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為了這件事,才要找他,雖然她一樣有判斷寶貝的本領,但是在這種事情上,張成可以看出甄寶卿格外的重視。
而甄寶卿雖然知道張成出身一般,但是記憶力和眼神都很好,再加上他底子非常的干凈,她就知道這是一個值得信賴的人。
九叔倒是沒有多言,隨意的讓張成和譚江邊去驗貨,只是在看到他們兩個人研究古物的樣子的時候,若有所思了起來,那背影和昨晚的那對兒小子很是相似啊。
至于甄寶卿,年紀輕輕就有如此思維邏輯,而且不會高那些做作的虛假的事,談價格的時候也一點沒有手軟。
合適就是合適,不合適也直截了當的說了出來。
正是因為談價格的時候,感覺這小姑娘確實有兩把刷子他才接下了下活兒。
隨后通過圈子里打聽了一番才知道:
這姑娘媽媽家是根正苗紅的紅三代子弟,爸爸更是和外國佬做生意,打小兒師從吳秋舫,也學了一身的本事,仔細想想這樣的人家那在北京城也是屈指可數的。
過了一會張成才走過來,小聲道:“全都是真的,和你展出的時候一模一樣?!?br/>
甄寶卿點了點頭,示意張成知道了。
說起來也奇怪,北京飯店發(fā)生那么大的事兒,愣是一點報到都沒有,果然有錢能使鬼推磨,連這么勁爆的頭條都能壓下去。
“哈哈,小伙子,那串珠子你帶的如何了?”九叔看著張成和譚江邊試探性的開口。
“心照不宣、心照不宣。”張成沖著九叔行了個禮。
“你小子確實有幾道彎彎腸子,那東西雖然珍貴,但是你也得有那命才行,切記,還是小心為上?!?br/>
作為前輩,就是還是告誡一下張成才算好。
甄寶卿看了一眼兩個人之間的氣氛,難道這張成也知道這北京城的地下黑市?
可是按照他的身份和能力應該沒辦法進這地方吧!
“老先生放心,我心里有數的”張成笑道。
“不知道,你懷里那個……?”九叔笑瞇瞇的看著張成,似乎已經看穿了他身上藏著什么寶貝,兩個人也算是舊相識,便也直言不諱。
既然人家都開口,張成也不在藏私,反而順著九叔的話:“今兒個也是趕巧了,我們寶兒姐信任的人,功夫自然深的很。就勞煩您,幫我看一看這物件兒!”
說著從懷里拿出了剛才買下的那個青銅酒爵,放到了九叔的面前。
“那是什么東西你拿出來給我老板鑒定,你知道我老板什么身份么!在說了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那個老太太是個騙子,也就是你們這群人啊,助長了我們行當里不正風氣。”
那年輕男人十分的不滿,“就算是假貨你也得自己吃槍,別來禍害我們漱芳樓的名聲?!?br/>
“好了,小岳”九叔開口阻止,以他對張成的了解,如果真的是假貨,恐怕不會拿出來“讓我仔細瞧一瞧,才來決定這是個寶貝還是個破爛兒?!?br/>
“叔,這可是我和成哥今兒個收的新物件。”
譚江邊也收拾好了甄寶卿的那一包東西,隨后幾個人圍在九叔身邊看著那個可能是商朝青銅酒爵。
漱芳樓里安靜的掉一根針都能聽見,而九叔的眼睛一刻都沒有離開過那東西,臉上的欣喜之色也是逐漸的顯示了出來。
把那酒爵拿在手上,認真的看著上邊的連珠紋,少說有七八分鐘,他才緩緩開口:
“你別說這上邊兒的紋路可是清晰的很,而且銹色也沒有遭到破壞?!闭f著還把這東西交給了甄寶卿品鑒一番。
原本以為張成買回來的東西是一個垃圾,畢竟現在青銅類的東西那屬實是少之又少。
之前她在國外看到真的青銅器具都買了回來上交給了國家,在現在的北京城,還真的很是少見,也難怪九叔會這么激動,要不是她現在手頭緊張,說不定就買下來,送到博物館去了。
“小岳,你也仔細看看,記住這真的青銅器什么手感、什么味道。”九叔看向身邊這個年輕人,以自己對他的了解,恐怕那賣東西的老者應該是直接被他趕了出去才是。
年輕人能做到張成這個性質和水平的確實是少數,但學藝先學德!
正好趁著這個機會好好給自己這個小徒弟上一課。
張成不介意這些人觀賞,反正他確定自己沒有打眼,而是真的淘到了寶貝。
那個被稱為小岳的男人臉色微變,看著手中的青銅酒爵,“沒有用酸做舊過的痕跡,紋飾和銹色都是商朝特有的……”
看來真的是自己以貌取人,才害的他們漱芳樓錯失了一個得到稀世珍寶的機會。
小岳放下了酒爵,沖著張成鞠了一躬,“對不起,張先生剛才是我無禮了,還希望您大人有大量,今后我一定多多耐心,不依靠外表來評判這人是否有真的東西。”
第一次被人這么恭恭敬敬的行禮張成還有一些不好意思,趕緊扶著人家起來,說到底這也是運氣嘛。
九叔幽幽抬眸,喝了一口茶,緩緩開口:“小成,咱們也算是老相識了,這青銅酒爵一口價三十萬!”
他一大早看黃歷,上邊說著他出了門就能遇見自己的貴人。
誰能想到,不過就是坐在這兒喝幾口茶,貴人還主動帶著寶貝上了門兒。
那種身心舒暢的感覺,真是讓人難以言喻!
說實在的甄寶卿也心動不已,拿在手上把玩了好長時間,甚至可以確定這就是商朝的青銅酒爵啊!
人比人氣死人,想想那些拼了老命最后什么也沒撈著的主兒,再看看這運勢滔天的張成,心下嘆了口氣。
“小子,我看這玩意兒保存的太完整!太漂亮了!”九叔說這話,眼睛還嘰里咕嚕的轉動著,“再加上我看你收藏的意思也不大,擇日不如撞日,今兒就賣給我?”
九叔說著還死命的盯著張成,那眼睛一眨不眨的,好像只要這么盯著他,張成就會出手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