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想轉(zhuǎn)移注意力。”陳世少轉(zhuǎn)回頭,瞇起眼,“你以為這樣就能岔開話題了?”
“……”蘭俊無語半響,“我說正經(jīng)的。”
陳世少又回頭看了一眼,那邊工作人員都關(guān)注著拍攝內(nèi)的情況,此時還不到陳世少的戲份,也沒人打擾他二人說話。
喬傲站上戲臺,所有人都有些緊張,這一幕已經(jīng)拍了好幾遍了,可是喬傲一直在失誤。
他被譽為“小青花”不是沒有原因的,喬傲的母親曾是戲壇名角,他也自小便有這個天分,可不知為何,之后卻一直拒絕施展他最拿手的唱功。
這部青花記里有一幕便是要喬傲實實在在唱出來,可他已經(jīng)失誤多次。
丁知已站在攝像頭后面,眉頭皺著,那張可愛的臉龐上帶著一種若有所思。
陳世少環(huán)顧了一周,幾乎把所有人的表情都打量一遍,才轉(zhuǎn)回頭道:“你說的哪個劇務(wù)?”
“我記得叫……周哥?”蘭俊摸了摸下巴,“就是總是幫你遞水的那位。”
“哦……他。”陳世少似乎想起什么,眉頭慢慢皺起來。
“怎么?”蘭俊覺得他好像藏起了什么事,問:“發(fā)現(xiàn)什么問題了?啊……難道他是你粉絲?想找你簽名又不好意思開口?”
——你想多了。
陳世少想這么說,可他張了張口,最后還是沒說什么。他伸手摸了摸蘭俊的腦袋,“沒什么,只是覺得有點餓了?!?br/>
“我去給你買吃的?!碧m俊站起來,一邊伸手摸錢包一邊嘀嘀咕咕,“我記得你喜歡牛嫂的臭豆腐吧?還有烤章魚……啊,小香蕉的味道也不錯!你要嗎?”
陳世少點頭,“都買點吧。”
小香蕉是蘭俊最近幾天發(fā)現(xiàn)的一種特色小吃,外頭是一層炸過的金黃,軟脆又不粘,里頭不知道用的什么食料,大概是糯米一類,香濃中帶著點香蕉的味道,甜而不膩,最中心包著豆沙餡。
這種小吃個頭不大,吃起來又能飽肚子又能甜嘴巴,蘭俊每次都買好幾盒,順便分發(fā)給其他工作組人員。
也是因為他大方的關(guān)系,劇組人員對他的印象也漸漸有了改觀。
有時候人手不夠了,吆喝他去幫忙也變成很常有的事,最近找他閑聊的人也多了起來。
蘭俊付了錢,將幾只口袋放在玻璃柜上,低頭放錢包,口袋嘩啦一聲響,里頭掉出一只盒子來,他便蹲身去撿。緊跟著頭上就籠罩了一層陰影,一雙沾了些許灰塵的男士皮鞋出現(xiàn)在眼前。
他撿起盒子站起來,抬眼就看到熟悉的面龐,正捏著一只煙看著自己。
“周哥?”蘭俊挑了挑眉,不動聲色的將盒子放回口袋,有些警惕地看他。
剛才盯著自己和四少看的絕對是這人沒錯,他應(yīng)該在現(xiàn)場工作才對,為何跟著自己過來了?
“我來買東西。”周哥呼出口煙氣,下巴上的胡渣顯得他有些憔悴。
他的雙眼皮有些拖拉著,看起來沒什么精神,頭發(fā)有些過長了,幾乎遮住了耳朵。
“老板,來包綠箭?!?br/>
那頭老板慢吞吞從柜子下頭摸出小包的口香糖,遞過去。
“來給四少買吃的?”周哥見蘭俊還沒走,道:“他中午沒吃什么東西,現(xiàn)在餓了也正常?!?br/>
蘭俊嗯了一聲,又看了他一眼,想著可能真是自己想太多了,便提了口袋要走。
“我先走一步,四少還等著我?!?br/>
“嗯,好?!蹦腥嘶仡^揮了揮手,一邊掐了煙丟進(jìn)旁邊垃圾桶,拆開一只口香糖放進(jìn)嘴里。
待蘭俊已經(jīng)走得遠(yuǎn)了,男人拿過老板找過的零錢,慢吞吞放進(jìn)錢包中。
他沒有急著回去,而是在門檻的石階前蹲了下來。皮鞋底下能看到少許裂開的口子,他雙手抱著手臂,嘴巴里慢吞吞咀嚼著。
“這位先生。”那老板又走了出來,“這是剛才那位先生落下的,你能還給他嗎?”
周哥轉(zhuǎn)頭,看見自己面前遞來一張小紙片,大概是從錢包里頭掉出來的,上頭寫著密密麻麻的歌詞。
他動了動嘴角,笑得溫和,“好?!?br/>
伸手接過來的同時,那笑意卻變得更深,甚至有些詭異了。
……
晚上的戲份拍完,陳世少有了短暫的休息時間。
第二日一整天都沒有他的戲份,蘭俊翻開日程表看了看,“明天有個廣告宣傳拍攝,還有一家雜志社采訪?!?br/>
頓了頓,他歪過頭看了看那雜志社的名字,“這是新出的刊?以前沒見過……”
“是新出的?!标愂郎倩仡^看了一眼,一邊掛上電話從窗邊走回來,“是一家全是小姑娘小伙子創(chuàng)辦的雜志社,現(xiàn)在的年輕人,有想法就行動,真是讓人覺得自己老了?!?br/>
蘭俊動了動嘴角,“長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灘上啊。”
最近娛樂圈出了好幾位新人,光是華娛就進(jìn)了兩位,華娛這么久都沒有再進(jìn)過新人了,也不知道吳真在盤算什么。
陳世少見他發(fā)呆,伸手將他的筆記本拿開,順便另只手捏起他的下顎與他對視。
“明天我們動作快點,拍完宣傳海報之后中間有兩個小時的時間,我可以陪你去那家醫(yī)院看看。”
“那怎么行……”蘭俊還沒說完,就見面前的臉陡然放大,溫柔的吻落在了唇上。
“如果我說,我就是想陪著你,你會信嗎?”
蘭俊剛剛還驚訝的眼神瞬時換成了茫然,隔了會兒慢吞吞問:“之前我就想說了,你是同嗎?”
“應(yīng)該不是?!?br/>
“我覺得我也不是?!碧m俊奇怪地看他,“那為什么……”
陳世少卻仿佛沒覺得哪里怪異,摟過他吻了吻耳垂,道:“不是,就不能這樣嗎?”
內(nèi)心想親近對方的感覺一日高過一日,無法壓抑的某種熱潮也一日強(qiáng)過一日。
這樣的情緒他以前從未嘗試過,現(xiàn)在嘗試到了,卻變成一種煎熬,又甜蜜又痛苦的煎熬。
他有百分之百的自信相信蘭俊對自己早就有了感覺,可這種患得患失的心情仍然甩不掉。
仿佛不看見這人在視線里,就無法忍受一樣。
細(xì)膩的吻慢慢變得纏綿熱烈起來,從耳垂一路往下,散碎落到脖頸上。
蘭俊還有些大腦空白,一時不知道怎么回男人剛才的問話,就這么傻傻地被對方趁了先機(jī),推倒進(jìn)床鋪里。
這是陳世少的睡房,可這幾日,蘭俊幾乎都睡在這里。
感覺到男人的手輕車熟路的摸進(jìn)褲子里,蘭俊總算回神,一把抓住手腕,道:“一次兩次能說是幫忙解決問題,三次四次能說是反正感覺不錯所以多一點也沒關(guān)系,五次六次又是什么?”
這東西難不成能變成習(xí)慣?等等……若是他以后都只能接受男人了怎么辦?
仔細(xì)想想,他好像從來也沒好好碰過女人。以前倒是追過某位姑娘,可結(jié)果卻只能證明一句老話:初戀總是沒有結(jié)果的。
腦子一時有些亂,又有些走神,雙腿間的欲、望登時被人抓住了。
陳世少緩慢滑動,手指熟練的挑撥那人的敏感地帶,蘭俊忍不住輕吟一聲,緊跟著就橫眉豎眼,“你還沒回答我!”
“是你沒回答我?!彼纳俦硎竞苡崎e很無所謂,他揉捏著那一處,呼吸噴灑在蘭俊耳后,“不是gay,就不能這樣嗎?”
“怎么可能這樣!”蘭俊忍不住道:“我們又不是互相喜歡……”
話音未落,男人卻直起身子,直直看向了他。
那雙眸子沉得很深,里頭仿佛夾雜了許多無法言說的情緒,而其中最清晰的一種,是讓蘭俊心頭一顫的赤、裸、裸的情、欲。
“也就是說……你……”蘭俊后半截話哽在喉嚨里上不去下不來。
“我怎么樣?”陳世少捏著他的下顎,讓他的視線只能看著自己,有些強(qiáng)迫的逼問,“說出你的答案,你猜到了不是嗎?”
這人從未如此強(qiáng)勢過,那偽裝的溫柔雖然一早就知道了,可卸下溫柔后的陳世少,實際上很冷漠。
如此熱情又強(qiáng)勢的他,讓蘭俊覺得陌生。
但回想幾次意亂、情迷時,這人在耳邊的粗重呼吸,都顯示著并不是那般沒心沒肺的人。
“……然后呢?”蘭俊突然皺起了眉,“你別忘了你是誰,你還有許多事要去完成,如果這時候傳出這種緋聞,對你不是好事?!?br/>
陳世少愣了愣,隨后緩緩笑了。
他笑得很開心,捏著蘭俊下顎的手變成輕柔的撫摸,最后手指溜上唇角,輕輕揉按,直到蘭俊雙唇紅潤似要滴出血來。
“你在擔(dān)心我?!边@是肯定句。
蘭俊不自在的別開了頭,“是又如何?”
陳世少已經(jīng)清楚表明了,他難道還能裝鴕鳥?再說他也不是扭捏之人,喜歡不喜歡,自己心頭其實比誰都清楚。
這種變化到底從何處開始?也許是有一天早上醒來,發(fā)現(xiàn)這個人挽著袖子端著菜盤,帶著點無奈的對自己說“吃飯了?!?br/>
也可能是他對著別人溫柔一笑,轉(zhuǎn)頭看自己時,那正經(jīng)八百的眼眸里閃過的戲謔。
或者是在高溫下穿著厚厚的軍裝,神情卻無半點萎靡,全心投入的專注。
又或者,是半夜醒來,發(fā)現(xiàn)這人摟著自己的懷抱,居然溫暖得讓人想要從心底發(fā)笑。
總之,他知道自己栽了。
陳世少與他接吻,舌尖試探的在唇邊打轉(zhuǎn),直到蘭俊無奈嘆息一聲,輕輕張嘴,那接納的方式無比明顯,讓人為之一振。唇舌相纏的瞬間帶出更加激烈的快、感,兩人都差點把持不住,擦槍走火,在大汗淋漓中聽到窗戶外頭傳來警車的聲音。
蘭俊坐起身子,皺眉和陳世少互看一眼。
“為什么我感覺霉運又回來了?”
陳世少卻輕輕笑了,吻了吻他的額頭,將他的衣服拉好,輕輕道:“有我在,從此以后你就和霉運無緣了。”
作者有話要說:阿莫我回來了了了了~~~看到好多留言~開森!\(^o^)/~~(以及大政政童鞋,我回來一開QQ就看見群消息鳥,你在誤導(dǎo)群眾,咱說的是【要出門留言來不及回】不是【不更新】嗷嗷嗷!抽打你?。?br/>
這周咱會找個時間雙更一次!(注:這不是愚人節(jié)的說笑!2333333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