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正濃。
一隊人馬疾馳而至。
片刻之后,葉子寒帶著十二衛(wèi)先行離開,稍后,鳳浮帶著霸殺幾人和顧南緊隨其后。
“姑娘,我們來的路上只發(fā)現(xiàn)一撥人,而且人數(shù)不多,只有兩個,千行與他們交了手,他們功夫不弱,而且瞬間目標性很強,遠攻和近身刺殺都很拿手,跟姑娘要我們注意的那些人手段相似?!闭f話的是三舍,他昨天接到消息后,將其他事情安排好,就帶著千行趕了過來,當然,一方面是為了接應鳳浮以便后面安排,另一方面,就是為了試探路上埋伏的其他人,然后……
打草驚蛇!
“終于忍不住了,想要斷我依靠?”鳳浮揚鞭,笑聲在黑夜中分外清亮,“斬草除根這招,還是該我教教他。”
天微微亮,葉子寒進宮面圣,帶著留著一條命的那個殺手。
與此同時,也有兩處同時得到消息,葉將軍被重傷,雖沒立即要了性命,但被帶毒的針刺入血肉內(nèi),那毒性極強,不出三日必會暴斃。
一處很不起眼的小院內(nèi),兩人跪在地上回稟任務結(jié)果,當說到葉子寒已經(jīng)中毒后,隱在暗處的一個枯老的聲音說道:“當時什么情況,說仔細?!?br/>
其中一人略沉默一下,低頭回道:“除主人交代的葉子寒和他手下,當時還有其他幾個人在,似乎已其中一個女子為中心,而且他們身手都很強,屬下并不容易尋找到機會。屬下謹記主子吩咐,一擊不中立即撤退,但是屬下正要往后撤的時候,葉子寒似乎執(zhí)意要屬下兩人性命,屬下兩人配合,趁機射了幾枚淬毒的飛針,那女子撲過來時不巧與葉子寒撞在一起,屬下瞅準機會將飛針刺進了他們兩人頸部?!?br/>
“當真?”
“屬下不敢欺瞞主人。對了,那女子撲過來的時候,喊葉子寒為‘舅舅’。屬下得手后,他們帶來的人忙著為兩人解毒,正好給了屬下脫身的機會?!?br/>
半晌,沉暗暗的聲音才說道:“好了,下去吧。”
晨曦乍現(xiàn),透進來的光也驅(qū)散不了一室的黑暗。
“你選中的人,也不怎么樣。與其如此,還不如選一個聰明又聽話的,這樣才是最妥當?shù)淖龇ǎ彩锹斆魅说倪x擇?!比耘f是那個枯老的聲音,只是這時多了一絲掩不住的志得意滿。
鳳鳴音無聊逗弄不遠處的燭火,聞言笑道:“你貪圖權(quán)貴,為此成為見不得光的老鼠也無所謂,因為知道浮兒比你厲害,就這般是下作手段暗箭傷人。現(xiàn)在還說什么聰明人,嘖嘖,真是老不要臉的。”
“你別以為老夫不敢把你怎么樣?!迸淖雷拥穆曇粼诓辉趺赐噶恋奈堇锔裢馇逦?,連人的脾氣都十足十表現(xiàn)出來,可不就是惱羞成怒惡狠狠的語氣。
鳳鳴音無所謂拍拍手:“我知道你殺人放火的事做得最是順手,用不著在我跟前說這樣狠話,因為你還不敢把我怎么樣,別忘了,你千般算計,時候到了,還有我一句話的事?!?br/>
仿佛看到暗處那人扭曲的臉色,鳳鳴音笑得開心:“浮兒說的沒錯,有些人的七寸太好拿捏,但很多人都不屑去理會,因為會臟了自己手,不過浮兒也說,被瘋狗咬了,人是不可以咬回去的,但一定得教訓到它以后只敢夾著尾巴做狗,這樣起碼是個合格的畜生??戳四阄也胖溃@世上還有一種東西,就是你這樣連畜生都不如的?!?br/>
“就算你是鳳影,老夫也能殺了你!”強自壓抑的怒氣,聽起來可怖。
“我不是說了,你不敢!”鳳鳴音卻不把他的話當回事,“我知道你在找替身,不過有本事你就試試看,我保準你和你手中那枚棋子,會成為天下人的笑話。”
“鳳浮中了毒,你現(xiàn)在也只能逞口舌之快。你既然為天生鳳影,鳳家女生則你生,你別忘了你身上還有最后一道禁制,只有鳳家女得到傳承之后才能幫你解開?!?br/>
“哎呀,被你說的我好怕啊?!兵P鳴音故意讓聲音顫顫巍巍的,“浮兒也該麻利些端了你的老窩,這樣我也能看看熱鬧壓壓驚。”
“老夫不信她有這個本事?!边@話說的自信,他苦心經(jīng)營二十年,一個鳳浮而已,再厲害也不過才活了十幾年,掀起再大風浪也得被他握在手心里。
鳳鳴音笑笑,推開門走了出去,剛一打開門,似乎聽見什么聲音,側(cè)耳細聽一番,很是愉快的笑了起來:“這鼠窩要被連窩端嘍?!?br/>
里面那人顯然也聽到動靜,話說得再篤定,卻終究被鳳鳴音的一番話攪得有些心神不寧,所以他不似以往穩(wěn)坐暗處,而是有些按耐不住走了出來,小院還好,但外面一片打殺聲,傻子也知道有人鬧上門來了。
他臉色瞬間變了,隱在面具之下的臉是看不出神色,但整個人透出來的陰毒狠戾卻四散開來。
因為此處極為秘密,連他的一些心腹都不知道此處,只有他親手培養(yǎng)的幾人才能找到這里,莊上的護衛(wèi)也都是這二十年間培養(yǎng)起來的,這里除了他手里的特定通道和聯(lián)系方式,根本與外界隔絕,為什么這里突然就暴露了?
未等他細想,有一人從外面閃到他面前,身上明顯有打斗的痕跡:“主人,外面突然進來好幾十人,功夫都不在我等之下,請主人指示。”
“可看出他們來路?”
“其中幾人是昨天夜里與屬下交過手的人?!?br/>
鳳浮竟然真的敢來!他臉色變得更加陰狠:“統(tǒng)統(tǒng)給我殺了!”
正說話,又有一人狼狽進來,這人渾身是血:“主人,前面快頂不住了……”
“一群廢物?!焙谝旅婢呷艘荒_將報信的人踢開,形勢不容人等,他要么從密道遁走,要么先躲起來,要么去前面安排力量對抗。
平時他會選擇密道,但這里是他老窩,幾十年經(jīng)營,很多重要東西都在這里,他一走,那些廢物頂不住的話,相當于將這里一切拱手讓人,已經(jīng)到這種關(guān)鍵時候,他輸不起,因為離十月初九只剩下幾天!
忖度間,他余光瞄到鳳鳴音偷偷挪動腳步,欲伸手掐住她,被她閃身躲開,再抓,還是被躲開,這一來一往的短暫功夫,又一人來說頂不住了快。
一甩手,面具人對站在旁邊的那個人說道:“我先去前面,你給我抓住她,然后帶到前面去?!?br/>
“是。”
等面具人疾步出了小院,昨天和千行交手的那個殺手閃身攔在鳳鳴音面前:“跟我走吧,鳴音姑娘?!?br/>
鳳鳴音捂嘴笑開,伸手戳了戳眼前人的臉:“你是六過?五絕的手藝越發(fā)好了,你在屋里回話時,我差點被唬住了。”
六過眨了下眼睛,論跟蹤和刺殺的本領(lǐng),他們還嫩了些,若不是那兩人還有些帶路的用途,真以為能從他們手中活著回來吶!笑話,要是那種小嘍啰都制服不了,這些年各種任務,他們早死了八百回了:“鳴音姑娘,咱們先離開這里,姑娘說今天要連窩端呢?!?br/>
“果真是浮兒的風格。”鳴音撫掌大笑,看六過伸過來的手,也不做作,撿了個舒服的姿勢方便六過行動。沒辦法,她為了在這里偷偷設置陣法,消耗了太多靈力,此時也只留下保身的招式而已,現(xiàn)在只能讓人帶著離開。
不過,那個陣法,可是她送給這個鼠窩的大禮,她會讓這里藏得最隱秘的東西都見見光的!
攔著鳴音腰的六過看見她唇邊那抹笑,不由得挑眉,鳴音姑娘此時的表情與自家姑娘簡直一個模子刻出來的,準有人倒大霉了,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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