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聽柔下班,上班,一如往常。
失戀了?
那算什么,日子還是要過下去。
她本來就不是張揚人,從不與人顯擺什么,自然也不會有人注意她異常,也不會有人知道,她愛情,曾經(jīng)才一個早晨,曇花一現(xiàn),又逐漸老去。
倒是雅靜,有時候會時不時跑上來找她嘮嗑,會提起秦爾,沈聽柔也只是笑,不說話,不是她不是說,是她不知道要跟雅靜怎么開口,難道讓她說她喜歡上了一個妹子男人,然后,那男人欺騙了她?太狗血,讓她不好意思開口。
只是秦瑜,每次見了她,都微微點頭,當(dāng)然,上司跟自己下屬打招呼,這是一件極其平常事。
而她,努力了,她既然秦瑜手底下干活,自然不能讓他看低了。
然而,有一天,雅靜拿著一張報紙,飛奔到她辦公室:“小柔!你看!我靠,你家極品竟然是鼎秦接班人!”
那報紙上,黑衣白花,是場葬禮,照片上秦爾,面無表情,一臉蒼白,唯有那尖削下巴,愈發(fā)消瘦了。
再次見到他樣子,沈聽柔心中一陣難過。
“你跟他怎么樣了?你倒是走了狗屎運,這下他老子死了,你一不小心撿到了一個富二代了?!毖澎o嘟著嘴巴興奮地說道。
死了?他父親死了?再看那照片,沒有秦瑜影子,這期頭版頭條,被大大秦爾霸占,眉目依舊俊朗,只是那眼神中是再沒有了朝露顏色??蛇@跟她有什么關(guān)系,如今,他有他錦衣,她有她敗絮。
“我們早不聯(lián)系了,”沈聽柔量讓自己表情變得輕松且毫無痕跡,將報紙甩給雅靜,低頭投入工作中。
雅靜一下子急了:“我說沈聽柔,你搞什么!這些天加班至深夜,白天還主動要求加班,變身究極體工作狂??!”
“沒有啦,”沈聽柔敷衍地答。
“你放屁!給我起來!”雅靜一把拉起坐桌前沈聽柔,道:“你看看你,現(xiàn)搞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又不是機器人,怎么能不注意自己身體!”
沈聽柔呆站那里,也不說話,看到她這個樣子,雅靜是一肚子氣:“哎呀,看不慣你這幅樣子了!”
看到雅靜是真急了,她只能趕緊挑起笑容沖雅靜撒嬌:“你別生氣嘛……”
“我哪有生氣,”雅靜嗤了下鼻子,“就是看著你我心急!”
她急忙給了雅靜一個燦爛到底微笑,雅靜看到這樣她,只能沒脾氣嘆了口氣。
沈聽柔將雅靜推出門外:“好了,好了,去工作吧,別鬧了?!?br/>
雅靜邊走邊不情不愿地說:“那你注意休息嘛!”
沈聽柔目送雅靜走遠(yuǎn),松了一口氣,靠門上,突然覺得好累,轉(zhuǎn)頭一看,秦瑜就站不遠(yuǎn)處看著自己,她微微點了點頭,秦瑜回禮。
剛想進(jìn)門,誰知秦瑜跟身后就擠了進(jìn)來,門口秘書小妹,突然緊張起來,忙站起來去泡咖啡。
秦瑜走進(jìn)去,坐會客沙發(fā)上,沉默了半天突然說道:“要多注意休息?!?br/>
沈聽柔一愣,急忙答道:“哦。”
她一低頭就看到,雅靜剛才拿報紙,落了這里,大大標(biāo)題寫著“富豪隕落”,她急忙悄悄地收起來,可收到了半路,被秦瑜從手中抽走了。
沈聽柔大氣也不敢出,悄悄地看著秦瑜看報紙表情。
“是昨天,我沒去,”出乎意料,秦瑜毫無反應(yīng),只是合上報紙淡淡地說,他將報紙放面前茶幾上,上面秦爾悲傷側(cè)臉,極為刺眼。
這時,秘書小妹將咖啡送了上來,秦瑜擺擺手,示意她出去,結(jié)果辦公室內(nèi)又只剩下他們倆個人,尷尬沉默。
沉默了半天,秦瑜突然說道:“家族規(guī)定,只能由長子去送。”
沈聽柔看著面前男子,一時間也不知道怎么安慰,連自己親生父親葬禮都沒有辦法參加,這是一件多么令人難以啟齒事,他竟然說了。
“我……”
沈聽柔剛想說什么,卻被秦瑜打斷了:“什么也別說,秦爾露面媒體,就證明他已經(jīng)下定決心進(jìn)入公司了……”
沈聽柔聽了,半天憋出幾個字,“跟我說干嘛?!?br/>
那臉上帶著分明倔強,一股凄涼。
秦瑜突然有些懊惱,他說這些做什么,他算是間接導(dǎo)致他們倆分開兇手,他說這些做什么!
他抬頭望了望沈聽柔,可是,那眉眼間那么熟悉,讓他不自覺就想跟她說說心里話。
沈聽柔看著,秦瑜臉色忽冷忽暗,一時間也不敢說話,只見秦瑜起身站起來說道:“好好工作,注意休息。”
便離開了,秘書小妹端咖啡他一口沒喝,孤零零地放茶幾上,騰起一股裊裊煙霧。
自此后一個星期,所有報紙上都是頭版頭條,“富豪隕落,星崛起,”從來沒有接受過任何媒體采訪秦爾,出現(xiàn)各大報紙與電視臺,照片上他英俊瀟灑,電視里他高貴優(yōu)雅,成為所有單身女性想嫁鉆石王老五排行榜第一。
她知道,他出場,向來華麗。
只是自己,要時時刻刻提防著一個又一個拐彎路口,一個不小心,說不定,下一秒,秦爾就出現(xiàn)路旁大熒幕上,那張帥臉讓自己心里絞疼痛。
自此后,沈聽柔加努力了,自己工作上崗位上,再也看不到曾經(jīng)那個羞澀靦腆女孩,有只是果斷決策,嚴(yán)肅表情,一時之間,連曾經(jīng)對手李依珊,也再也不敢囂張,沒有人知道她怎么會變成現(xiàn)這般玩命。
只有雅靜,看眼里,明白心里,心痛得厲害,卻不知道如何開口,她想,讓時間說話,來安撫沈聽柔心吧,時間久了,自然而然,也就忘記了。
終于,這個夏天要過完時候,那天晚上,沈聽柔拉著雅靜,路旁夜市攤上,喝了足足一斤白酒,抱著雅靜,旁若無人,泣不成聲。
抱著沈聽柔,雅靜想,就這樣哭吧,哭完了也就好了,也就忘記了,也就什么都不重要了,也就重開始了。
只是此時,一個夏天已經(jīng)過去了,天氣微涼,儼然已是秋天了。
那天,沈聽柔穿著單衣步出家門,被迎面撲來涼風(fēng),灌了整個后背,一陣?yán)漕?,終于清醒了,這時,已經(jīng)是九月末,步入半個深秋。
路旁排排種法國梧桐,落了整條路,一眼望去,滿路金黃,微冷空氣中飛舞。
原來不知不覺間,她荒廢了一個美麗盛夏和美好初秋,天涼好個秋,她抖擻了精神,走昂首闊步,步伐堅定。
`<>`<*l~1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