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公司回家,偌大的莊園別墅就只有他一個人,異??帐?。
他去宛城之前,就給傭人放了假。
換好鞋進了客廳,直接上樓,推開臥室的門,一股陰涼的空氣撲面而來。
葉梓安站在門口愣了愣,掏出手機再次給凌淺沫撥了一個電話。
還是沒有人接。
男人的臉色在黑暗中顯得越發(fā)陰郁,一雙黑眸湛著寒光。
臥室沙發(fā)旁邊的小幾上,還放著一本攤開的書,葉梓安似乎能看到凌淺沫坐在沙發(fā)上,低眉垂目,翻動書頁的樣子。
聽到動靜,她抬頭看一眼,然后唇邊綻開一朵溫柔的笑,說一聲,“你回來了……”
可其實,什么都沒有。
***
凌淺沫準備拿手機看時間,才發(fā)現(xiàn)手機找不到了。
她樓上找到樓下,從臥室找到書房,甚至連后院的草地都扒著一點一點找了一遍,還是沒發(fā)現(xiàn)。
怎么就丟了呢是,明明昨天晚上還打過電話啊。
“沫沫,你在找什么?”她在廚房里翻找的時候,付玉走了進來,“你是不是餓了?要不要我給你煮點東西吃?傭人今天請假了,你想吃什么,我給你做吧?!?br/>
“不用了,我不餓?!彼龎焊筒皇窃谡页缘?,不過手機丟了的事情她也不打算跟他們說。
沒必要!
“媽,你管這個賤人干嘛呀,餓死她也是活該?!睙崮樫N她的冷屁股,她才做不出來。
“欣欣,怎么說話呢,沫沫是你的姐姐?!备队窈浅饬艘宦?,不過語調(diào)沒有絲毫嚴厲,看她的眼神也只是看著一個不聽話的小孩子,無奈又寵溺。
凌淺欣不以為意的白了凌淺沫一眼,“行了媽,咱們出去吧,你不是約了蔣阿姨吃午飯嗎?時間快來不及了。”
“哦,對,那咱們快走吧?!备队穹磻?yīng)過來,抬腳要走,“沫沫,要不然你跟我們一起去吧?”
凌淺沫還沒來得及拒絕,就聽凌淺欣一驚搶先一步道,“媽,都讓你別管她了,人家那么清高,怎么可能稀罕跟我們出門?!?br/>
“欣欣……”
嘲諷的掀了掀唇,凌淺沫淡淡道,“她說的沒錯,我的確是不稀罕,掉價!”
“你……”凌淺欣變了臉,就想撲過來教訓她,卻被付玉拉住了,強撐著笑臉道,“那好吧,冰箱里有食材,你餓了就自己弄點吃的吧。”
從廚房里出來,凌淺沫坐在客廳的沙發(fā)上,蹙著眉思考昨天自己還去了哪里,手機有可能掉在什么地方。
無意中看到茶幾上今天的報紙,上面“葉航國際”四個大字吸引了她的注意。
凌淺沫拿起報紙,認真看著這篇報道。
葉航國際旗下連鎖餐飲集團被爆出大量使用地溝油和劣質(zhì)食材,今日葉航國際最高決策人親臨現(xiàn)場予以解釋。
所以他回去,是因為公司爆出了這么大的丑聞,他必須要親自回去解決。
凌淺沫覺得,自己并不是個無理取鬧的人,更遑論這么大的事,她又不是小孩子怎么可能不能理解。
她在意的點是,就算這件事情再著急,他就不能提前打個電話給她說一聲,她當初沒想過要讓他陪她回宛城,現(xiàn)在就不會纏著他留下來。
他這么做是什么意思?覺得她會纏著他?還是他壓根不怕她誤會和生氣?
凌淺沫合上報紙揉成一團,就要扔進垃圾桶。
“沫沫,在看什么?”凌老從樓上下來,剛好看到她這個動作,于是問了一句。
凌淺沫把報紙扔進垃圾桶,這報紙不能讓凌老看見,否則他多半要把她趕回春城,讓她回去幫襯一下葉梓安,順便把誤會解除。
“沒什么,現(xiàn)在的報紙真是什么亂七八糟的東西都寫,一點新聞工作者實事求是的態(tài)度都沒了?!绷铚\沫抱怨了一句,起身過去扶凌老,“爺爺,您餓了嗎?今天就我們兩個人,您想吃什么,我給您做?!?br/>
“有魚嗎?很久沒吃你做的魚了。”凌老問了一句。
凌淺沫點頭,剛才她在廚房翻找的時候有看到,傭人離開前準備了一天的食材,里面剛好有魚,笑著道,“那爺爺您坐一會兒,我去做飯。”
“你的手……”她左手還吊著,一只手做飯應(yīng)該不太方便。
凌淺沫不以為意,“沒關(guān)系,醫(yī)生都說了,不提重物就好了,切菜沒問題的。”
凌老不再說什么,叮囑她小心一點后,就坐在沙發(fā)上打開了電視。
見他沒有要去看那張報紙的意思,凌淺沫松了口氣,把包著左手的繃帶取下來,一邊卷袖子一邊找來圍裙穿上。
大半個小時后,簡單的三菜一湯出爐,凌淺沫把飯菜端上桌,過去扶凌老,“爺爺,吃飯了。”
“你這丫頭,不用這么小心翼翼的,我又還沒到生活不能自理的地步?!币娝偸欠?,凌老笑著責備一句。
凌淺沫亦是笑瞇瞇的回了一句,“我知道啊,爺爺身體好著呢,是我喜歡粘著爺爺嘛?!?br/>
“你啊……”凌老伸出手指點了一下她的鼻頭,慈愛又寵溺。
凌良生換好鞋進來,正好看到這樣一幕,心里仿佛被什么東西捶了一下,震動得厲害。
他是知道在這個家里,凌淺沫在意的人也就是凌老了。他也知道,凌老打小就很喜歡凌淺沫,對她比對自己親生的孫女兒還要好。
此時看到兩個人相處的一幕,和諧,幸福,笑語晏晏,居然讓人覺得異常的和諧……和美好!
不忍打擾!
不過凌老還是眼尖的看到他回來了,“你怎么回來了?不是說有應(yīng)酬?”
“爸,今天傭人請假,我擔心你,所以……”
“擔心什么?擔心我沒飯吃會餓死?”嘲弄的調(diào)子,似乎是在諷刺他什么時候有這樣的孝心。
凌良生臉上一僵,一眼看到餐桌上的飯菜,“你們準備吃飯了嗎?是你做的?”
說這話的時候,他的目光看向凌淺沫。
“嗯!”簡單一個字,絲毫沒有要邀請他一起吃的意思。
凌良生狐疑的掃了她一眼,一如往常的淡定和冷漠,情緒看不出有什么起伏的痕跡,于是干脆的開口問,“葉航國際的事情,你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