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留個電話?！必了靥统鍪謾C, 蔥白細嫩的指骨捏著手機, 快速滑開屏幕。

    肖湛盯著亓素漂亮的手，隨后報了自己號碼。

    “怎么稱呼？”亓素像是隨口，不過掀起的眼眸，蕩在里面瀲滟的波光給人一種心悸的情愫。

    肖湛心情前所未有的愉快, 說了自己的姓名。

    亓素輸入號碼和名字，當(dāng)即撥號出去, 幾秒鐘后肖湛電話鈴聲響起。

    “亓素?！痹谛ふ吭俅慰聪蜃约簳r，亓素紅潤誘人的唇微啟。

    笑意在亓素眼底蔓延，他是因為覺得能在這里相遇, 加之肖湛看起來應(yīng)該是個挺容易相處的人, 于是對他也有些好感, 在他死前能交到一個朋友, 也是可以的事。

    彼此報了姓名, 互換電話號碼，肖湛心里甚至起了點請亓素一起上他車、然后出去玩的念頭，不過轉(zhuǎn)瞬就圧了下去, 不知道什么原因, 他似乎有點不想讓自己那些朋友認(rèn)識亓素, 他這人向來有個小癖好，自己不喜歡的東西還好, 一旦喜歡上了, 就想徹底據(jù)為己有。

    雖然對亓素還算不上喜歡, 只是覺得人有趣, 但一瞬間的心動，已經(jīng)讓他有所察覺，他這人男女不忌，說不定以后會喜歡上這個人，未雨綢繆總是好的。

    肖湛驅(qū)車離開，亓素在街邊緩慢走著，暈暗的街燈將他清俊的身影拉得很長。

    他從兜里拿了顆黃色的玉米軟糖出來，剝了透明的糖紙，將軟糖含.進嘴里，唇角一抹愉悅的笑。

    之后的一天什么事情都沒有發(fā)生，亓素以為賭場那里還會來人，結(jié)果毫無動靜。

    對比以往，在之前的那些世界里，做炮灰的日子總是很無聊，這個世界，好像打從他來之后，就隱約感覺到有些地方不一樣。

    后面的事實也的確證明，是有不一樣的地方，他遇到的這些人，會時不時給他一些驚喜，例如李構(gòu)，炮灰劇本里可沒提及到對方會對他感性.趣。

    不過李構(gòu)顯然太低估他了，想玩他，還得看他有沒有這個能耐。

    這邊亓素安靜等待著炮灰劇情的來臨。

    又過了一天，亓素揣著零錢去菜市場買菜，打算夜里自己隨便炒兩個菜，天天在外面吃，覺得味道也就那樣，偶爾自己做做飯菜，活動一下。

    提著菜在紅綠燈路口等著，李構(gòu)給他打來電話。

    直接說了個會所的地點，讓亓素過去。

    亓素一口答應(yīng)，把菜放到廚房，出門時停了一下，回身到一個矮柜邊，拉開抽屜，將放在抽屜下的一把鋒利的短匕給拿了出來，踹進兜里，然后才快速走出房門。

    將地點報給出租車司機，司機從車鏡里時不時看亓素一眼，他工作這么多年，可以說還是第一次搭到相貌這么帥氣俊美的男人，衣著雖然簡單，但一點不掩他的容貌，比電視上那些鎂光燈下的明星漂亮多了。

    他那個還在上高中的女兒，最近喜歡一個明星，買了對方的海報貼在家里，父女兩人為這事還吵過幾次架。

    如果他女兒喜歡的是他車?yán)镞@樣的青年，他到是覺得比那些明星好多了。

    汽車?？吭诼愤?，司機目送著亓素走向左邊一家娛樂會所，他暗暗嘆了聲氣，能進這個地方的人，想必都不是什么多專一的人。

    亓素到是察覺到了司機看他的目光有些異樣，不過既然對方什么也沒做，他也沒必要非去點明什么。

    李構(gòu)撬開肖湛家的房門，到肖湛屋子里拿來的東西里面，最貴是一對鉆石紐扣，他特意去查過，那對紐扣價值二十多萬。

    鉆石紐扣托人帶去外地找買家了，在這個城市銷贓，危險系數(shù)太大。

    至于另外那些價值低點的物品，例如紅酒領(lǐng)帶夾，還有些打火機，價格雖然也上萬，但都是市面上常見的，不算太獨特，李構(gòu)都以低價出售。

    目前手里賺了快十萬，他這人存不住錢，有一身好的偷竊本領(lǐng)，不怕沒財路，也從來沒想過存錢，有了錢自然是要出來消費娛樂。

    聽人說這家會所來了兩名洋妞，長得漂亮身材好，技術(shù)也相當(dāng)不錯，他于是選了這個地方。

    雖然面上附和著旁邊的人，決定今晚就點來那兩個，來個雙.飛，但他內(nèi)心底，更為想得到的另外一個人。

    “有沒有什么助興的東西?！崩顦?gòu)喝了杯酒后，問坐在右臂邊的徐匯，這人是他在監(jiān)獄里認(rèn)識到的朋友，對方也是因偷竊入的獄，不過比他早一個月出來，最近才聯(lián)系上，在監(jiān)獄那會，他剛進去時，這人幫過他一兩次，現(xiàn)在他賺了些錢，就把人約出來一起玩玩。

    “你要那東西？”徐匯說著眼睛就往李構(gòu)襠.下那位置瞄，擠眉弄眼，語氣調(diào)笑，“你小子廢了？站不起來啦？”

    “滾你媽的，不是我吃?！崩顦?gòu)一胳膊肘拐過去，撞得徐匯哎呦了一聲。

    “早說嘛，要幾顆，剛好我身上就帶著有，最近新出來了一種，效果特別棒。”徐匯湊到李構(gòu)身邊，自兜里拿了個透明的小瓶子，里面裝著有幾顆白色葯丸類的顆粒物。

    “怎么個效果好？”李構(gòu)盯著小瓶子，來了興趣。

    “別看它這么小，一顆下去，都能讓你爽上天，自己吃或者給別人吃，你……這是給她們的對吧，也可以，保證讓人瞬間化為浪貨，纏著你要一整夜?！毙靺R一邊說，一邊表情特別豐富地描述。

    李構(gòu)伸手去奪，被徐匯給抓住手。

    “別啊，給我留點，我就統(tǒng)共拿了這么點，還準(zhǔn)備拿去賣錢的?！毙靺R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干偷竊這行了，他這人技術(shù)不過關(guān)，還是換一行，做眼下這個挺好。

    李構(gòu)準(zhǔn)備拿錢出來給徐匯買，徐匯哪能要他的錢，大家朋友，談錢傷感情。

    于是徐匯送了兩顆給李構(gòu)，他想著李構(gòu)一會準(zhǔn)備一次玩兩，所以就沒給多，李構(gòu)拿著兩粒葯丸，眸色里幽光晃過。

    兩人之后你一杯我一杯地喝著酒，期間徐匯隨口提到，真是羨慕那些生來就有錢的人，不用付出什么努力，獲得到也許他們一輩子都得不到的東西。

    他話一出，李構(gòu)正往嘴里灌酒，昏暗的環(huán)境，酒精作祟，李構(gòu)嗤的一聲冷笑。

    炫耀著：“有錢又怎么樣，不都是肉長的，也沒見誰有銅墻鐵壁，還不是被我揍的跟孫子一樣?！?br/>
    徐匯一聽，來了興趣，湊到李構(gòu)面前，問他：“聽李哥這意思，莫不是真揍過哪個有錢的，誰??？”

    李構(gòu)張口來了蔣字，轉(zhuǎn)目看到徐匯眼睛幽亮，當(dāng)即就打了激靈，及時改了話。

    “講來玩的，沒有那事，喝酒喝酒。”

    顯然李構(gòu)謊話說的不夠好，他盜竊技術(shù)一流，但騙人就不怎么行了，徐匯察言觀色能力強，瞬間就發(fā)現(xiàn)李構(gòu)左右躲閃的眼神，他聽清楚了一個蔣字。

    蔣？蔣什么？

    蔣兆添。

    徐匯直回身，眼眸底狂喜轉(zhuǎn)瞬即逝。

    之后二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沒多大會包廂的門從外面打開，一個瘦高俊抜的身影逆著光從外面走進來。

    屋里兩人都停了手里動作，抬眸看過去，李構(gòu)表情相對徐匯要淡然些，徐匯就完全的驚艷了，李構(gòu)只和他說他新收了個長得不錯的小弟，但沒想到是這個不錯法。

    如果不是李構(gòu)提前說過，他會以為迎面進來的青年，是什么明星模特一類的。

    現(xiàn)實中幾乎難以見到長得這么盤靚條順的人，通身裹攜著一種清冽干凈的氣質(zhì)，和周遭都顯得有點格格不入，那張漂亮俊逸的臉，可以說是造物主最得意的作品了。

    徐匯轉(zhuǎn)過頭去看李構(gòu)，然后意外發(fā)現(xiàn)了一點異樣，李構(gòu)看亓素的眼神，分明不是在看自己小弟，而是帶著點別的意味，鋒利兇狠，像是要撕碎對方一樣。

    而很快，他的這個念頭就得到了證實。

    “知道你不喜歡喝啤酒，我特地讓他們拿了瓶白酒來?！?br/>
    李構(gòu)邊說著邊招手讓亓素坐過來，跟著拿了個空酒杯，擰開瓶蓋，就往里傾注透明的白酒。

    “這兩天你在忙什么，都沒給我聯(lián)系過?！崩顦?gòu)笑著問。

    亓素從他手里接過酒杯，回道：“家里出了點事，回去了一趟?！?br/>
    “處理好了？”亓素家的狀況李構(gòu)基本都清楚，想也知道是他那個爛賭成癮的父親肯定又欠了一屁.股債，找亓素回去幫忙還債。

    “嗯?！必了攸c點頭，音色不高，顯然不想就此事多討論。

    李構(gòu)也不是沒眼色的，隨即轉(zhuǎn)移話題。

    給徐匯介紹了一下亓素，然后叫服務(wù)員進屋，讓對方找?guī)讉€人過來陪著，一兩分鐘后走來三個濃妝艷抹穿著吊帶裙，裙擺堪堪遮住臀部的女人。

    她們臉上就洋溢著幾乎一樣的微笑，聲音甜膩地叫老板大哥，三人本來準(zhǔn)備依次坐過去，但忽然發(fā)現(xiàn)屋里有個青年長得比電視明星還帥氣，一眼就吸引住三人目光，于是都想挨著青年坐，她們還沒行動，李構(gòu)忽然發(fā)話。

    “你們兩個陪他，你，坐我這里。”李構(gòu)把人都分配完，沒有給亓素留，亓素掀起眼皮眸光涼幽幽的，他剛喝了酒，嘴唇上沾著些酒，反射出一點異樣的光澤，李構(gòu)看著就下.腹發(fā)緊，他想干脆就今天，正好手里有點東西。

    李構(gòu)一把摟著女人的身，將人攬懷里，他端了杯酒抵在女人唇邊，讓女人喝。

    女人張嘴把酒給喝下去。

    “幫我個忙?！?br/>
    李構(gòu)忽然湊在女人耳邊，低語了幾句話，女人低下眼，就看到李構(gòu)手里拿出一疊鈔票，登時眼睛都鼓圓了。

    “……只要你幫我做了這事，它們就都是你的?！崩顦?gòu)以金錢誘惑著女人，女人會來做這行，就明擺著是個愛錢的，只需要做這么簡單的事，就能拿到一兩千，看那疊錢的厚度，絕對不下千。

    女人點頭表示同意。

    她轉(zhuǎn)身去拿空酒杯，給自己倒了杯酒，從李構(gòu)手里接下對方遞來的兩顆白色葯丸，快速放進杯子里，葯丸融化速度飛快，轉(zhuǎn)眼就融進了酒水里。

    女人端著酒轉(zhuǎn)身面向亓素，眼神微有閃爍，嬌滴滴地黏上亓素，涂著血紅指甲的手指抓著亓素肩膀，對亓素道：“小帥哥，我們喝一杯啊?！?br/>
    亓素視線在女人臉上凝視了好幾秒，他目光尖銳犀利，像穿透女人涂著厚厚脂粉的臉，看到她真實的想法，女人面上的笑有點掛不住。

    亓素舉杯和女人碰杯，就在他要喝自己那杯酒時，女人忽然攔住他，把自己杯里的酒倒了些過去，兩杯酒差不多一樣多。

    “這樣就公平了。”女人嬌媚的笑著說，然后仰頭一口悶完了杯里的酒。

    語畢后蔣兆添好整以暇地等著亓素的答復(fù)，見他始終冷沉的臉龐上總算有了驚愕的表情，這樣就好多了，人雖好看，有點表情變化，才更鮮活。

    他不喜歡木美人，喜歡有鮮活氣息的。

    “亓素，你不能答應(yīng)，不能答應(yīng)他……”后面狼狽趴地上的李構(gòu)焦急地吼嚷道。

    而亓素不假思索，徑直點頭：“沒問題，一年是吧？”

    “一年。”蔣兆添確定道。

    “謝謝蔣少?！币呀?jīng)談妥，蔣兆添愿意放李構(gòu)一條生路，這個謝就必須要道。

    蔣兆添愉悅的臉轉(zhuǎn)向亓素身后，聲音冷硬了幾分：“把人帶走，地上的血跡收拾干凈。”

    門口安靜矗立的兩人隨即動作，手腳麻利，兩三下就清理完全血污，并且將李構(gòu)給拖了出去，碩大的屋子里陷入靜謐，只有空氣中殘留著的隱隱血腥味，昭示著不久前，這里發(fā)生過什么。

    蔣兆添傷著的是脾臟，坐在輪椅上，也只是因為不能長時間站立和行走，但還是能自己移動身體。

    已經(jīng)在醫(yī)院待得夠久了，久到他覺得渾身骨骼都在叫囂著要發(fā).泄，蔣兆添問亓素會不會開車。

    “會，但沒有駕照。”附著的這具身體是沒有駕照，亓素照實說。

    蔣兆添沒過問亓素為什么會開車卻沒駕照，在他看來，開車就是一件最為簡答不過的事，腦子靈活點的，看一會都能學(xué)會。

    “抽屜里有把鑰匙，你去車庫把那輛紅色尾號999的車開出來?！笔Y兆添眼眸可清晰看見一抹躍躍欲試的光芒。

    亓素稍微一轉(zhuǎn)念，就大概猜到蔣兆添這是準(zhǔn)備做什么，好像也差不多是時候，他對某個女人一見鐘情，進而他的下一個炮灰任務(wù)隨之被動開啟。

    亓素走向蔣兆添手指指向的一個矮柜前，拉開抽屜，入目一把銀色車鑰匙，鑰匙上兩個重疊的r標(biāo)志，亓素嘴角下意識就彎了起來，豪車和煙酒一樣，似乎俱生俱來，就有一種特殊的誘惑力，能讓人在看見的瞬間，就心生愉悅，伸手拿起車鑰匙，鑰匙扣捏在掌心，一道淡淡酥麻的電流鉆進體表，一路快速奔馳到五臟六腑。

    關(guān)好抽屜，亓素站起身，回身看向坐在輪椅上的蔣兆添，笑得春風(fēng)明媚，唇角聚齊兩形態(tài)分明姣好的小小的梨渦。

    “開到門口？”

    蔣兆添視線還凝聚在亓素臉上的惑人梨渦上，兩三秒后像是震了下，嗯了一聲。

    “那我去提車了?！必了爻两诩磳⒁姷巾敿壓儡嚨南矏傊?，沒有第一時間察覺到蔣兆添神色間的異樣，他轉(zhuǎn)身快步離屋，轉(zhuǎn)去地下車庫。

    房門半開，那抹頎長挺拔的身影已經(jīng)消失了有一會時間，周遭一片安寧，寧靜到蔣兆添能夠聽到棲息在窗外樹枝上鳥雀的吱吱叫聲。

    他兩手?jǐn)R在輪椅扶手上，嘴角上揚起一抹滿含趣味的弧度，他慶幸自己最開始讓蔣鶴把人給送來了，能夠得手這么一個漂亮有意思的人，他可以預(yù)感到，接下來的日子不會太無聊。

    火紅色的跑車在引擎轟鳴聲里停靠在門前，駕駛位門打開，亓素長腿邁出來，折回屋里，走到蔣兆添輪椅后，推著輪椅出了門。

    不需要任何言語，亓素就能知道蔣兆添的所想，他直接將輪椅往駕駛位推，不過好像他猜對了一半，后面一半沒猜對。

    “你來開?！笔Y兆添往側(cè)邊偏頭看向后面的亓素，那個角度看看不到亓素全臉，只能看到一點下巴的輪廓，皮膚盈白勝雪，光潔細膩不見絲毫瑕疵，距離過近，都能見到臉部上那些細軟的小絨毛。

    亓素愣了愣，調(diào)轉(zhuǎn)輪椅，把蔣兆添往副駕駛位推。

    拉開車門，亓素扶著蔣兆添手臂，將他小心翼翼放進去，本著服務(wù)到位的態(tài)度，上半身鉆進車?yán)铮^安全帶準(zhǔn)備給蔣兆添扣上，恰蔣兆添自己也伸手去扯安全帶，于是下一秒兩人手握在了一起，蔣兆添的手握住亓素的，亓素動作僵住，掀起眼簾去看距離縮短到不到十厘米的蔣兆添。

    男人瞳色偏褐色，此時筆直的注視著亓素，目光晦暗，光澤度不多，亓素瞬間生出一種被某種捕食者鎖定的錯覺，他面無波動，只是眨眨眼簾，細長卷翹的眼睫毛墜著惑人的溫度。

    裝作什么都沒發(fā)現(xiàn)，涼薄著音：“能放手嗎？”

    蔣兆添笑容快速逸開，他鎖著亓素的眼，問他：“有女朋友沒？”

    亓素挑眉沒吱聲。

    “那男朋友呢？”蔣兆添頗有一種亓素不回答他繼續(xù)問下去的架勢。

    “都沒有?！?br/>
    “還是個雛？”蔣兆添眉梢都是入侵的意味。

    蔣兆添以為這次還會是否定的回答，但顯然出乎他的所料。

    亓素手從安全帶上拿開，身體也往后退，退出了副駕駛，他站在車外，玫瑰色的唇瓣開合一下。

    “不是。”不論亓素以前穿梭的那些世界，單就這個世界而言，亓素已經(jīng)和人有過深度接觸了。

    那人還是個和他一樣性別的男人。

    如果蔣兆添繼續(xù)追問，亓素想他不會瞞著他，蔣兆添好像真的只是隨口，知道亓素不是雛之后就止了話鋒。

    蔣兆添不說，亓素也不會主動去多提及，關(guān)上車門后將輪椅放回到屋里，然后坐進駕駛位，扣好安全帶，兩手握著方向盤，指腹輕輕摩挲著，微瞇著眼，表情欣享，想在撫摸自己的愛人，一腳搭在油門上，轉(zhuǎn)動方向盤，猛地踩下去，通體火紅囂張的勞斯萊斯在狂猛的呼嘯聲中沖了出去。

    風(fēng)浪卷起地上無數(shù)樹葉，翻飛于半空中，當(dāng)升到某個頂點，又快速打著旋，朝地面墜。

    跑車奔馳，坐在車?yán)锏娜私员３种聊谙匏俾范呜了乜刂浦囁?，而一旦出了有監(jiān)控設(shè)想的地方，他直接轟踩油門，跑車劃拉出一抹耀眼的紅色，在車水馬龍中各種變道超車。

    后方車主好多都沒來得及看清超過去跑車的車標(biāo)，視線中那道艷麗的紅就消失在了遠處，只聽到引擎轟鳴的聲音。

    亓素背靠著車椅，脊背拉出鋼骨挺拔的曲線，兩眼看著車窗玻璃前方，表情間都是全神貫注，嘴角微翹出一抹淺笑，小小的梨渦像凝固在了臉上，副駕駛位的蔣兆添視線往左一移，就被那個甜美誘人的梨渦所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