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會……這樣?”洛沐詩也搞不懂了,洛家跟長河實業(yè)從來沒有過合作,換句話說,洛家哪有資格跟人家合作?另一方面,長河實業(yè)斥資八百個億,僅僅控10的股,明眼人一下就看出來,這需要經(jīng)歷了至少五六手交易才能達成這樣的結(jié)果。
也就是說,長河實業(yè)反復(fù)的花錢購買股份,哄抬股價,最后又全力出手,憑一己之力將豪吉集團頂上了巔峰位置!這哪里還是商業(yè),哪里還是股市,根本就是在討好洛家,不計代價的討好!
“聽你們的意思,股市的問題解決了。”楊霄對股市這些東西并不懂,只是跟李金嬌分別的時候曾有叮囑,讓她在股市上幫洛家解決危機。現(xiàn)在看,李金嬌的出手也有雷霆萬鈞之力。
“長河實業(yè),不可能,不可能……”洛吉路重重一屁股坐在地上,他自己的依仗就是股市,現(xiàn)在隨著長河實業(yè)這頭龐然大物沖了進來,他最后的一點價值也沒有了用處。
“媽,我當時跟洛裕恒約法三章?!睏钕鎏ь^看著洛沐詩,“除了你與我父親的婚事之外,其一是為他療傷,治療尿毒癥。其二,是幫助豪吉集團成為世界知名品牌。我在浙海停留的時間不會太長,命人把洛裕恒帶到我的面前,我履約之后,還有一些事情要去處理?!?br/>
“這……楊霄,你外公的病……”洛沐詩狐疑的看著兒子,尿毒癥是世界醫(yī)學界的難題,除了換腎,難道還真有別的辦法?
“親媽,區(qū)區(qū)一點小病難得到我家老大?快點按照他說的去做,不然老大不高興,萬一發(fā)火我們就遭殃啦!”閃電貂也是個人精,正確的說法應(yīng)該是妖精,笑嘻嘻的湊到洛沐詩跟前。
“這……”洛沐詩下意識的顫了顫,這白發(fā)男子一招殺了余老前輩,他的兇殘早就給洛沐詩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此時他舔著臉管自己叫“親媽”,洛沐詩完全接受不了。不過轉(zhuǎn)念想想,這樣的高手在兒子面前都不敢造次,一個勁兒的拍馬屁,側(cè)面也證明了兒子到底厲害到了什么程度。
出于對兒子的信任,洛沐詩也不再多說,洛吉昌自告奮勇,開著車子直接前往軍區(qū)總院。會議室因為剛才的亂斗一片狼藉,洛沐詩宣布會議暫時結(jié)束,一邊派人打掃,一邊帶著洛家的骨干來到客廳等候。
大概一小時左右,洛吉昌帶著洛裕恒從醫(yī)院里回到洛家。這三個月,洛裕恒也遭了不少罪,尿毒癥導致他渾身浮腫,插著導尿管,整個人無精打采,眼眶深陷,顯然一只腳已經(jīng)邁入了鬼門關(guān)。
“楊,楊霄,謝謝……”在來的路上,已經(jīng)從洛吉昌口中得知洛家發(fā)生的一切,不管怎么說,股市現(xiàn)在穩(wěn)住,洛家就有最后一搏的機會。
“洛裕恒,你此生最大的善因,便是善待我媽?!睏钕隹粗逶:悖樕蠠o悲無喜。如果不是因為洛沐詩,他絕不會出手相救。
洛裕恒滿臉的苦澀,嘴唇動了動,卻不知道該說什么。
“楊霄,你是需要動手術(shù)嗎?需要準備哪些東西?”看著曾如山巒一般的父親躺在那里,氣若游絲,洛沐詩神情陣陣恍惚。
“蒼生百病,俱歸吾身?!睏钕瞿罅艘粋€法訣,張嘴吐出一滴黑色的精血,直接射入洛裕恒的口中。隨后,他攤開手掌,掌心里出現(xiàn)血色漩渦,密密麻麻的黑色頭發(fā)從虛空中伸出,如針管一樣刺入洛裕恒每一個毛孔當中。
“啊、啊、啊……”洛裕恒畢竟只是一個凡人,梵衍那耶樹須刺入的時候,鉆心的疼痛讓他仿佛遭受萬箭穿心之苦,發(fā)出的慘呼讓人覺得頭皮發(fā)麻,牙齒發(fā)酸。
洛沐詩心疼父親,眼里登時就含了眼淚,本想開口制止楊霄,但她卻驚奇的發(fā)現(xiàn),那些頭發(fā)好像有著靈性,循序漸進的吸取洛裕恒身體上的浮腫。不到二十分鐘,洛沐詩等人俱都神奇的發(fā)現(xiàn),洛裕恒渾身浮腫完全消退!
“這……”洛沐詩隱約有些看懂了,那些頭發(fā)好像針管,吸出了洛裕恒的水腫。
“魔血染業(yè),天凈其沙?!睏钕隹谥型鲁霭藗€字,掌心里的漩渦徒然涌出一股沖天的氣勢,還不等眾人反應(yīng)過來,那些黑色的頭發(fā)剎那間變得殷紅如血。頭發(fā)似乎活了過來,一股股血液仿佛永不耗盡,朝著洛裕恒周身涌動。
隨著血液的灌注,洛裕恒最初的慘嚎變成了通體舒泰的哼哼聲,有些離得近的洛家人看得清楚,洛裕恒周身的毛孔當中,隱隱有污垢滲出。隨著時間的流逝,那些污垢滲出的越來越多,最后滿屋惡臭!
“淬煉肉身,靈氣灌體,我的天!”洛吉昌父子畢竟有一定的修為,當感受到洛裕恒周身噴涌出了靈氣,他們幾乎當場昏闕過去。靈氣灌體,靈氣灌體,天啊,這是普天下多少修者求都求不來機遇!
所謂的靈氣灌體,用科學來解釋的話,就是用生命元素去激活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這樣一來,別說區(qū)區(qū)尿毒癥了,只要這人還有一口氣在,都能把人從閻王爺手里搶回來!
靈氣灌體整整持續(xù)了三十分鐘,當中梵衍那耶的樹須回到第七界,感覺到周身生機充沛的洛裕恒從病床上坐起。原本渾濁的目光因為靈氣的灌注變得清晰明亮,他看起來哪里還是六七十歲的老者,分明是剛過天命之年!
“爸!”雖說親眼目睹了這一幕,但洛沐詩還是不敢相信。
“沐詩,爸對不起你?!睖喩磔p松的洛裕恒面色復(fù)雜,嘴唇喃喃,卻只能化成一句,“你有一個好兒子,洛家,欠你們娘倆,欠遠山的,爸用下輩子償還?!?br/>
“爸,你說什么啊!”在洛家思念兒子十八載,洛裕恒此時的一句話,讓洛沐詩淚如雨下!
“楊霄,楊霄……”洛裕恒從床上下來,看著楊霄,卻不知道說什么才好。
“洛裕恒,我應(yīng)你的三件事,已完成其二。”楊霄背負雙手,始終是一副冷漠的姿態(tài),“最后一件是將豪吉集團打造成世界品牌,三天后在浙海軍區(qū)有一場新聞發(fā)布會,就是豪吉集團走向世界的大門。今日之后,你答應(yīng)我的事,也該踐行。”
“我明白,我明白!”如果不是顧忌輩分,洛裕恒都想用下跪的方式來表達自己的心情,他一個勁兒的點頭,“沐詩跟遠山的婚禮,我馬上就會安排!我會立下遺囑,我死后所有財產(chǎn),都歸女兒女婿!”
楊霄漠然一笑,抬頭看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