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洛凌瑄突然低喝一聲,“慕容嬌,你好大的膽子!居然敢挾持藍紫國太子!看來,你這身上又多了一條死罪!”
藍溱等人終于看見了九龍靠椅上的洛凌瑄,隨即躬身行禮:“藍紫國侍衛(wèi)藍溱,見過洛圣皇帝。只是,這女子暫時不能處死!請皇上將她交與我們處理!”
“交與你們處理就可以找到你們的太子嗎?”洛凌瑄似乎看出了什么,“既然藍慈國太子是在洛圣失蹤,朕一定會派人找到太子!只是,這女子是洛圣的死刑犯,即便暫時不行刑,也得關(guān)在洛圣的大牢之中。”
“皇上,太子是我們藍紫國唯一的皇子,如若有什么意外,你可知道會是什么樣的后果?”
“朕敢保證,你們太子絕對沒事!”無論如何,他不可能輕易讓他們把人帶走。
“本太子確實沒事,而且好得很!”拉長的聲音在人群中響起,云君念一個瀟灑的躍身,已經(jīng)到了刑場之上。他雙手抱拳,甚是禮貌地對洛凌瑄道:“藍慈國太子云君念見過洛圣皇帝!”
洛凌瑄上下打量一番云君念,再看看刑臺上的藍詩琦,眸光微微瞇起:“既然太子沒事,就請同朕一起監(jiān)斬洛圣的叛逆逃犯!”回頭,對一旁的侍衛(wèi)道,“為藍慈國太子賜坐!”
“不必!”云君念走到刑臺旁,兩個指頭在行刑者剛剛拾起的鋒利大刀上輕彈了一下,“本太子恰好是來向洛圣皇帝討要一人,此人便是刑臺上的女子!”
“藍慈太子真會說笑,這女子乃是我洛圣叛逆之后,又是逃犯,太子為何要她?更何況,她還是朕的妃嬪,怎么說都不合情理!”洛凌瑄微微瞇起的雙眸閃過一抹暗沉,略微頓了一下,“太子可不要忘了此行的目的,您可是為了兩國的友好和親而來!”
“哈,哈哈……”云君念頑劣地干笑兩聲,“洛圣皇帝,本太子的話怎么不合情理?本太子討要的是這女子的性命,并不是要她做妾為妃!相反,倒是洛圣皇帝您的話不合情理!您說了,此女子是叛逆之后,所以要治罪處死;您又說了,此女子是您的妃嬪,您也就是她的夫君。既然如此,為什么只處死她,而皇帝您沒有絲毫罪責(zé)呢?”
“你……”洛凌瑄氣得一咬牙,差點從椅子上站起來,他雙手緊緊的握著靠椅的扶手,“藍慈太子今天來是專程與朕作對的嗎?這是本國的事,與貴國無關(guān)!”
云君念卻嘻嘻一笑,毫不在意洛凌瑄臉上的怒氣:“確實與我們藍慈國沒有關(guān)系,不過卻與本太子有關(guān)!因為這位女子救了本太子的命,所以本太子便要還她性命無憂!洛圣皇帝……”雙手再次極其里面的抱拳,“我身邊的這些侍從剛剛都是胡說的,其實您的嬌美人并沒有挾持我,反倒是她救了我的命!我六歲那年就犯上了一種怪病,偶爾就會發(fā)作。如果不是遇見嬌美人,可能我云君念已經(jīng)死在了你們洛圣!如果藍慈國的太子死在洛圣,你覺得我們兩國之間會如何?”
“皇上……”洛凌瑄身邊的德公公輕聲道,“如果藍慈太子說的是真的,嬌美人挽救的就不只是藍慈太子的命,還有兩國的友好,免除了一場戰(zhàn)亂??!皇上,仁親王那里……”
想到洛凌璟,洛凌瑄緩緩壓下了心中的怒氣。他知道洛凌璟有多么的在乎慕容嬌,如果慕容嬌真的死了,洛凌璟真的會恨他一輩子!他不想失去洛凌璟這個唯一的親人,也不希望面前的這個女人死!
“那就照你的意思,赦免了她!”眸光再次瞟向跪在刑臺上的藍詩琦,心中有著隱隱的害怕。因為,他的腦海里總是會浮現(xiàn)出梅林里的一幕幕。他不知道,今天留下她,到底是對還是錯!她會讓洛凌璟留在他的身邊,還是徹底毀掉他們兄弟間的手足親情。
德公公舞了一下手中的拂塵,對著刑場內(nèi)外的所有人宣旨道:“念慕容嬌相救藍慈國太子性命,維護了兩國的和平友好,功過相抵,無罪釋放!”
“呵!”云君念開心得幾乎跳了起來,急忙上前將藍詩琦扶起來,替她松了綁,“沒事了,沒事了!”
“謝謝!”藍詩琦也大大地松了一口氣,她終于不用死在這里,死在那個人的眼前。抬眸,還是向洛凌瑄看了過去。洛凌瑄也正好看向她,四目相對,卻無可言語。
“藍慈太子,我們洛圣已經(jīng)準備好了接待太子的行館,德公公會領(lǐng)你們前去。”洛凌瑄把眸光轉(zhuǎn)向云君念,俊美孤傲的臉上浮出一抹禮貌性的笑容。
“謝謝洛圣皇帝的盛情,不過現(xiàn)在還不需要!”云君念看都沒有看洛凌瑄一眼,拉著藍詩琦便往刑場外跑去,“我先帶你去換套衣服!”
“哎……”藍詩琦還沒有來得及拒絕,已經(jīng)被他拉著跑了出去。
看著兩人瞬間沖出去的身影,藍溱等人再一次急急地追了出去,生怕一個不小心,就跟丟了。洛凌瑄雙手緊緊地握成拳,大理石雕琢般的如玉面頰上,凝聚了一層寒冰!他的心中,說不出是一種什么樣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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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君念,云君念……你干什么???”藍詩琦不得已地跟著向前跑,嘴里一個勁兒地喊著,“我是洛凌瑄的女人,你這樣子拉著我不覺得有什么不妥嗎?”
經(jīng)藍詩琦這么一說,云君念似乎想起什么似的。腳下的步子頓了頓,一拐彎,拉著她進了一家制衣坊。隨意挑了一套塞給她:“先把身上的衣服換了!”
衣服是簡單的素白錦襖,銀色暗花的裙裾,錦襖上用銀線繡著一束白梅,恰好映襯了這寒冬的氣候。
藍詩琦把衣服穿好走出來,晃眼之間,就像是誤入凡塵的白梅仙子。她的氣韻,她的清麗雅致,根本不是一般女子可以比擬的。唯一遺憾的,還是她臉上那道突兀丑陋的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