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論如何,我希望您能考慮一下我的意見,穆總?!眲⒖z凌站在門外道別,對桑葚上學的事謎之執(zhí)著。
望向坐在花圃內研究葉片的桑葚,穆斯年肅然的抿了抿唇:“我有自己的想法。不送。”
目送劉縵凌走遠,柵欄門緩緩關上。穆斯年冷靜許多,走到她身邊,靜靜的看著桑葚,桑葚靜靜的看著蕙蘭狹長的枝葉,沒人先開口打破沉默的局面。
“你在生氣嗎?為什么?”桑葚抬起頭仰視他,穆斯年身后的光格外刺眼。
很少用這個角度看他,他總遷就的跟她保持著視線平行,如同對待同齡人。
“我沒有生氣?!彪m然他這么說,卻回答了她的第二個問題:“我不希望你被冠上‘神童’的稱號,被外界關注所帶來的壓力已經毀了很多個‘神童’了?!?br/>
年幼“神童”迫于壓力自殺、“神童”生活不能自理的新聞層出不窮,經歷了上次的網絡暴力后,穆斯年更加堅定了保護桑葚不被曝光的想法。
坦誠于世人目光下,接受來自各方不明真相的評論、指責,且不說一個孩子,承受不了而自殺的成年人都大有人在。
“那我不去?!痹谀滤鼓赉等坏哪抗庵校]卮嗌恼f出口,蜷成小小一團的人兒用黑葡萄般眸子望著他,眼底仿佛有星星:“別露出那樣的表情,我不去。”
那樣的表情?
穆斯年后知后覺的摸上臉,她撐著膝蓋站起來,一步步緩緩的走到他面前,牽住他的衣角,揚起臉:“我討厭你站這么高,好好看我,好嗎?”
“啊啊啊!我特么到底干了啥!?”劉縵凌蹲在拐角哀嚎:“好好的氣氛我今天都說了什么?我特么原來是這么愛管閑事的人嗎?。课业娜似弈驴偘“〃D―”
簡直沒臉去上班了,吃飯就好好吃飯,瞎說什么大實話!虧她特意聽了小鬼的建議……劉縵凌低頭看了眼白襯,內心更崩潰了:“啊啊!我特么還不如打扮成騷浪賤呢,現在整一八婆形象!”
“轟隆隆”的機動車聲音漸漸由遠至近,心亂如麻的劉縵凌無暇顧及,賭氣的往邊上挪了挪,依舊保持抱成一團的姿勢。
可炫酷的紅色摩的嘎然而止,一雙匡威踱到了她面前。劉縵凌愣愣的抬頭,映入眼簾的是顧少軒痞氣的笑容:“劉小姐,蹲在這里嚷嚷,難道迷路了?”
“顧總監(jiān)?你怎么……”看看方向,劉縵凌心里有了底,自暴自棄的吸吸鼻子:“該不會是去穆總家吧?”
“本來是這樣沒錯?!鳖櫳佘幬⒚畹耐nD了下,目光在前方十字路口逗留了幾秒。很快,他笑了笑,朝劉縵凌伸出手:“不過現在我改變主意了,要跟我去喝杯咖啡嗎?劉小姐?!?br/>
劉縵凌不是愿意在別人面前露怯的人,很快整理好情緒,就著他的手站起來,一邊調侃:“上次顧總監(jiān)不是說討厭咖啡不如喝酒嗎?我以為你會邀請我去酒吧呢?!?br/>
顧少軒沉默了下,意味深長的瞇起眼睛打量著路口:“口味變了而已?!蹦┝溯p哼一聲,自夸道:“不喝多浪費我一手好手藝?不是我說,比起泡咖啡,在座的都是垃圾?!?br/>
劉縵凌噗嗤一聲掩唇笑道:“公司里都說咖啡是顧總監(jiān)撩妹手段之一,喝過會上癮,什么時候讓我嘗嘗?”
“對美女二十四小時不打烊,隨時歡迎?!鳖櫳佘幙鋸埖恼Z氣哄得劉縵凌花枝亂顫,再次發(fā)出邀請:“我會得還有很多,想不想現在體驗一下?”
先前的陰郁一掃而空,劉縵凌當下爽快的應約:“榮幸之致。”
兩人攜手離開后,十字路口靜悄悄的,不一會,緩緩走出兩個身影,其中男子身材高挑手執(zhí)黑傘,女人穿著裙擺極大的洋裝,依偎在他身旁。
索里婭蒼白的面頰上烈焰紅唇輕啟,表情嬌嬈而鬼魅:“是時候執(zhí)行下一步計劃了,兒子?我可不知道來中國后得餓著肚子?!?br/>
西蒙沿承了吸血鬼始祖“該隱”最純正的血脈,正因如此才能得到八世的另眼相看。詭異的是――如今普通的吸血鬼都對陽光有一定的抵抗力,而西蒙卻格外懼怕陽光。
領袖不喜嗜血、能力不足,族群里抗議之聲迭起,就連他的親生母親索里婭都保持著質疑態(tài)度。但若能借此機會表現一番,平息族內怨言也并非不是件好事。
西蒙睜著淺藍色的眸子,喃喃道:“再等等……”
難道是在天庭待久了?對于“吸干無辜人類的血”這件事,他居然懷抱動搖。
這是不應該的。
吸血鬼的天性就是吸血,不是嗎?
索里婭眉眼間露出幾分嫌惡,她最看不上的就是他寡斷的性格。
但很快,她的神情變得興奮,用極其歡愉的嗓音說道:“這里有很誘人的香味,是東方‘神仙血液’的味道吧?”
“她不能動。”西蒙幾乎脫口而出。
索里婭被打斷后沉下眉頭,聲音尖銳起來:“怎么了?要知道成為一個王,你不能有任何被人拿捏的弱點呢,兒子?!?br/>
“她,是嗎――”
西蒙眼底有著一閃而過的慌亂,很快鎮(zhèn)定下來,解釋道:“不是,媽媽。唯有她你不能動,因為那是吾的獵物?!?br/>
索里婭柔和起來,依舊掩蓋不住眼底的精光:“那就好。她們是卑賤的食物,如果抵不住誘惑,媽媽只能代替你將障礙掃平了,我親愛的亞歷山大九世陛下?!?br/>
午后時光咖啡廳。
“這里環(huán)境不錯唉?!眲⒖z凌滿意的打量著雅致的布局,純音樂舒緩入耳,有一股安撫人心的魔力。
“你的卡布奇諾?!边@時林子溪端來咖啡,不禁多看了顧少軒兩眼。
這不是小桑葚的熟人嗎?上次還帶了個奇怪的男人來。
顧少軒深意一笑:“是嗎?你喜歡就太好了。”
“不愧是京城數一數二的別墅區(qū)。”劉縵凌一面感嘆人生不公,一面攪拌好咖啡,抬起輕抿一口,抬頭笑道:“這咖啡……”
絲滑的口感順著喉間流入,劉縵凌身體一僵,話也說不下去了。
顧少軒挑挑眉,慢條斯理的問:“怎么了?”
怎么了?這股未免的熟悉感,仿佛她喝過很多次。劉縵凌心底浮現出斑駁的不安,環(huán)顧四周,分明是頭一次來。
應該說,這種地方的咖啡廳,她怎么可能來過?
“劉小姐,你這表情不妙呢?!鳖櫳佘幰娝姆磻闹械呐d趣增了兩分。
“沒、沒有吧?”劉縵凌慌張的摸摸臉頰,矢口否認:“這里咖啡的味道也不錯呢,不知道跟顧總監(jiān)誰更勝一籌?!?br/>
顧少軒跟著笑笑,不再深究:“這還用說?必須是我呀。”
“口說無憑,下次我嘗嘗?!?br/>
笑鬧間這個話題仿佛被輕易帶過了,劉縵凌神經放松下來。不知怎么,好像潛意識里在刻意躲避這些熟悉感,不愿深想,仿佛追究下去眼前的幸福就會破碎。
氣氛漸漸冷卻下來,顧少軒眼角余光觀察著她的反應,冷不丁的冒出一句:“啊,那邊的房子,荒廢著不覺得可惜嗎?”
“嗯?”劉縵凌應聲看過去,殘垣斷壁映入眼簾,眼前突然混亂起來,隨之一黑。
顧少軒望向癱倒在沙發(fā)上的劉縵凌,一邊搖頭一邊咂嘴:“這么果斷就暈了,我還想看到更多有趣的事呢?!?br/>
看來這座房子,蹊蹺很大嘛。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