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也沒多說,點了頭,隨秦順向偏殿而去。這尚陽宮與甘露殿完全不同,畢竟是天子居所,處處透出恢宏大氣。蕭湘并非第一次過來,只是這偏殿倒真的是第一次踏足。以李世民對她的寵愛,怎么也不會讓她到偏殿的。
況且她穿越到這唐朝時日并不久,自然來的更少,更別說這平常就不太踏足的偏殿。只是雖然是偏殿,那氣勢也非一般人家可比。多虧她已經(jīng)在宮中待了些許時間,否則怕是要像劉姥姥進(jìn)大觀園一樣了。
只是今天的氣氛似乎非同尋常,侍衛(wèi)較往常多了一倍,神情也不若往日般放松。蕭湘放緩了腳步,微擰了眉,小聲道:“秦公公……父皇這里今天有什么貴客么?”她總覺得有些不對勁,不光這些侍衛(wèi)的數(shù)量讓她覺得奇怪,為什么她總覺得這秦順看她的眼神之中,帶有幾分憐憫?
“回公主的話,并沒有什么特別的事情?!鼻仨樋陲L(fēng)卻是緊得很,什么也不說。
蕭湘也不再多問,反正只要不涉及到她,都一切無妨。好不容易等那些所謂的貴客離去,她才得以晉見。
李世民果然是個好父親,在看到她呈上的點心之后,眼睛快要笑成一條縫。他身為皇帝自然是不會缺了這些,但女兒親手呈上的點心卻是格外的珍貴。他連忙命人布膳,親自將一塊水晶琉璃糕夾入蕭湘的碗中,感嘆道:“湘兒……你真的長大了。”
他看向蕭湘的眼神極其復(fù)雜,像是透過她看見什么……蕭湘回望向李世民,突然覺得他在這一刻顯得特別蒼老,心中不由微動了一下,握住了他的手:“父皇,湘兒永遠(yuǎn)是您的女兒。”
李世民欣慰的點了點頭,卻在看到蕭湘面上的紅痣時深深皺起眉頭:“哎……父皇……你放心,父皇一定幫你找到解蠱之人。”他面上帶了幾分自責(zé),一句話竟然說的斷斷續(xù)續(xù)。此刻的他并非是那個千古明君,只是一個普通的、擔(dān)心女兒的父親。
蕭湘鼻子微的一酸,差點掉下淚來。從小到大,從未有人這么關(guān)心過她。她強行打起笑容,將面前的點心夾到李世民的碗中:“父皇不要擔(dān)心,那天恪哥哥已經(jīng)幫女兒找到了能夠解蠱之人?!?br/>
李世民頓時喜形于色,急道:“果真如此?那人現(xiàn)在何處?”
“他是會昌寺的沙門辯機,應(yīng)該還在會昌寺吧?!笔捪婵戳死钍烂褚谎?,試探似的輕聲開口,“女兒想請他進(jìn)宮為女兒診治……父皇……”
“這是大事,怠慢不得?!崩钍烂癯烈髁艘幌拢扒仨?,傳朕旨意。”他停了一下,繼續(xù)道,“著即會昌寺沙門辯機進(jìn)宮為高陽公主講述佛經(jīng),結(jié)善緣?!?br/>
蕭湘垂了眼,心中微微有些不安,似乎事情的發(fā)展已經(jīng)開始偏離歷史的軌道。這對她來說,是喜還是憂?
不過現(xiàn)在這尚不在她思考的范疇之內(nèi),既然李世民已經(jīng)同意辯機進(jìn)宮,那自己身上蠱毒被解也就不是難事……前提是辯機沒有說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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