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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把小鹿按死了……第二天見到云沫姐，也會滿血復活欸。
但還是，不要和未來影帝說實話了。畢竟那家伙上次知道自己和云沫姐喝酒，直接在小區(qū)門口發(fā)飆咬人來著。
馮棠棠笑了半晌，回了一句話發(fā)給他：“放心放心，小鹿在心房外面撞不進來噠！守著大門的是你嘛~”
這次左言秒回二字：“嗯哼?！?br/>
她完全能腦補出對方得意的樣子，一定是微微抬起了下巴，又帥氣的挑了眉吧。
藏起心中的無限思念，馮棠棠收了手機。
他們自從談戀愛開始，就有個彼此心照不宣的約定，寫郵件，最后一條一定是左言發(fā)的；打電話，最右一句一定是左言說的；兩個人見面又分別，那也一定是左言望著她的背影遠去的。
這就是，女朋友的特權咯。
※
《淑妃傳》劇組從秋天入了冬，組里人人一套的防暑三寶，漸漸替換為抗凍三寶：軍大衣、暖手寶、大棉鞋。
服裝組也拿出了演員們的冬裝戲服，穿插著拍冬日戲和夏日戲。
但戲服終究是戲服，為了上鏡顯瘦，薄的要命。只有一些毛毛領子、毛毛袖口做點綴，那些小夾襖里頭什么填充物都沒有，就是兩層布。
江浙地帶少見雪天，到了拍大雪大風戲碼，就要導演組摸黑起**來布景，房頂、走廊上的道具雪假中帶真，從天上飄下來的都是真冰碴。
在黎剛和攝像大米的指導下，幫著布置雪景的馮棠棠，每場下來都是浸透一雙棉手套。
而拍出的演員鼻頭發(fā)紅、說話冒著水氣的畫面，全是寫實演出。演員吃的苦，比起工作人員的有過之無不及。
馮棠棠在組里跑來顛去，對這吃苦x2的工作甚為滿意，這一行沒活兒干才是真苦，有活兒的時候必須熱血沸騰全情投入……才有可能長期有活兒。
好在道具組給的炭盆、爐火、湯婆子都是貨真價實的，演員們靠著熱源取火時的神態(tài)，全是自然的生理反應。馮棠棠的暖手寶沒電時，經常偷道具組的湯婆子抱，逼著洋洋單獨給她做了個自用的，洋洋說這是古代人的智慧，只要有熱水就能無限續(xù)航。
眼見到了十一月，劇組的全部拍攝過了2/3，劇組算著時間剛好，農歷新年前可以把所有冬日戲份拍完，等開了春再拍一個月，就可以收工了。因為這宮斗戲，到后頭越斗人越少，大部分演員農歷新年前都可以出組。
馮棠棠掰著手指頭左言圣誕節(jié)假期回國。他感恩節(jié)假期加了幾天班，美國人在感恩節(jié)加班簡直要殺人，最后他們組協(xié)調出了一個圣誕長假連著新年（元旦）長假，才不至于被告上法庭。
這個安排倒是遂了左言的心，雖然國內加班毫無節(jié)制，但圣誕元旦當天總是要休息的。
她原以為又要把左言的假期坑在橫店，卻意外接到了一份急活兒。
十二月初，馮棠棠被黎剛找過去說：“江湖救急，有個朋友的戲女配出了點問題，臨時換角找不到合適的演員，我了你。那邊說也不用試戲了，趁著他們組主演都在，把這女配的戲份都補了，差不多一個月，你去嗎？”
黎剛的朋友，大多是名導。馮棠棠自然沒有不愿意的，問：“誰的戲？什么題材？”
“都市戲，吳森的。這會兒城里拍現代戲，可比蹲在影視城拍古裝舒服多了。上海距離橫店也不遠，咱們組有急事兒你也趕得回來?！崩鑴傉f，“上回你在美國談后期，一樣就把他的民國戲認出來了。我找他聊后期價格，他反問我是怎么暴露的?！?br/>
“于是師父就順理成章的把我了，順便炫耀一下剛收的高徒是不是？”馮棠棠盤算著，吳森的戲？臨時換配角？是哪一部？
黎剛故作嚴肅：“你這丫頭，做人要謙虛，哪有自己說自己是‘高徒’的？”
馮棠棠伸手指他：“你算不算名師？”
黎剛維持嚴肅的表情點頭：“算?！?br/>
“得嘞，不要臉也是你教的?！瘪T棠棠兩句轉回整題，“吳森導演的什么戲？”
黎剛說：“叫《愛情心理》，本子我草草翻了翻，寫得不錯。懸疑言情在都市劇里也算獨樹一幟了，這個戲，吳森已經談好了兩大衛(wèi)視，肯定比咱們《淑妃傳》先播。你小時候演了太多家庭倫理劇，現代形象比較深入人心，用它做個過渡也好?！?br/>
雖然馮棠棠更想用“景茹”一角做自己的轉型之作，但黎剛說的話也不無道理。
況且她記得，《愛情心理》在她前世，是個口碑相當不錯的小成本劇集。雖然沒有像《淑妃傳》那樣紅遍整個華人圈，也是引起了相當熱烈的討論。尤其是推理劇有自己的圈子和固定觀眾，所以這部懸疑言情劇的熱度十分可觀。
馮棠棠在腦海中回憶了一下，她記得這部劇成本不高，除了男主小有名氣外，吳森采用了大量新人。吳導挑人和教人的眼光十分不錯，這幾個演員后面都是走的演技路線。
值得一接。
“懸疑劇，不知道我要頂的角色是個什么情況？”
“男主是私家偵探，女主則是他的助理。這個女配是刑警，與男主是青梅竹馬。原本定的演員就拍了十幾場，因為私人原因毀約了。打斗戲基本上武替都拍完了，你就去補露臉戲就可以。”
黎剛講了人物關系，馮棠棠對前世的記憶更清晰了。
她瞬間知道了自己要頂的，是誰的角色了。那是個很有風格的新人演員，她拍完這個角色后有了些人氣，卻急流勇退去國外念書，再回國時改行做生意，成了單身媽媽。有媒體追蹤報道說她出國讀書是假，產子是真。
毀約原因，大概是比前世更早的發(fā)現了懷孕吧。
當然旁人的私事并不是她操心，對方自動退出，她就不是惡意搶角，馮棠棠很樂意救這個場子。她唯一擔心的是……
“師父，我這個臉，演刑警？你是不是沒和吳森導演看過我的近照啊？”
“我說了，你和小時候長得一樣。吳森說沒問題，角色有反差更好?！?br/>
等等……什么叫和小時候長的一樣？！
雖然她現在還是娃娃臉，并且從16歲到現在她確實沒有長高過，但是也不能這樣自然的吐槽好嗎？
“師父，女大十八變?！?br/>
黎剛學著云沫的習慣動作，捏了捏她的小圓臉：“你有十八？”
“女大十八變不是指十八歲！”
“你多大年紀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角色看上去像多大年紀。”黎剛拿出個劇本，“總之，下周就去上海吧。景茹的冬天戲份也沒多少了，這周抓緊拍，實在來不及的過完年補?！?br/>
※
能大大方方吹著暖風空調，這就是都市劇的劇組在冬天的優(yōu)勢。
馮棠棠離開橫店，獨自一個人來到《愛情心理》的上海內景，有些久違的緊張感。
沒有黎剛和導演組兼職的身份，馮棠棠有點像離開老母雞的小雞仔。
左言說她不自信，實則不然。她前世經歷過很多次，定角進組后，又因為導演不滿或其他潛規(guī)則而退組的經歷，所以對“進組”這件事，她還是心有戚戚。
“吳導您好?！瘪T棠棠前世只見過吳森兩面，一次是某個頒獎禮，吳森上臺領當年的最佳導演，她在臺下做陪跑女演員。第二次是個私人聚會，她認識吳森，吳森不認識她，兩個人沒交流。
重生后再見，吳森這人也不見多少年輕感。他人如其名，總是一副陰沉老氣的的模樣，從二十五到四十五，一直保持著三十五歲殺人犯的氣質。
吳森從她進門，就像掃描儀一樣把她從頭到腳打量了一番：“老黎跟我說，你和小時候一樣，我看他是瞎。”
“哈？”不僅沒有寒暄，吳森上來就罵她親生師父，她內心是崩潰的。
“明明從內到外散發(fā)著小女人的味道。”吳森壓低了自己的鴨舌帽，又推了推墨鏡，“最近在談戀愛？”
“啥？！”雖然吳森的作品一向是懸疑、推理、驚悚向的，但是業(yè)內并沒有“他本人具有名偵探”特質的傳言啊。
吳森不理他，自顧自的繼續(xù)評價：“就是有點傻。不過正好，和我們這個耿直女配的氣質挺搭的。快去趕妝，咱們爭取下午開拍?！?br/>
傻你妹！
馮棠棠有些生氣：“好的演員，可以勝任和與本人氣質相差很遠的角色。我希望吳導，不要對我妄下評論。咱們還是用戲說話?！?br/>
吳森似是有些意外，摘下墨鏡重新審視她，半晌走過來對她伸出手：“是我剛才言語有失了。馮棠棠，歡迎你加入《愛情心理》劇組，希望我們合作愉快?！?br/>
這位導演的古怪她也有耳聞，既然對方這么說，她不計較的友好的伸出手相握：“吳導，合作愉快?！?br/>
吳森卻說：“不過你剛那么說，是承認你的本人氣質有點傻的意思？”
馮棠棠無語凝噎。
吳森繼續(xù)問：“你是怎么在美國的那家后期公司里，認出我的《胭脂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