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船無驚無險的飛出了大氣層,任何襲擊和爆破都沒有出現(xiàn)?!貉?文*言*情*首*發(fā)』
這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宇宙黑暗無邊,飛船一脫離礦星,洛古、考拉和林林同時發(fā)出了興奮的嚎叫!
考拉笑著狠拍洛古的肩膀,林林和兔子則在一邊喜極而泣。
只有洛珈站在駕駛臺前所有所思的盯著飛船的防護罩與導航設置。
“大人!大人!我要擁抱你!”兔子撲到許辰予身邊。
許辰予用一只手抱住洛珈的肩膀,另一只手抱住兔子,哈哈大笑。
洛珈感覺到許辰予的高興,他微笑著拍拍許辰予的臉,回過頭,他又抬手將礙事的兔子推出老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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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洛古在興奮過后想起了什么,他臉上的笑容漸漸褪去,見到洛珈看向自己,他朝洛珈打了個手勢,洛珈正與許辰予擁抱著,看到洛古帶著隱憂的眼神,他微微點頭,不落痕跡的放開許辰予,隨著洛古走進了另一個艙室。
許辰予見狀想跟過去,卻被考拉一把拉住。
考拉不知道從哪變出來一個木桶,他打開木桶,一股清香的酒氣頓時彌漫在駕駛艙內,考拉喊:“過來陪我喝酒,我好好的慶祝!”他拉住許辰予和林林,讓每個人都捧著酒桶大大的喝上一口,許辰予高興的照辦了,他喝了酒,高興的唱了兩句我要回家我要回家,還沒等家字唱完,考拉又把酒塞到他手里,他于是又狠狠的喝了一口。
獸人的酒清冽,酒勁卻極大,許辰予感覺自己的頭暈暈的,他跟考拉你一口我一口的喝著,最后他喝得頭昏眼花,噗通一聲就躺在地上。
宇宙中沒有白天和黑夜,許辰予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他頭痛欲裂的從昏睡中醒來,發(fā)覺自己正臉朝下趴著,身下熱熱的,軟軟的,他的耳朵聽到怦怦怦的心跳聲,自己似乎正被什么人抱著。
許辰予伸手朝身下的人推了兩下,立即感覺到身下的人更熱了。
洛珈用手抓住許辰予不安分的手指,問:“予予,醒了?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頭痛啊……”許辰予呻.吟著。
“誰叫你喝那么多酒?!貉?文*言*情*首*發(fā)』”洛珈把許辰予從自己身上抱起來,本來他想多抱一會兒的,可是許辰予亂動,害得他心猿意馬渾身燥熱,偏偏他還沒辦法抱住身上的人親熱,洛珈把迷糊的許辰予抓著坐好,又遞給他一杯水。
“飛船到哪了?”許辰予喝了水,感覺頭清爽了,他抬起頭,看到自己正坐在駕駛艙里,旁邊只有洛珈一個人?!捌渌四??”
“在外面的艙室休息,飛船在自動航行?!?br/>
洛珈說著有伸手按住許辰予的頭,他修長的手指溫柔的為許辰予按摩頭部,他希望他的頭痛能緩解一點,獸人的酒不是許辰予這小體格能承受的,可這家伙偏趁他不在一下子喝了那么多。
“還有很久才到地球啊?!痹S辰予又呻.吟一聲,把頭揚起,舒服的享受洛珈的按摩。
看到周圍沒人,洛珈低頭親吻許辰予的額頭,許辰予很溫順的仰著頭,嘴角帶著笑,他想到自己已經航行在茫茫的宇宙里,周圍是數(shù)不清的星辰,他就像一顆小小的塵埃,被另一顆塵埃親吻著,這感覺很溫暖,以后回到地球,他會永遠和洛珈在一起,再不會孤獨。
他沒有睜開眼睛,等候著洛珈繼續(xù)這個吻。
可是洛珈卻停住了,他移開親吻許辰予的嘴唇,低著頭默默摸著許辰予的臉,開口說:“予予……”
“恩?怎么了?”許辰予感覺洛珈的聲音帶著幾分猶豫,他睜開眼睛,看到洛珈正緊皺著眉頭。
“你怎么了?有話要對我說?”許辰予又問。
“予予……”洛珈又深深的喚了一聲,隨后他閉上眼睛,帶著點艱難說:“洛古在礦星打聽到很糟糕的消息,這件事對帝國的影響極大,我想先回帝國去看一看,你能先陪我回去一趟嗎,等我把帝國的事處理完畢,我再帶你回地球。”洛珈說完這話心里又出現(xiàn)懊惱,他知道本不該此刻說的,可是看到許辰予那溫暖的滿臉快樂的樣子,他不忍心讓他到最后一刻才失望。
“……”氣氛從溫馨忽然轉為壓抑,許辰予愣愣的不知道該怎么回答,其實他在看到洛珈與洛珈單獨密談時就隱隱有這種擔憂,沒想到這么快他的擔憂就成了現(xiàn)實,他看著洛珈說:“那你要在獸人帝國逗留多久?如果時間很短,我是愿意陪著你的?!?br/>
洛珈遲疑道:“也許要三年,也許要五年,總之不會很短!我想,不如你陪我一起等到下一次蟲洞開放,那咱們會比現(xiàn)在回去節(jié)省很多時間?!?br/>
許辰予一聽這話心就沉了下來,他腦子里不由得轉出許多念頭,那些曾被他壓抑下的懷疑,那些洛珈說話時他心中感覺到的不對勁,都像洪水一樣冒出來洗刷他的心,他沉默了良久,低聲道:“如果你想回到帝國,我可以自己先回地球,我在地球等你?!?br/>
“不!你不能離開我身邊!你必須跟我在一起!”洛珈的口氣不容置疑,他著急的抓住許辰予的雙臂把他抱在懷里。
許辰予卻炸毛了,他跳起來喊:“洛珈,你實話告訴我,你是不是一直就沒想過要陪我回地球?你之前所說的話都是在拖延,在敷衍我!”
洛珈驚訝的看著震怒的許辰予,皺著眉頭不說話,他想說他并不是在敷衍,可這話他說不出口,他拉住許辰予的手,說:“就陪我留在帝國生活幾年,不行嗎?”
許辰予道:“不行!洛珈,我不是不講道理的人,你沒有經過我的允許,把我從地球抓過來,這一點我可以原諒你,關于蟲洞的事,關于我小時候和你相愛的事,關于我記憶混亂的事,這些我都可以相信,只因為我的心能夠感覺到你對我的關懷,只因為我相信你絕對不會害我!”
“可是洛珈,你也應該能感覺到我的心,我留在獸星會很不快樂,這里的獸人充滿了血腥和暴力,我不喜歡他們用輕視的眼光看著我,我不喜歡那些比我強壯的獸人把我看成奴隸和性.寵物,我不喜歡那些戰(zhàn)爭和殺戮,如果跟你回到帝國,我會每天面對這些,三天五天我可以忍受,可是三年五年我真的受不了!”
許辰予說到這里喘了一口氣繼續(xù)道:“最重要的,其實我一直能感覺到你有事瞞著我,若是小事,我可以接受,只要你愿意陪我回地球,那些事都無足輕重,可我現(xiàn)在感覺你就是在故意拖延我回地球的時間!”
洛珈抬起頭,無言以對,他坐在地上靜默的看著許辰予,眼神很悲傷,這還是許辰予第一次看到洛珈如此強烈的表達出情緒,那感覺強烈到快要影響他的情緒。
他感覺他和洛珈是心靈相通的雙胞胎,洛珈難過,他也會難過。
他的心軟下來,他走上前抱住洛珈的肩膀,不知道該如何逼問下去。
洛珈將頭埋在他的腰腹間,悶聲說:“就陪我回去一趟,只留一段時間,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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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許辰予還是答應了洛珈的要求。
飛船在這里再次轉了航向,洛珈說,他們會駛向距離最近的獸人管轄的星球,那里有帝國的駐軍,他們會在那里逗留,然后轉到另一艘飛船回帝國。
許辰予感覺他不再相信洛珈了,他心底疑慮重重,他之前一直努力保持著自己跟洛珈的某種默契,可現(xiàn)在它被洛珈破壞了,信任一旦破壞,就像種子發(fā)了芽,只會滋長,不會消散,他偷偷的拆下動力裝甲上的某個小裝置,把它放在了隔壁的船艙里,那是裝甲的信息接收設備,許辰予把它稍微改造,就可以當錄像機用了。
他把它放在船艙不起眼的地方,然后靜靜地等著,他看著洛珈每天在船艙里和洛古密談,兩天以后,飛船即將抵達獸人帝國駐軍的星球時,許辰予偷偷拿回了那個錄像設備。
他把它裝回動力裝甲,帶著頭盔查看這兩天洛珈和洛古的談話。
考拉看見許辰予坐在船艙角落里全副武裝的樣子,他惡作劇的上前狠狠拍了兩下許辰予的肩膀,裝甲發(fā)出啪啪的響聲,許辰予卻全無反應回饋,考拉覺得無聊,就走開了。
過了幾小時,飛船終于接近目的地。
洛珈走進船艙蹲在許辰予面前,“予予,快到了,咱們要下船了。”見許辰予沒有反應,他抬起手輕按許辰予頭盔上的開啟裝置,許辰予卻好像受到什么刺激似的猛地推開洛珈,他抬起頭,雙眼順著頭盔緊緊的盯著洛珈的臉,嘴巴張了幾次卻說不出話。
“予予,你怎么了?”洛珈也感覺到了不對勁。
許辰予沉默,身體緩慢的向后退著,緊張的氣氛在他和洛珈之間蔓延,幾秒鐘后,許辰予緩慢搖頭道:“沒什么,只是有點累,我剛才在測試裝甲的防護功能,你忽然過來,嚇到我了?!?br/>
洛珈盯著許辰予看了半晌,再次抬手試圖摘下許辰予的頭盔,這一次許辰予沒有拒絕,頭盔摘下后,洛珈看到許辰予慘白著一張臉,似乎受到過什么驚嚇,他的雙眼帶著緊張和某種他看不透的情緒。
“予予,你真的沒事?有什么不舒服,告訴我?!?br/>
“沒事?!痹S辰予靜靜的轉身,說:“是該下船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