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余皺著眉頭,對于江自豪這個人,他印象不太好。
明明許諾了十個億的天價醫(yī)藥費,但到現(xiàn)在一點消息都不給,現(xiàn)在是他們又落在自己手上了。
云老即使學(xué)會全部的七星針,也不敢隨意救治。
畢竟這是以命換命的針法,用的不好,把自己搭進(jìn)去,病人還沒救活。
云老又不傻,他雖然懸壺濟(jì)世,也沒必要為了個紈绔子弟浪費掉自己的生命,更何況他們并不熟。
聽到電話里沈余沉默,江自豪立馬承諾:“十億,十億行不行,加上之前的十億,只要你救好我兒子,二十億立馬奉上,我江自豪說話算話!否則你之前的十億也拿不到了?!?br/>
本來沈余覺得事情不大,過去救一下也沒什么大不了的,可江自豪這句話一下子激起他的怒氣了。
這是什么話?拿個胡蘿卜騙馬兒跑快點?完事之后還把胡蘿卜收起來?
他眼神一冷:“對不起,我醫(yī)術(shù)有限,救治不了。”
“二十一億!我再加一億,算是我對你的補償,人救好后,馬上給你打款,我江自豪說話一言九鼎,絕不反悔!”
電話那邊的江自豪咬牙切齒,這個沈余,一點醫(yī)生的道德都沒有,鉆錢眼子里了。
一點懸壺濟(jì)世的精神都沒有。
他聽電話那邊的沈余又是一陣沉默,他皺著眉頭:“你還想讓我怎么樣?我另外還加了一個億,你以為二十一億這么好弄的嗎?我得到銀行預(yù)約,還要填表,一個星期左右才能下來!”
“那就等你款項下來后我再過去,我的醫(yī)術(shù)你已經(jīng)見識過,我能隨意幾針治好你老婆,就能隨手救好你兒子?!?br/>
沈余看周圍安家三人看著他,按著電話跟他們解釋道:“上次的孫副市長妹夫,他兒子也有遺傳心臟病,請我過去救治。”
“他上次的十億還沒給呢?還孫副市長的妹夫,滿嘴跑火車?!?br/>
潘梨花不滿道,這十億要是拿到,她現(xiàn)在標(biāo)準(zhǔn)的青州富婆了。
剛好這句話被江自豪聽到,他臉紅一陣白一陣,惱羞成怒的沖著電話罵道:“沈余,你別給臉不要臉,你要知道我江家的能量,你一個赤腳醫(yī)生,沒個靠山,只要我一句話下去,你這輩子不能行醫(yī)!”
他居高臨下的態(tài)度瞬間惹怒了沈余,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自己平時就是太好說話了,所以才會被各種人捉弄,看不起!
“可以!那你讓你兒子等死吧!”
他怒氣沖沖,“啪”的一聲掛斷電話。
江自豪不可置信的看著手機,多少年了,從來沒人敢這么明目張膽的掛掉他的電話。
“好,很好!”
他咬牙切齒的說道:“看來我太久沒出面了,已經(jīng)有人這么不給我面子了!”
“說你不懂人性,你也懂一點,說你懂吧,你又被憤怒沖昏了頭腦?!?br/>
旁邊的孫副市長搖搖頭。
“那大哥,我該做些什么?”
對于孫副市長,江自豪還是十分佩服的,別看他這市長是副的,可他大學(xué)畢業(yè)從政,僅僅二十多年就爬到這個位置,沒有依靠任何人。
孫副市長瞇著眼,品嘗著香茗,緩緩說道:“他沒有醫(yī)師資格證,你可以拿這點做文章?!?br/>
他似笑非笑的看著江自豪。
靈感已經(jīng)給了,就看江自豪怎么做了。
“明白了。”
江自豪推了推眼鏡,嘴角露出一絲微笑:“還是大哥厲害,隨手將人玩弄于股掌之間?!?br/>
說著,他打了個電話:“幫我辦張卡,密碼六個零,里面存二十一億,半個小時后,送到我辦公室內(nèi)?!?br/>
邁巴赫內(nèi),安家三人驚訝的看著他,似乎他忽然發(fā)怒是件十分稀奇的事情。
“總算還有個男人樣?!?br/>
潘梨花輕哼一聲,扭過頭看外面風(fēng)景不再說話。
安靜也不說話,看著窗外,嘴角微微上揚。
她已經(jīng)聽出電話里是誰了,江自豪的身價和背景她是了解的,沈余就這么頂撞他,可見沈余還是有血性的。
這就更加佐證了沈余之前的幾件事是真的了。
原來她的懦弱夫婿,在暗地里,竟然這么男人的么?
正在她浮想聯(lián)翩時,沈余的手機再次響了起來。
“小神醫(yī),我,江自豪。”
電話里的江自豪一改居高臨下,甚至有些諂媚的笑著:“我剛剛太著急了,不小心沖撞了你,實在對不起,您別見怪,二十一億已經(jīng)備好,您來了先點錢,點完再治療,您看怎么樣?”
沈余皺著眉頭,最可怕的不是剛剛江自豪強硬無比的態(tài)度,而是現(xiàn)在他的卑躬屈膝。
所謂明槍易躲,暗箭難防,他不過十來分鐘,態(tài)度忽然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zhuǎn)變,說是他沒算計自己,鬼都不信。
可是他要怎么算計自己呢?
是不是在卡上作怪呢?
他一時間搞不懂江自豪葫蘆里賣的什么藥,不過有二十一億可以賺,他肯定欣然接受:“好,我現(xiàn)在過來,青州醫(yī)院是吧?”
“是的?!?br/>
沈余點點頭,掛掉電話,對安家豪說道:“爸,你把我放路邊吧,我打車過去?!?br/>
安家豪點點頭。
這邊,江自豪掛掉電話,胸有成竹的笑著坐下。
“那個女孩,一下子能把阿文氣的心臟病復(fù)發(fā),想必做了一些阿文無法忍受的事吧?!?br/>
孫副市長敲著桌面,眉頭擰成一個“川”字。
他一生無兒無女,最為疼愛的就是這個小外甥,對待江文就像對待自己的親生兒子一樣。
他說的那個女孩,就是丁咚。
一天前,丁咚和江文在酒店開了房,出來后江文就氣急攻心,倒地不起。
他知道此事后,推掉幾個重要會議,連夜趕到醫(yī)院,見江文穩(wěn)住病情,才跟著江自豪回到他公司的辦公室,小憩了一會兒。
沈余到了醫(yī)院后,江自豪果然如約,奉上銀行卡一張,他笑著說道:“醫(yī)生說阿文的病情現(xiàn)在穩(wěn)住了,你可以先去銀行查一下余額,并且轉(zhuǎn)到你的私人賬戶。”
他笑容可掬,完全找不出任何不對的地方,仿佛電話里暴跳如雷的他和現(xiàn)在的他是兩個人。
“好的,我先去銀行?!?br/>
沈余盯了他的眼睛幾十秒,聳了聳肩說道,畢竟最重要的還是錢,錢是真的,任其怎么施展手段都無所謂。
到了銀行,他把卡遞給柜員:“你好,我想查一下余額?!?br/>
“查余額去自動提款機,不會的話讓旁邊的人教你?!?br/>
柜員看了一眼沈余的衣著,冷冷的說道,一副公事公辦的態(tài)度。
“可是,我想把這張卡的錢,轉(zhuǎn)到另外一張卡?!?br/>
“一樣,都可以在自動提款機上操作?!?br/>
柜員快速的敲打鍵盤,不耐的皺起眉頭,對著沈余一字一句道:“您說的這兩項業(yè)務(wù),可以在自動提款機上完成,請您不要耽誤其他人的時間?!?br/>
說完,她按下擴音器,用甜美的聲音播報:“請EJ563號客人,前往三號柜臺辦理業(yè)務(wù)?!?br/>
“麻煩您讓一下好嗎?有什么不明白的,去門口自助取號器重新取號,現(xiàn)在是這位客人的時間?!?br/>
說著,她露出十分甜美的笑容,看向下一位身著西裝的青年:“您好,請問有什么可以幫到您?”
……
沈余撓撓頭,拿著銀行啦,在銀行轉(zhuǎn)悠一圈,看到一個掛著胸牌的中年男人從經(jīng)理室走出來,一看就知道是領(lǐng)導(dǎo),他連忙湊上去。
“你好,我想轉(zhuǎn)一下錢,把這張卡轉(zhuǎn)到這張卡?!?br/>
他一邊比劃一邊說著。
“先生你好,如果需要轉(zhuǎn)款的話,請你到柜臺或者自助提款機辦理可以嗎,我這邊不承接這些業(yè)務(wù)的,況且我也沒專門的電腦為您辦理?!?br/>
中年男人禮貌的對沈余笑道,他指了指門口:“隔壁是自助提款機,然后門口可以取號排隊,柜員會幫您辦理?!?br/>
“可是,自動提款機好像要扣除一些費用,這個費用太高了,我接受不了。”
“那沒辦法的先生,我們銀行轉(zhuǎn)卡的話,需要收取0.002%的手續(xù)費,這個費用很低的,您是轉(zhuǎn)多少錢呢?”
中年男人沒有柜員那么不耐煩,他雙手搭在前面,微笑的替沈余解惑。
“我想轉(zhuǎn)二十一個億?!?br/>
“先生,您沒開玩笑吧?”
中年男人吞下口水,一臉不信。
“卡就在這里啊,你可以查一下,我剛剛問了柜員,她把我趕出來了,讓我去提款機上去轉(zhuǎn)?!?br/>
沈余一臉無辜的說道。
“您放心,情況屬實的話,我現(xiàn)在就炒了她!”
他義憤填膺的說道:“太可惡了,竟然對客戶這種態(tài)度。”
說著,他一臉諂媚的拉著沈余,走進(jìn)貴賓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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