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如鳶看他將狗的四肢捆住之后,才過去,她低頭去看,那狗一動不動的倒在地上,嗚咽著,好像很難過。
她也沒有因此而心軟,只是蹲在一邊,仔細看那傷痕。
她發(fā)現(xiàn),那只狗腿上的傷口,參差不齊。
看樣子應該不是人為,而是被什么尖銳的石頭劃破的。
那傷口看樣子也有些時候,表面上已經(jīng)有些潰爛,傷口沒有完全結(jié)痂,應該是被撕裂過多次。
旁邊的暗衛(wèi)看著,也覺得有些可憐,輕輕嘆了一聲。
江如鳶看著那只狗,她讓人用布條將狗嘴捆住。
原本是想用金瘡藥的,但是發(fā)現(xiàn)藥在多爾那身上,她只好拍了拍手,在一邊的草地上,抓了一把草木灰。
草木灰也能暫時消毒止血,她將草木灰撒在傷口上,幫狗止血之后,又用布條將這傷口包扎起來。
那狗開始十分痛苦的掙扎了幾下,之后也忍受不了疲憊,就這樣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這邊處理好了之后,榕生那邊才回來。
不過,他們顯然收獲更多一些,兩個人不知道從哪兒找了木桶來,手中拎著水,過來之后,便立刻將水倒了下去。
榕生他們回來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邊上居然有一只狗,兩個人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只是站在一邊看著。
江如鳶來不及跟他們解釋,只是簡單說這是有用的之后,就讓幾個人趕緊過去打水滅火。
“現(xiàn)在滅火時最緊要的,別管我?!彼戳硗鈳讉€人還不愿意,只好大吼道。
他們見江如鳶生氣了,這才忙著過去,不想這邊滅火的同時,宮中居然又燃起了三個焰火!
仍舊是和之前一樣,看著像是什么信號。
江如鳶蹙著眉頭,這邊火勢逐漸小了下來,她覺奇怪的同時,也站了起來,準備告訴那些人,暫時先不要動了回去再說。
就在她們準備離開的時候,那邊禁軍統(tǒng)領(lǐng)也滿頭大汗的跑了上來,他一看見江如鳶便質(zhì)問道:“這是怎么回事,怎么著火了!”
江如鳶轉(zhuǎn)過頭去一看,只見統(tǒng)領(lǐng)搖頭:“一言難盡,先不要說這些,公眾好相處死了!”
禁軍統(tǒng)領(lǐng)雖然有些著急,可是看著江如鳶的神色嚴肅,也點了點頭,冷靜下來。
江如鳶便將那焰火發(fā)過來的事情,和多爾那離開的事情,簡單跟他說了下。
“那是聯(lián)絡(luò)信號,是宮中一定出了很多事情,所以才會如此緊張。”
禁軍統(tǒng)領(lǐng)也不能仔細說明,他上來的時候也看到了,所以才如此緊張,但是因為上面已經(jīng)著火,他之前也看到了,只害怕是有人已經(jīng)打起來,所以趕忙過來。
但是看著如今的樣子,他多少也知道是怎么回事。
好在如今火已經(jīng)幾乎滅掉了,他命人開始打掃好這里的東西,之后就轉(zhuǎn)頭對江如鳶道:“這里有一些東西,不是太子妃娘娘應該知道的,所以現(xiàn)在您還是趕緊下去吧。”
“這么就……”榕生一聽也不是很服氣,但是江如鳶攔住了他。
“這時候,說這些說做什么!”
“但是這家伙擺明了不信任您……”榕生也有些委屈。
“我這不過是為了太子妃娘娘好,有時候知道太多不好?!苯娊y(tǒng)領(lǐng)說著,看了看江如鳶。
她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又讓人包好了一些干的草木灰。
“說不定下的時候,會用到?!?br/>
他們下去的時候,肯定會與人交戰(zhàn),如今雖然有金瘡藥,但是能用的卻是極少。
這時候,還是要多一些準備。
等這幾人將草木灰包裝完成之后,他們便順著山上的小路往下,直通后宮中門。
那里原本也應該有侍衛(wèi)把手的,不過現(xiàn)在也就是半個人也看不見。
幾人進去之后才發(fā)現(xiàn),這里面果然也是一片大亂。
雖說沒有看見人,但是,只不過是往前走了幾步,他們竟然就已經(jīng)聞到了血腥味。
江如鳶緊皺著眉頭,她看了看統(tǒng)領(lǐng)一眼,兩人十分默契的決定,兵分兩路包抄過去。
現(xiàn)在即便是非常時候,禁軍還是有些顧忌。
“我們從這里走,直接去養(yǎng)心殿?!苯瑛S說著,特別對榕生道:“你帶著這家伙,先出去,到王府之后,再交一些人過來,不必進來,就在宮城邊上?!?br/>
她說著,指了指一邊昏厥過去的大狗。
榕生想留下來,但是看著江如鳶的樣子,他也知道不能反駁,只好帶著狗先離開。
“我們先過去?!苯瑛S對剩下的人說道,她不知道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只是讓人看看,有沒有宮人,若是有他們便順著宮人逃離的相反方向追過去。
她一邊走著,一邊謹慎的往四周看了看。
她再找皇后,多爾那說皇后娘娘,當時已經(jīng)躲到了安全的地方,但是她應該不會直接出宮。
如今一看就知道宮中出了不小的事情,皇后應該也能知道。
她雖然有自己的打算,不過江如鳶還是想著,至少應該知道她究竟在什么位置。
若是皇后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出了什么事情,江如鳶心里也過意不去。
幾人一直往前,只是江如鳶一直沒有看見其他的人。
他們走到前方看起來有些光亮的地方,才發(fā)現(xiàn)了逃竄的太監(jiān)。那些人看起來十分慌亂,身上多多少少也沾著些血跡。
江如鳶立刻讓人抓住了一人,詢問道:“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小太監(jiān)害怕極了,他被人抓住的一瞬間,幾乎嚇得馬上就跪了下去。
“說清楚!”江如鳶見他張著嘴,不斷說著什么,但是她是一個字都聽不清楚。
但是小太監(jiān)顯然已竟被嚇壞了,被江如鳶這么一罵,更是一句都說不出來!
她見狀,嘆了一聲,讓人將這小太監(jiān)放了,她只是問了他一句,是不是養(yǎng)心殿出事了,小太監(jiān)迫不及待的點頭。
江如鳶便讓人將他放了:“看這樣子也問不出什么,我們過去再說,反正等會就能知道了?!?br/>
幾人說著,便朝著人多地方而去。
到了御花園之后,江如鳶就已經(jīng)知道地方了,她帶著人很快就繞到了養(yǎng)心殿,幾人過去一看,才發(fā)現(xiàn)那邊的下人,居然都聚在了一起。
看著那樣子,江如鳶也有些意外,她本來這些下人是因為害怕,誰知道過去一看才發(fā)現(xiàn)不對,那些擠的下人,分明已經(jīng)沒了氣息!
“不好,是圈套!”江如鳶大叫一聲,帶著人立刻就要走。
誰知道,這時候已經(jīng)晚了。
她們才走了沒有兩步,就看見旁邊的樹上,有幾個人影躥了下來,不由分說的將她四人包圍了起來。
“你們是誰。”江如鳶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她一邊說著,一邊仔細看著那些人,想尋找出破綻。
誰知道,那幾個人卻完全不理會江如鳶的詢問,就好像眼前站著根本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具尸體。
“正妃,這些人和之前那些不一樣,您只怕是對付不了的,還是快走?!卑敌l(wèi)一眼看出這些人的不同。
之前那些黑衣人,不論是行事作風還是目的,都和面前的這些不一樣。
他們有人氣,而這些人沒有。
這些人就像是一個個簡單的工具,只明白這人該不該殺,和怎么殺。
江如鳶也知道,她如今不能抗住太多人,留在這兒只是個累贅。
只是,她想走的時候,已經(jīng)晚了一步。
越來越多人圍了過來,那些黑衣人只不過一眨眼間,就三人圍在了一個圈中間。
江如鳶想從一側(cè)突圍,她用手中的匕首,狠狠砍在面前的人肩膀上!刀身已經(jīng)完全沒入那人的肩膀,那人卻只是一把握住刀柄,將匕首往外一拔。
血流如注!
江如鳶都被那樣子嚇退了一步,那人將匕首丟在一邊,很快就被身后的人踩踏,不知道踢到哪里去了。
而那個被砍的人,似乎沒有靈魂一般,只是連連逼近,對他們舞動著刀劍,目的只有一個,就是要將他們置于死地。
三個暗衛(wèi)將江如鳶擋在身后,可包圍圈越來越小,眼看那些人的刀劍就要到她眼前。
她不知道該怎么辦,只感覺一切似乎就要在這里結(jié)束的時候,突然,她聽見“唰唰”幾聲,在她面前的黑衣人應聲倒下!
等那幾人倒下之后,江如鳶看見他們背后都插著一支銀質(zhì)羽箭!
“還愣著干什么,快走!”
聽見了這熟悉的聲音,江如鳶不受控制的,眼眶一紅。
她也來不及反應,只覺得自己的手,被人用很大的力氣提了起來!
“別呆著?!鄙磉吶说挠终f了一句,她這才反應了過來。
低頭一看,發(fā)現(xiàn)自己身下已經(jīng)有兩個人伸手過來,想要抓著她。她用力一踢,將那些人的手狠狠踢開,自己順勢用力攀了上去。
她們停在了旁邊的房頂之上,江如鳶低頭一看,已經(jīng)有禁軍包圍了過來。
下面那些人自顧不暇,已經(jīng)沒有辦法管她們了。
她這才松了一口氣,轉(zhuǎn)頭一看,不禁驚訝的叫了一聲。
她本以為只有凌嘉傲一人,不想他那一只手,竟然還拎著一個人,那人看起來已經(jīng)受了重傷,趴在墻上,站不起來了。
江如鳶低頭仔細一看,發(fā)現(xiàn)的那居然是凌葉宇。
“你這是……”她有些驚訝,沒想到凌嘉傲居然會將這個人也帶出來。
凌嘉傲頭也沒回,他認真地看著那些亂斗,口中只吐出了兩個字:“人質(zh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