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費文德在湯里仔細尋覓過,并沒找到什么可疑的東西,他就先拿一根筷子蘸了蘸辣湯、又放在舌尖上舔了舔。
何碧眼見著他的眉頭立刻擰了起來,卻也不忙著說話,而是轉(zhuǎn)頭又拿另一根筷子蘸了些清湯,與之前一樣又嘗了嘗,舔了一口不夠又加上一口。
她略有期待的站在那里,也不開口打擾,自己也不知是該盼著這湯底沒事兒、還是有事,那心里早就如同十五個吊桶打水、七上八下起來。
其實何碧并不想懷疑方義什么。
畢竟這位方大叔自打進了梅府的廚房,就一向是個任勞任怨的老好人,這期間還不止教了她一手兒有用的東西,在她看來他就與高滿堂、王德生等人一樣令人敬重。
可是自打前兩天聽到大小姐跟她說,她從進廚房當差那天起、就被三姨太當成了可以收買的人選,是這梅府眾多老人兒里的難得一個漏洞,她就不能不想到方義。
要知道這位方大叔可比她進府當差還晚呢,聽說也不是熟人舉薦的……
那么也由不得何碧不從自己身上想到方義身上,再想到方義也許是個比她還大的大漏洞。
那涂家可往大帥府送了好幾次藥材了,還借助三姨太的手帶回過幾種根本不能入口的點心水果。
除了這些加了大煙水泡過的藥材和點心水果,那四合飯莊在飲食生意上也不是外行,想要研究幾種能叫人莫名染了煙癮或是其他毛病的吃食還不是容易得很?
那要是涂家或是樊家早就把方義收買了呢?這不就更加天衣無縫了?
“三丫兒你是怎么知道這兩個湯底有毛病的?”費文德放下筷子笑問道。
“我肯定不是嘗出來的?!焙伪梯p聲道。
“津門吃涮鍋子一向都是放一點蔥姜的清湯,我也沒學過川菜,更沒在火鍋湯底里下過功夫,根本不可能嘗得出來加了什么。”
“可聽著費醫(yī)官這話說的……這湯底里莫不是真有毛???”
費文德輕輕點了點頭:“我早就聽說過,西南一帶有些火鍋湯底會加些大煙殼,也好勾著食客回頭?!?br/>
“有人聽說湯里加了這個、難免就會嚇一跳,其實這東西若真只是殼子,起的就是個調(diào)味作用,會叫湯底更香,上癮還不至于?!?br/>
“我以為你也是聽說過這說法兒,這才怕這湯底里是不是也加了這東西,還想告訴你不用怕呢?!?br/>
“誰知等我嘗了這兩鍋湯后才發(fā)現(xiàn),這里頭雖然沒有大煙殼,卻有些更厲害的東西?!?br/>
言之意下就是這兩個鍋底里的危害大了去了,尤其是他手指著的那盆紅湯——這也多虧何碧發(fā)現(xiàn)得及時。
何碧也就連忙對梅正義認起錯來,連聲道還請大帥責罰。
“按說這不是由我親手做的東西,我本來也不該往大帥跟前送,還差點叫您吃進嘴里去。”
“可我也真怕這些湯底里可能有問題,更怕有心之人還想要借我的手送來。”
“我要不盡早把它們端來,也不好就請費醫(yī)官來判定,更不好把這人早點兒揪出來?!?br/>
要是她在廚房里就喊出湯底有問題,一來她根本沒有確實依據(jù),二來她哪有那么大的本事制住方義呢?
這種莫名其妙的虧她可不會吃,她能做的也就是順水推舟了。
梅正義笑著擺手:“你這明明是立了個大功,這要是都算錯,還有什么不是錯?”
“只是你也沒正經(jīng)回答小費的話呢,你既然嘗也嘗不出來,你是怎么知道這兩個湯底有毛病的?”
“這湯底是方義方大廚昨晚就做好的?!焙伪梯p聲回話道。
“他今早九點多鐘到了廚房后,聽說我還不知道今天中午該給大帥做些什么吃,就話里話外引著我做火鍋?!?br/>
“我剛一答應這是個好主意,就發(fā)現(xiàn)他的神情就有些不對,好像什么陰謀詭計得逞了似的?!?br/>
“可要僅僅是這樣兒,我也不會懷疑這位大廚心懷不軌?!?br/>
“畢竟這里可是大帥府,哪個做廚子的都想把自己的手藝送到大帥跟前,再換大帥一句夸贊?!?br/>
“他既然是個才來不久的廚子,想要靠著這個法子盡早在梅府站穩(wěn)腳跟也不奇怪?!?br/>
“可我又想起從打這位 你現(xiàn)在所看的《民國美廚娘》 梔子花香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請百度搜:() 進去后再搜:民國美廚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