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連.你說什么..”
夏喬笙佯裝生氣.小小的粉拳攥在胸前.粉嫩的小嘴微微翹著.一臉不爽的模樣.
“皇女殿下恕罪.烏連知道錯了.”
“哼.”夏喬笙把頭一撇.撅著嘴巴說道:“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才不是想要保護我的安危.你是想找機會多和天晴一起玩.”
烏連本就不白的臉上泛起紅暈.那位名叫“天晴”的侍女也紅了臉.嬌嗔道:“皇女殿下.您又拿天晴說笑了.”
夏喬笙瞅瞅這兩個臉紅的家伙.心里其實有些不懂:烏連喜歡和天晴一起玩.有什么不可說的嗎.為什么兩個人的臉都那么紅.明明心里很高興嘛.
“喬笙……”夏燚蹲下來.用自己那小麥色的大手握著夏喬笙的雪白小手.認真說道:
“喬笙.你這樣悄悄出皇宮.父皇陛下已經(jīng)動怒了.你的母妃在宮中求情無數(shù).父皇才網(wǎng)開一面.但你也要盡快回宮去才好啊.”
夏喬笙聽到夏燚提起“父皇”.忍不住小手一抖.夏燚明顯感覺手心中的溫度在逐漸冷下去.知道夏喬笙懼怕父皇天威.但他出來不是游玩.而是為了幫助白虎國早日集齊七宿.順便博得太極珠好感.好讓下一處就輪到他們朱雀國.
原本艷陽高照的朱雀國.在玄武國土地沙化不久之后.就開始了陰雨連綿的天氣.彷佛是玄武國那干旱缺失的水源.都詭異地轉移到了朱雀國一樣.
朱雀國以火為尊.淫雨霏霏、空氣潮濕的日子簡直令他們生不如死.事實上.已經(jīng)有許多老弱病殘因為受不了這樣的天氣.生了重病.也有許多人因此死去了……
朱雀國早有意向與白虎國結盟.出了這件事.這種意愿更為強烈.現(xiàn)任國君專橫跋扈.子女眾多的他甚至不惜以皇子入贅來達到結盟的目的.他這次派四皇子去白虎國.就是想趕在白虎國幫助玄武國之前表達結盟的意愿.但天不從人意.讓他們遲了一步.但夏燚依舊被派遣出來.肩負多重使命.結盟、聯(lián)姻、爭取太極珠.每一項都無比沉重.
他輕車簡從離開朱雀皇宮.沒想到才走了沒多久.他的暗衛(wèi)之一.名為“諾夏”的少年.就在某一個黃昏.將哭鬧不已的七皇妹夏喬笙拎到了他的面前.
夏喬笙從小內(nèi)向.除了她的母妃和從小照顧她的侍女祝天晴.她幾乎從來不與其他人交流.除了他.她的四皇兄.
其實夏燚也不知道為什么夏喬笙會那么黏著他.但他也是發(fā)自內(nèi)心地喜歡這個乖巧懂事的小皇女.她與其他皇女不同.從來不爭不搶不鬧.讓深陷儲位之爭的他感到羨慕和清靜.久而久之.兩個人的感情就越來越好.夏喬笙在他的面前也變得開朗許多.更加可愛.
只是.他沒想到夏喬笙竟然這樣舍不得他.居然悄悄跟了出來.雖然皇室中人比普通百姓法力強大.但很多情況下都是歸于他們血統(tǒng)的純正.可是她.夏喬笙.她與他不一樣.
夏喬笙的母妃是青龍國人.是他們的父皇年輕時某次出獵.在與青龍國接近的林中發(fā)現(xiàn).一時驚為天人.為她神魂顛倒.不顧群臣反對將她接入皇宮.也曾寵愛加身.風光一時.可惜好景不長.在她懷有身孕之時.多情的朱雀國國君又有了新歡.加上夏喬笙并非皇子.自那之后.她的母妃就很少再見到她的父皇了.
他對她們母女的忽略.甚至體現(xiàn)到了夏喬笙的名字上.“喬笙”為木.是她那位遠離故國的母妃為她取的乳名.沒想到他知道后.竟然直接拿來作為她的名字.雖然冠以國姓.但一個連名字五行都不純正的皇女.在吃人不吐骨頭的皇宮中過得是怎樣的生活.也能窺見一斑了.
那天夏燚想到這些.看著夏喬笙那掛滿淚珠的雪白小臉.一時心中不忍.想著就算帶她在外面游玩一翻也好.竟然以“國事為重.無瑕回返”為原因.沒有派人護送她回去.其實他心里明白.法力低微的夏喬笙能夠出來.定然是有暗衛(wèi)相助.但他不想去追究.只希望夏喬笙在外面好好開心幾天.
夏燚寫信給自己的母后.央求她為夏喬笙及其母妃說情.這才沒讓他們的父皇一怒之下把夏喬笙除名.不要以為皇家顧及臉面.不會做這種斷絕父女關系的事情.在性情暴虐的朱雀國君面前.什么都有可能發(fā)生.
最后.事情終于以夏喬笙母妃禁足一年為代價.讓夏喬笙跟著夏燚在外“相助”.至于皇女在外的飲食起居.則只是派了她的貼身侍女祝天晴一個人出來.
一路走來.風塵漫漫.夏燚不知道勸說夏喬笙多少次.早一天回宮就會早一天修復與父皇的關系.可是這個柔弱的小皇女竟然鐵了心要跟著他走.就算他佯裝憤怒甚至恐嚇她.她也不再聽話.一直跟在他的身后.就像一條紅色的小尾巴.
好在.外面的大千世界令夏喬笙開朗了不少.也算是另一種收獲了.
夏燚帶著夏喬笙去客房休息.祝天晴把房門一關.床簾一放.夏喬笙假寐的眼睛立刻睜開了.紅色的大眼睛在昏暗的光線中似乎有光閃爍.她緊緊地捂著自己的嘴巴.不讓自己出聲.
“千宣公主是個心胸開闊的好人呢.她的侍女也很和氣……”
“那位風不鳴雖然是玄武國的人.但看起來并不討厭.雖然她冷冷的.可是心思坦蕩呢……”
“只有那個名叫堇若的樹妖……”夏喬笙翻了個身.想到.“為什么感覺那么奇怪呢.雖然她看上去也是心地善良的好人.哦不對.是好妖怪.好寵物……
“可是為什么還是感覺很奇怪呢.好像哪里模模糊糊的看不清……難道因為她是樹妖嗎.對.一定因為她是千年樹妖的緣故……”
回憶著出宮之后她身邊出現(xiàn)的、圍繞的人物.大大的眼睛里竟然有淚水滑落.小小的手中捂著的嘴巴也用牙齒緊緊咬著.不哭出聲.
“母妃.母妃.大家都是和氣的好人.喬笙現(xiàn)在好開心……母妃.這就是您所說的‘自由’嗎……”
……
不到午時.宸墨和笑笑就來到了曳舟城.成功與慕堇若一行人回合了.
金千宣拒絕了新任守城將領為他們提供馬車的好意.為了白虎國和朱雀國的百姓們早日脫離苦海.她決定以后的路程都加快進程.早日集齊記憶珠.
有些事情既然非做不可.就拋棄那些無用的成見.努力、盡快地完成它吧.
他們的下一個目標.是有著“北境糧倉”“塞外江南”美稱的赤砂山脈.星宿“胃”的轉世.就是赤砂山上守衛(wèi)邊境的一位將領.
聽金千宣說.三生川就是發(fā)源于積雪覆蓋的赤砂山脈.每年開春積雪融化.三生川河水就會暴漲.穿過白虎國國都金剎城的綠洲.穿過星宿“畢”與星宿“昴”的中央..這兩個星宿曾并稱為“雨星”.玄武國祈雨時就是沖著它們的方位..一路向東流進勾陳國.在經(jīng)過勾陳國邊境城市“燕城”之后.改名為“燕河”.穿過青龍國.在東海岸邊的“九皋”匯入大?!?br/>
慕堇若來到五行天下后見到的第一個怪物就是“赤砂山野驢”.因此對于“赤砂山脈”有種特殊的感想.她還記得.那時候王小吉還是沫汀城的守城將軍.她和宋名揚、五月國師受了雪清泫的邀請.去將軍府商討積雪融化的事情.那是她第一次與雪清泫說話.也是在將軍府的院中發(fā)現(xiàn)了土地沙化的跡象.還曾與雪清泫夜談……
如今這才短短二十天.卻彷佛經(jīng)過了二十年那么長.
雪清泫不知所蹤.王小吉身份敗露.而她.曾經(jīng)那個懵懂無知的小小樹妖.卻在為五行天下的安危東奔西跑……
雖然這么說并不貼切.她和宋名揚主要的目的還是為了讓半厥想起錦瑟仙境的位置.找到濼邑書生.帶他回家.
但這并不影響她為這些np而感動.進而為了他們的夢想而努力.雖然.宋名揚一直不認可她的做法.
顧之森和蘇菖蒲一起創(chuàng)造了np.宋名揚也常常在游戲中接觸普通的np.所以當他這里的np們竟然把自己當作真人那樣勞作、掙扎、陰謀詭計.他就覺得非常好笑和無語.他蔑視著他們的一切.如同蔑視一群小小的螞蟻.
慕堇若突然間就想起一句話.“人類一思考.上帝就發(fā)笑”.她一直不太明白這是什么意思.此刻卻忽然感覺自己懂了.在創(chuàng)造人類的上帝眼中.人類豈不是就相當于這些np.
這樣理解當然是偏頗片面甚至是錯誤的.但慕堇若已經(jīng)不愿意在想下去了.
她已經(jīng)深深地融入這里.她敬佩著這里的人.喜歡著這里的人.情感可以壓抑.但無法否認.她.把這里當成了另一個真實的世界.
慕堇若已經(jīng)決定.她會在離開之后去找那位神秘的賣玉老者.他的既然店鋪名為“錦瑟”.就一定不是巧合.如果可以.她會請求他想想辦法.不管是修補“攝魂玉”還是其他什么辦法.只要能夠回來.只要能夠再見.她就一定會為之努力.
為了出去.為了出去后再回來.她會更加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