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客廳內(nèi),陸氏集團的代表已等候多時,盡管帝子染遲遲沒有出現(xiàn),可他們卻不敢表現(xiàn)出半點不耐。
直到腳步聲響起。
“帝小姐您好,我是陸氏輿情監(jiān)測部門的組長李榮,今日貿(mào)然拜訪,是想與您溝通一下視頻的內(nèi)容?!?br/>
他恭敬地對著帝子染彎了彎身子,不卑不亢,倒是有幾分能耐。
雙腿交疊,帝子染漫不經(jīng)心地坐在沙發(fā)上,目光平靜,似笑非笑。
眼見女人并沒有開口說話的意思,李榮略顯尷尬地清了清嗓子,繼續(xù)道:“帝小姐,我們非常重視這次的事件,希望能與您達成共識,消除誤會?!?br/>
“誤會?”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帝子染揉了揉眉心,輕嗤一聲。
“在有未婚妻的前提下,還和別的女人糾纏不清,并且,那個女人還是她名義上的小姨子,你們就是這么解決問題的?”
“而且,嚴(yán)格來說我才是受害者,你們一大早上門,是想幫我再回憶一遍嗎?”
面色一變,李榮萬萬沒想到帝子染會毫不避諱的提及此事。
他訕訕的搓了搓手掌,試圖緩和氣氛,“帝小姐,我們知道這件事對您造成了很大的困擾,但我們保證,會給您一個滿意的交代?!?br/>
“什么交代,是捂嘴大眾,還是令視頻突然消失,再或者買通記者,阻止他們大肆報道此事?你們這么多,小叔……陸九宸知道嗎?”
沉默震耳欲聾,李榮張了張嘴,似是在權(quán)衡如何回答。
可最終,他還是無奈的嘆了一口氣,“這,帝小姐,有些事情不是我們能控制的,大家都是……”
抬手制止了對方的話,帝子染不緊不慢的站了起來,“好,那我就親自去一趟陸氏,看看這到底是陸九宸的意思,還是有人想要越俎代庖自作主張?!?br/>
昨天發(fā)完消息后,陸九宸便一直沒有露面,如果不是被什么東西纏住了,以他的性子,痛打落水狗,也不過是舉手之勞。
額頭瞬間冒出了些許冷汗,李榮緊張的直吞口水,試圖攔住帝子染,“帝小姐,這恐怕不太合適……”
“哦?你能代表陸九宸全權(quán)處理此事?”
李榮:“……”他要是有這能耐,還當(dāng)什么苦逼打工人啊。
眼睜睜看著帝子染上了樓,在管家虎視眈眈的目光下,李榮只能帶人灰溜溜離開別墅。
別問,問就是為即將逝去的年終獎哀悼!
半個小時后,帝子染換上了一身耀眼紅裙,出現(xiàn)的一瞬間,便成為了人群中的絕對焦點。
她接過管家手中的鑰匙,矮身鉆進車中,伴隨著劇烈的引擎轟鳴,紅色的法拉利如同一頭沉睡的巨獸,瞬間爆發(fā)出了強勁的生命力。
單手戴上墨鏡,女人唇角微揚,一腳油門后,靈活的穿梭在街道中,明艷、張揚、肆無忌憚!
她倒要看看陸氏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以陸九宸的能力,除非是陸老爺子與陸澤,否則,龐大的陸氏集團,無人能夠壓制他!
行至半途,電話鈴聲響起,帝子染眉眼一挑,放緩車速接起了電話,“大哥,怎么了?”
溫和的聲音自揚聲器中傳來,覃云修合上文件揉了揉眼眶,“染染,你在哪里?”
別墅的事他已經(jīng)知道了,陸羽背叛帝子染,又與帝盛珺糾纏在了一起,這么大的事。陸家不說給他們一個解釋,還派來了一個區(qū)區(qū)總監(jiān)。
如此行徑,與侮辱無異!
眉眼下壓,裹挾著一股冷冽的寒氣,覃云修神色冰冷,可說話的口吻卻與往常一樣。
“我剛從別墅離開,正準(zhǔn)備去……”驟然一頓,帝子染硬生生轉(zhuǎn)換了語氣,“正準(zhǔn)備四周轉(zhuǎn)轉(zhuǎn),怎么了大哥,有什么事嗎?”
眼底劃過一抹笑意,覃云修輕笑一聲,“云深最近在備戰(zhàn)電競比賽,那小子從小就愛折騰,前不久剛成立了一個游戲工作室,你有空可以去看看?!?br/>
從前的帝子染作天作地,不僅與覃家的關(guān)系日益緊張,還與他們爆發(fā)了不少的沖突,如今,也就只有覃方池魚覃云修愿意搭理她了。
心虛的扯了扯嘴角,只要一想到過去的事情,帝子染便恨不能給當(dāng)時的自己一個巴掌,為了一個渣男與親人決裂,這種事情也就只有戀愛腦晚期的她能做得出了。
不過——
“云深怎么會突然想去打電競?”她記得兩年前,那小子還哭著鬧著想去當(dāng)rapper呢。
呼吸一滯,覃云修艱難的抹了一把臉,“在打死與餓死之間,他選擇了為錢沖鋒?!?br/>
為什么?因為覃方池一氣之下斷了覃云深所有的零花錢,還責(zé)令所有人不準(zhǔn)私下幫他,否則,家法伺候。
一想到那感人的家法場面,兄妹倆齊齊打了一個冷顫,“我知道了大哥,你把地址發(fā)給我吧?!?br/>
當(dāng)年,她可沒少為了陸羽,斥責(zé)年少輕狂、桀驁不馴的覃云深,直到出國前,二人已經(jīng)長達半年沒有說過話了。
頭痛的哀嚎一聲,帝子染將車停在路邊,打開了覃云修發(fā)來的定位。
“巧了,剛好順路?!?br/>
不過,當(dāng)務(wù)之急還是去找陸九宸。
再次啟動車子,帝子染絕不承認(rèn)自己是心懷愧疚不敢見覃云深,她驅(qū)車來到了陸氏樓下,看著這座京市最高的建筑,不由露出了些許贊嘆。
當(dāng)年陸氏大廈將傾,除了年邁的陸老爺子,無人能夠站出來主持大局,還是在國外留學(xué)的陸九宸力挽狂瀾,不僅穩(wěn)住了陸氏跌停的股價,還在五年內(nèi),帶領(lǐng)陸氏更進一步。
這樣的男人,即便不能成為朋友,也絕對不能與之為敵!
“夫人你來了!”
踏入大樓的一瞬間,帝子染便看到了一抹熟悉的人影。
今天的林漪,倒是沒有再穿那些奇形怪狀的衣服,只是臉色,卻絕對稱不上好看。
她干巴巴的扯了下唇角,大步來到帝子染面前,有意無意的擋住了旁人打量的視線,“夫人,總裁正在等你?!?br/>
“小叔叔知道我要來?”
這男人,難不成還練就了未卜先知的本領(lǐ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