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篤篤篤。”白洛言站在啟星大樓的總裁室前,抬手輕輕扣了扣門。
房門應聲而開,助理拉開門,退向一邊,“肖影帝,請進?!?br/>
白洛言點了點頭,面無表情地信步走進總裁辦公室,身周帶著淡淡的冷冽氣息。
冷冷地環(huán)視一周,卻詫異地看到在他認為,應該坐在辦公桌前的易楓尋,正隨意地坐在辦公室的沙發(fā)上。
“易總裁找我有什么事?”白洛言站在辦公室門口處,用冷冽的聲線淡淡的問道。
易楓尋抿唇,心底涌上了一次不愉,更多的確是無奈之情。除了拍戲的時候,這個人不管什么時候見面,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樣子,即使偶爾笑一下,也顯得客氣而又疏離。仿佛沒有什么事情值得他在意,能讓他動容。
也就只有在面對江楚楚的時候,這人才會顯出來一絲人情味兒,會開心,會難過,會興奮,會失落。
想到這里,易楓尋真是不知道自己心底,是該高興還是該失落。既高興,對方并非真的是一座無心無情的冰雕,既然肖弈是有感情的,就代表他是有機會得到對方的心的。
但同時,想到肖弈對江楚楚的一往情深,易楓尋卻總覺得有一把火在自己心里燃燒,燒得他心口隱隱作痛。如肖弈這樣的冷淡之人,不動情則已,一動情,便是死心塌地,一條道上走到黑,撞了南墻也不會回頭。想勸他放棄江楚楚,簡直難比登天。
“你來了,來,坐在這兒。”易楓尋沖白洛言露出溫和的笑容,拍了拍自己身邊的位置。
辦公室的門被“砰”地關上,白洛言沒有看到,那個坐在辦公室中的男人,臉上露出了受傷而頹喪的脆弱的神色。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白洛言皺眉,眼中露出一絲防備之色,他站在原地未動,淡淡地再次向沙發(fā)上的易楓尋問道,“易總裁有什么事情嗎?沒有的話,肖某還有些私事,就先走了。”
“等等!”易楓尋見肖弈轉身便要離開,急忙起身,搶步上前,伸手便要去拉肖弈的手臂。卻被對方突然側身,敏捷地躲了過去,讓他一把抓了個空。
“易總裁如果有事兒的話,還請快說?!卑茁逖岳淅涞氐溃俺裉旒s了我一起吃飯?!爆F(xiàn)在云海的情勢已經(jīng)穩(wěn)定下來,白洛言也就再也不用顧慮,身為男主百里笙金手指的易楓尋身后的啟星。
雖然他也查到,易楓尋身份不只是區(qū)區(qū)一個啟星這么簡單,對方身后,恐怕還有一個龐大的易家,但這與他,或者說與這個世界的主要劇情,毫無關系。所以他也就沒有什么耐心,繼續(xù)與易楓尋周旋下去。
他現(xiàn)在忙著去與江楚楚玩兒那個深情款款,你儂我儂的游戲。不得不說,百里笙和江楚楚給他設計得這個游戲,他很感興趣,有足夠的耐心陪他們好好玩兒下去。他現(xiàn)在可是一心撲在江楚楚身上,對其它的事情毫無興趣的癡情影帝,沒空陪易楓尋在這兒浪費時間。
又是江楚楚!易楓尋只覺心底躥起一陣無法抑制的妒火,他看向青年,眸色晦澀。沉默半晌之后,終于壓下心底的怒火,對面前一臉戒備的青年的道,“確實有些事情,易某想與云海公司談一筆關于地產的生意,不知肖總裁有沒有興趣?”
白洛言聞言心底先是一怔,隨即了然,“易家主親自來和肖某談生意,還真是受寵若驚。”易楓尋身為易家的家主,能察出他是云海的總裁并不奇怪,白洛巖指出對方這個秘密身份,也是為了警告對方,不要以為查出自己的身份,自己就會任其擺布。
白洛言的意思,易楓尋自然清楚,他看著面前瞇起眼,面帶傲氣的青年,不覺輕笑出來,眼中露出來一絲寵溺之色。這樣一臉防備大驕傲小模樣,簡直像極了一只炸了毛的小貓咪,看的易楓尋心底發(fā)癢。
“這幾分合同你看一下,”易楓尋將手中的幾份合同遞給坐在自己身側的肖弈,兩人隔著一個沙發(fā)間的矮幾并肩而坐,易楓尋側臉看著青年白皙俊美,如同玉雕般的側臉,眼底露出癡迷和毫不掩飾的愛意。
可惜白洛言并沒有留意自己身側男人的神色,他抿唇翻著手中的文件,微微皺起了眉。
白洛言在收購云海公司之后,就進行了嚴密的規(guī)劃,他并不只滿足于在娛樂界發(fā)展,那樣道路過窄,如果出現(xiàn)什么意外,會有很大可能影響他的計劃,所以他把目標放向地產行業(yè)。而現(xiàn)在,他想進一步擴大公司范圍,一個強大的合作伙伴,自然是必不可少的。
易楓尋給他的這幾份合同,并沒有問任何問題,也沒有任何有損云海利益的過分要求,相反,對方給出的條件簡直太好了,好到簡直像白送一樣,讓人感到不可思議。
白洛言抬起頭,看向正一臉深沉的看著自己的男人,將手中的文件放在矮幾上推回給對方,“抱歉,我拒絕于易總做這個交易。”
“為什么?”易楓尋愕然,“難道我給的條件還不夠好嗎?”
“不,易總給出的條件非常好。”白洛言不等易楓尋開口,又繼續(xù)道,“可惜,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易總給了肖某這么大的好處,那需要肖某付出的代價,不是肖某不想給的,便是肖某給不起的?!?br/>
這確實是白洛言的真實想法,易家勢大,自己的云海與之相比如同滄海一粟,以他現(xiàn)在的勢力,對付啟星綽綽有余,但想要對付易家,無疑是以卵擊石。
易楓尋此刻心中又是懊惱,又是無奈,他居然忘了,不,或者說應該是不愿承認,自己在青年心中,恐怕屬于極不可信任的黑名單中的一員?;貞浟艘幌掳倮矬嫌米约旱膭萘?,暗中做了多少陷害肖弈的事情,易楓尋沮喪地發(fā)現(xiàn),自己的黑歷史還真是不少。
“并不需要你付出什么代價,相信我?!币讞鲗ひ荒樥\懇地看向肖弈,卻引得白洛言更加戒備。
“抱歉,易總裁,我無法相信你?!彼山^不相信對方,不用付出代價的鬼話。下了這么大的餌,易楓尋的圖謀,只怕是要吞下整個云海企業(yè)。
易楓尋看著青年冰冷的神色,心里簡直又憋屈又委屈,“不相信?那你相信誰呢?江楚楚?”他咬牙切齒地說著,神色猙獰。“那如果我說,條件是讓你放棄江楚楚呢?”
“不可能!我怎么可能為了利益,把楚楚讓給你!”白洛言臉上帶上了怒氣,易楓尋居然真的喜歡江楚楚,看來自己想要對付江楚楚的話,不得不把易楓尋也考慮進去了。
“該死的,誰跟你說我喜歡那個女人?”易楓尋簡直要被氣笑了,怪不得肖弈對他敵意那么大,竟然把他當成了情敵。他站起來,俯身靠近青年,低聲道,“我喜歡的那個人,明明是你!”
易楓尋專注而又認真的眼神,看得白洛言心底一顫,但他立刻穩(wěn)住心神,發(fā)出了一聲冷笑,看向易楓尋的眼中滿是譏誚?!跋矚g我?易總裁喜歡的是肖某這張臉,還是肖某身后的云海?”
就算易楓尋這個筆再筆直的直男,突然就彎掉了,白洛言也不認為愛情這種東西,會降臨在自己身上。退一萬步說,就算易楓尋是真的喜歡上了自己,但這種喜歡,會有多深呢?無數(shù)次痛徹骨髓的背叛,讓白洛言明白,喜歡也好,愛也好,在利益面前,脆弱的不堪一擊。人心,從來就經(jīng)不起任何考驗。
想起了一些不快的回憶,白洛言沉著臉站起來,“肖某告辭了?!?br/>
易楓尋一把拉住青年的手臂,“我沒有理由騙你,我如果想得到云海,完全沒必要采用這種辦法!”對上青年那雙明亮,卻又深邃如同深海的桃花眼,易楓尋呼吸一窒,立刻變得前所未有的緊張,頭一次體會到了什么叫做語無倫次。
“相信我好不好,雖然我自己也覺得難以置信,但我真的是在《血色千年》試鏡場見到你的一瞬間,就被你吸引了?!彼o緊地拉住青年的手腕,生怕自己一松手,青年就會毫不猶豫的轉身離去。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我開始控制不住自己,想要知道關于你的一切,看到你和江楚楚在一起,就嫉妒得想要發(fā)瘋?!彼^青年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刀削般俊美的臉上,滿是鄭重和執(zhí)著,一雙丹鳳眼眸色深深地望向白洛言,輕聲道,“你能明白我這種想要為你而瘋狂的心情嗎?給我一個站在你身邊的機會好不好?請你相信我?!?br/>
易楓尋有生以來,從來沒有向什么人低過頭,他有些不知所措,明明想要解釋,卻不知道該怎么說,才能博得對方的好感和理解。
白洛言看著面前神色忐忑不安的男人,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抿起了唇。不論一個人的偽裝有多么完美,他的眼睛都是真誠的。這個男人,似乎是認真的。
“對不起,我拒絕?!卑茁逖詧远ǖ爻槌隽俗约旱氖郑拔乙呀?jīng)有了自己喜歡的人,況且以易總裁的風流程度,想來要不了多久就會忘記在下了。”
說著他不再猶豫,轉身經(jīng)過站在門口的助理,快步向外走去??梢幌蚍€(wěn)健的腳步,竟帶著一絲落荒而逃的意味。
但隨即,易楓尋又重新振作了起來,他知道自己前科太多,讓此刻心有所屬的青年接受自己,是幾乎不可能的事情。但沒關系,他有足夠的時間和耐心,去等對方接受自己。大不了,他就糾纏對方一輩子。
想到這里,易楓尋突然輕聲笑了一下。這樣似乎也不錯,總之肖弈這輩子,不要想擺脫他易楓尋了。
助理:臥槽Σ(°△°|||)︴!老板這是打擊太大,瘋掉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