何種武器裝備呢?”
朱煜乾對于陳天朔的提問不僅沒有不耐煩,反而很耐心的回答道:“我們國民警備隊現有士兵一千二百余人,其中還要刨除百余名后勤人員,因此共有戰(zhàn)斗人員一千一百人。使用的武器裝備嘛,這些年我們也同荷蘭人交易了一些火槍,但數量不是很多。而且由于磨損等原因,已經消耗了一些,剩下的尚不能保證人手一桿,只能用咱們自己生產的老式火繩槍做補充。除了槍的問題外,還有火藥也是個問題。荷蘭人的火藥很好用,威力也大,但是太貴了。而咱們自己的手工作坊調配的火藥,爆炸的時候聲音是夠響亮,但是威力卻不大,以致子彈殺傷力不足。目前我軍的武器裝備大致就是這么個狀況。唉。。?!彼f完自己先嘆了口氣。
陳天朔點點頭,若有所思的又問道:“那荷蘭侵略軍呢?他們的武器裝備如何,人數有多少呢,你知道嗎?”
旁邊于少廷接過話頭說道:“這個問題我來回答吧。其實單就士兵數量來說,他們的人數還不如我們,估計坤甸和南吧洼的荷軍加在一起也就是六七百人吧。但是武器裝備就比我們好很多了,人手一桿新式火槍,射速很快,精度也比我們高的多,士兵訓練也好。而且他們還有火炮,是那種很輕巧的火炮,使用騾馬就能拉動。每次荷蘭人攻擊其他華人公司的時候,都會使用。火炮的威力也很大,他們發(fā)射的炮彈都是開花的,一炮下去就讓我們死傷一大片,射速也高。而我們的火炮還都是老式火炮,都是固定在城墻上的,沒辦法移動,射程近不說,還經常炸膛,所以咱們很少使用?!?br/>
于少廷還沒說完,趙騰蛟已經不滿的叫道:“你看你,怎么老是長他人威風?”
旁邊的梁路義苦笑著說道:“騰蛟賢弟,不是少廷長他人威風,實在是荷蘭人真的很厲害,他剛才說的都是實情,沒有半點夸張的成分。論勇氣,我們警備隊的士兵人人都有,可總不能拿身體去和鋼鐵碰撞吧?這些年荷蘭人在婆羅洲越來越囂張,對各地的華人公司肆意欺凌,搜刮壓榨財富,就連大港那樣的華人大公司也只能忍受荷蘭人的欺侮。如果不是武器太厲害,區(qū)區(qū)不足五千人口的荷蘭人早就被滅了,那還能容忍他們這樣耀武揚威?”梁路義說著話,旁邊的朱煜乾、于少廷和上官旭連連點頭,深以為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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