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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爺和孫女王冬妮亂倫 天運庚子年九月初

    天運庚子年九月初九,霸州安遠軍,為壇而盟,祃祭師出。

    誅天乾,清君側(cè)。

    兵出霸州,奪泊城,虎視南陽。

    朝廷嘩然,天下動蕩。

    ……

    莫川從他人之口聽到這個消息時,已經(jīng)是兩日之后。

    不同的是,他還聽到了另一個版本。

    “院長有所不知,霸州乃黃老教故地,看似安遠軍起兵,實則黃老教在推波助瀾。傳聞,當(dāng)夜道錄司已經(jīng)和黃老教暗中交上手,道錄司疑似大敗而退!”

    “安遠軍所過之處,所向披靡,刀兵加身,如若無物,疑似避兵術(shù)!”

    天妖房內(nèi),茅山玄信道長拱手匯報。

    黃老教,乃道教之前身淵藪。

    以黃帝、老子為尊,故號黃老。

    黃老教和道教之間究竟發(fā)生了怎樣演變?

    莫川不得而知。

    歷史由勝利者涂抹,道錄司典籍所載,也不見得是真的。

    不過,想來不是青出于藍而勝于藍;

    便是陰陽更迭,萬物循環(huán)。

    “避兵術(shù)?你確定整個安遠軍皆持此術(shù)?”莫川聞言有些難以置信。

    “廣陵距雷州甚遠,全賴摯友打聽,目前還無法求證。不過,黃老教蟄伏至今,突然起兵,怕是多半尋到普及之法?!?br/>
    玄信道長道,臉色十分凝重。

    避兵術(shù),乃黃老教最著名的術(shù)法之一。

    傳聞,此術(shù)參悟自上古神獸——駮。

    此獸善御兵,不畏雷、不厥、無蠱疾,可避大兵大災(zāi)。

    黃老教據(jù)此參悟而出的避兵術(shù)頗為簡陋,但亦可避兵戈不祥。

    傳聞此術(shù)十分晦澀,難以修行,故而頗為罕見,僅止于核心弟子。

    以此術(shù)煉制而出的“避兵太歲”,更是珍貴至極,每一枚流出都會引起修士爭奪。

    現(xiàn)在黃老教麾下兵卒皆可避兵,這仗還怎么打?

    “定遠軍絕無可能修行道法,那么多人瞞不住道錄司。如此看來,多半是避兵太歲之類的法器,不過,如此之多的法器,縱然黃老教底蘊深厚也絕對承擔(dān)不已。依貧道看,應(yīng)該是避兵符之類消耗品?!?br/>
    猖法山主分析道。

    “道友所言有理,不過,即便是符箓,也堪稱大殺器!”

    “沒錯,即便只能避凡鐵兵戈,也足以以一當(dāng)十?!?br/>
    書房內(nèi),五教弟子議論紛紛,神色嚴肅。

    佛門講因果,道門論承負。

    因此歷代王朝更迭,多是打代理人戰(zhàn)爭,逼急眼了,才會顯圣于陣前。

    最關(guān)鍵的是,宮觀寺廟如那門閥家族,大多都是墻頭草,兩頭押注比比皆是。

    所以又何必以命相搏?

    因此能夠加持士卒戰(zhàn)斗力的神通法術(shù),也就顯得格外重要。

    能夠大規(guī)模普及避兵術(shù)的黃老教儼然展現(xiàn)出霸主潛力。

    “右演法,您看我等是否要接觸一下黃老教?”

    茅山玄信道長試探問道。

    莫川聞言不動聲色,心中嘆息,法教這是被道錄司壓在廣陵太久,已然憋瘋了?。?br/>
    這才幾天就冒出投靠之意,難怪道錄司忌憚無比。

    也難怪玄云死得那么倉促。

    這是已經(jīng)有所察覺,不得不倉促落子?

    “荒謬!本演法既為道錄司欽定道官,豈能數(shù)典忘祖?”

    莫川一聲怒斥,話音一轉(zhuǎn):“食君祿,擔(dān)君憂。如今天下動蕩,貧道更應(yīng)該保廣陵一方安定,以報君恩。至于其他事,貧道管不了,也不想管。”

    廣陵五教弟子聞言對視一眼,心中略有所悟。

    待離開書房之后,立即傳訊本教。

    ……

    廣陵,閭山教。

    五教教主齊聚,集議安遠軍起兵之事,正討論間,忽然皆神色一動,收到書院弟子傳訊。

    “右演法老成持重,看來是不愿涉險??!”

    閭山教主看完傳訊,輕輕吐了一口氣,神色幽幽道。

    右演法潛臺詞很明顯,想去爭奪天下可以,隨你是派弟子,還是送物資,唯獨不準在廣陵起兵呼應(yīng)。

    這等于斷了法教最大籌碼。

    至于強行起兵,有右演法牽制,能不能出廣陵都是問題。

    “我等是不是操之過急了?黃老教雖然底蘊深厚,但亦被打壓千載,如今突然起兵,或許只是垂死掙扎。”

    師公教主見莫川不愿參與,頓時有些自我懷疑。

    “黃老教都是垂死掙扎,那我等豈不是早已奄奄一息?”

    陰山教主冷聲道,對于道門顯然心懷恨意。

    “諸位道友可要考慮清楚了,從龍之功和擁立之功可大不相同,待局勢明朗,這天下還有我們法教的位置嗎?”

    閭山教主環(huán)顧四周。

    “那黃老教也得是龍才行!旁的不說,太平道也一直不服道錄司,如今黃老教起事,太平道未嘗沒有想法。如此更別提齋教、黃天教……”

    “是啊,祆教、喇嘛教、薩滿教也不是省油的燈,中原大亂,草原必然趁虛而入!”

    “哦,這么說,道友是有新的人選?”

    “非也!潛龍在淵,飛龍在天。貧道以為現(xiàn)在絕非選擇之時,不如靜觀時局,待時而動?!?br/>
    “哼,我等法教已經(jīng)待時多久了?正所謂,勢來不可止,勢去不可遏?,F(xiàn)在不做選擇,只怕又如前朝般,半年止戈,悔之晚矣!”

    “道友話說的倒是好聽,爾等坐擁倀鬼傀儡煉制之法,若是參軍自然可以大展宏圖,我等卻要敬陪末座,如此攛掇我等,莫不是得了黃老教的授意?”

    “哼,飽漢不知餓漢饑,爾等三教得以傳教荊荒,我等卻困于廣陵這蠻荒之地,如今機緣在前,豈能不爭?”

    一時間,殿內(nèi)爭論聲再度響起。

    ……

    “大爭之世,人心浮動??!”

    莫川看著離去的廣陵五教弟子,忍不住搖了搖頭。

    心中亦生出幾分猶豫。

    新朝香火說他不垂涎是不可能的。

    縱然靈元復(fù)蘇,也不是一朝一夕之事,眼下元炁道終究還是主流。

    然而收益和風(fēng)險并存,扶持叛軍,風(fēng)險太大了。

    他現(xiàn)在守著天池,每日都能凝聚出幾滴靈元,縱然不多,也勝過旁人。

    待靈元復(fù)蘇之際,他早已轉(zhuǎn)化完畢,轉(zhuǎn)入靈元道。

    然而成也天池,敗也天池。

    他若冷眼旁觀,未來只怕成為天下新主眼中的肥肉。

    卷挾天下大勢之下,天妖書院想要保持絕對中立,很難!

    除非他擁有掀桌能力。

    “樹欲靜而風(fēng)不止啊……也罷,先去瞧瞧再說?!?br/>
    莫川一聲唏噓,索性借一支香火,遁向霸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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