墻要守,野獸要殺,人也要救。
“把繩子扔下去。”
商羽皺著眉頭,讓人把繩子扔下去。他可以為了族人減少犧牲,利用和逼迫皮甲人,但讓他眼睜睜看著皮甲人被野獸吃掉,他還做不到如此鐵石心腸。
“滾!”
三名皮甲人身后野獸被商羽帶人用木矛阻擋了一下。
“想干什么?白癡。”
爬上土墻,皮甲人像是贏得勝利了一樣,嗷叫著攻向商部落族人,然后,一頭扎入了三虎的懷里。
人被三虎打暈了。
野獸被殺了。
皮甲人撤了。
“這是結(jié)束了嗎?”商羽挺直了身子,站在戰(zhàn)墻上,遙望著離開的皮甲人。
他知道不可能結(jié)束。皮甲人想要報仇,他們接二連三的在商部落這里折損人手,足足有十六人,這仇豈能隨意罷休,更何況皮甲人報復心如此之強。
“哥哥,四二一泥磚沒有了,食物一千斤。”
戰(zhàn)場再次打掃完成,商羽得到兩個消息,一好一壞。
壞的是已經(jīng)被修建土墻和戰(zhàn)墻幾乎耗盡的四二一泥磚徹底消耗完了,部落已經(jīng)沒有泥磚修補被二次破壞的東墻坑洞。好的是,身體將近千斤的巨丑豬加上第二次收獲的野獸,令商部落獲得千斤左右的肉食,足以滿足部落兩日的正常需求。
“我知道了,先做飯?!?br/>
一天的時光又悄默聲的溜走了,現(xiàn)在天色已經(jīng)擦黑了,女原始人開始做晚飯。
“暫時先用泥巴糊住,等到新的四二一泥磚完成,再行修復。”
商羽掃了幾眼坑洞之后便離開了。東墻坑洞雖然不,但東墻厚達兩米,除非有第二頭巨丑豬沖擊同一位置,否則輕易不會被穿透,導致東墻坍塌。
第一后勤軍團的老原始人,第二戰(zhàn)斗軍團都被商羽拉去制作新的四二一泥磚。
在計劃開始的時候,商羽就在家中積攢了大量的黏土,又有著從外面引進來的溪水,制作四二一泥磚需要的原料都有,到了吃晚飯的時候,七八十人一共做了將近兩千塊,
“開飯!”
商部落的族民都是聚集了過來,將近兩百人圍在了一個個陶鍋前,令商羽仿佛看到了農(nóng)家吃喜宴的場景,雖然差了桌子椅子,差了盤子,筷子,差了鞭炮,差了新郎新娘,但肉不差,熱鬧不差,一塊塊拳頭大的獸肉散發(fā)著濃郁的香味,輕輕一捏擠出油水令人垂涎三尺。
“后面該怎么辦?”
商羽看著眼前熱鬧的場景,再次詢問自己,他的手掌情不自禁的握成了拳頭。
他的原計劃想的太理所當然了。事實是,很多意外出現(xiàn)了,騎豬少年,五指草等等,令他的原計劃變得模糊起來,到了現(xiàn)在他才發(fā)現(xiàn)會有很多因素會導致他將商部落帶入萬劫不復之地。
比如皮甲人引來了他根本無法抵御的野獸,或是體型龐大,土墻不堪一擊,或是數(shù)量眾多,土墻成為眾矢之的。如今是原始時代,原始森林隱藏著太多的危險難以預料了。
但是……
“我都已經(jīng)想放棄了?!鄙逃鹉樕蠞M是掙扎。
意外總比計劃先到,在他想放棄的時候,皮甲人卻是意外的回到了他原計劃的軌道上,七八只野獸落入了他的口袋,成為了他的桌上餐。
這一種誘惑太大了。
防守反擊狩獵計劃不僅僅是一個獲取食物,滿足溫飽的普通計劃,它更是燃油計劃,一個為商部落騰飛提供充足動力的燃油計劃。
不被食物牽絆的商部落可以投入絕大部分的人力和時間進入部落建設之中,土墻擴建計劃,區(qū)域功能劃分與建設計劃等等馬力全開,部落防御力會呈現(xiàn)飆升姿勢。
商羽可以有足夠的時間和資源去研究新的武器,第二戰(zhàn)斗軍團進入半脫產(chǎn)訓練,如此一來,等到下一個春天到來,森林中就會響起他們外出狩獵的號角。
商部落就以最短的速度度過了最弱的階段,進入了進可攻,退可守的穩(wěn)定發(fā)展階段。
“到底該怎么選擇?”
兩個選擇擺在了商羽面前。
選擇放棄,修復與皮甲人的關系,讓部落回到半狩獵半發(fā)展的狀態(tài),一步步的壯大。選擇不放棄,便是與皮甲人死磕到底,讓部落能夠獲得快速的發(fā)展。
兩個選擇就像是萬丈深淵上一座鋼絲橋,他可以選擇下山,在地面尋找到達對面的路途,或者沿著鋼絲橋直達對面。前者時間長但意外多,后者干脆利落,生死立現(xiàn)。
“需要猶豫嗎?”
商羽正糾結(jié)的時候,腦海里突然浮現(xiàn)了他來到原始時代之后所有的事情,一幕又一幕讓商羽突然明白了一件事情,他從來沒有求穩(wěn)過。
被驅(qū)逐部落,他沒有求穩(wěn),有著前世的記憶和知識,他一個人可以過得很好,但他非要與樹屋部落粘連在一起。
遇到食物危機,他沒有求穩(wěn),一步步引導樹屋部落解決問題,而是采用暴力的方式,與樹屋部落對抗,
……
在一次次的選擇中,他都選擇了冒險,激進,然后一周多,他建造了土墻,成立了商部落,族人數(shù)十。一個月后,吞并了樹屋部落,族人數(shù)百。
一直到現(xiàn)在,不到兩個月時間,土墻厚達兩米,高三米,房屋二十余座,工具數(shù)百,木材,干草,草繩堆疊如山。
……
他就不是一個求穩(wěn)的人,他想當爺。
想當爺,頭上不懸著兩把斧頭,腳下不踩著一把刀,不刀斧加身,怎么當爺。
爺字,就是這么寫的,更是要這么做。
……
“干了!”
馬無夜草不肥,人無橫財不富,不激進,這輩子就要窩在森林中了。
“秀兒?!蓖盹堃呀?jīng)結(jié)束了,商羽也是想通了,身上迸發(fā)出了一股難以形容的自信,很是吸引人,令秀兒忍不住的一直盯著他,一直到關押皮甲人的地方,秀兒才是疑惑的收回目光。
“皮膚是怎么回事?”
趁著距離睡覺還有一段時間,商羽找到被抓回來的皮甲人獲取情報,既然選擇與皮甲人死磕,知道的情報越多越好。
“嗚,啞……”
皮甲人憤怒的哇哇大叫,商羽認真的聽著,但他一個字沒聽懂,或者說一個聲符都沒有聽懂。
人類的語言從古至今,大體經(jīng)歷聲符,口語和文字三個階段。
聲符是最初的階段,用人類喉嚨發(fā)出的聲音指稱對象,之后,因為生存需求,喉嚨進化,人類可以發(fā)出更多的聲符,而且實現(xiàn)聲符的組合發(fā)音,從而形成了口語。再之后,文字出現(xiàn),聲符和文字符號結(jié)合,形成了文字語言。
從數(shù)量角度簡單理解,聲符階段就好似二十六個漢語拼音字母,數(shù)量二十多??谡Z階段是二十六個漢語拼音字母組成的拼音組合,數(shù)量在四百左右。文字階段便是拼音對應的漢字,有著成千上萬之多。
現(xiàn)在大致就處在聲符到口語的過渡階段,聲符不統(tǒng)一,聲符組合形成口語就更不統(tǒng)一,不一樣了,基本就是出了部落,交流就截斷了。具體形象的描述,大致可以參考菊花殘,滿地傷能被聽成了菊花殘,滿腚傷。或者一首懷念愛情的歌曲硬是被唱成了死了前任。
可謂是千人千音,千音千意。
“這什么都問不出來?!眱H僅依靠聲音是無法交流的,商羽思索了一下,拿過來一些剛做好的肉食,用著動作與皮甲人再次的嘗試交流。
“說話,有肉?!鄙逃鸶吒吲e著肉食,但話音剛落,皮甲人像是瘋了一樣的想要攻擊他,差點讓三虎壓制不住。“這是為什么?”商羽很是愕然,他看著皮甲人眼神緊緊的盯著他手里的肉時,有些明白了。
皮甲人應該不叫皮甲人,應該叫巨丑豬族,被他殺了吃肉的巨丑豬應該是皮甲人的保護神,或者圖騰獸,是要頂禮膜拜的。
這仇……
商羽放棄了審問皮甲人的想法,正準備離開,一陣陣細微的聲音傳入耳中,他很是熟悉,是野獸奔跑的聲音。
咚!
咚!
“有野獸來了?!?br/>
商羽臉色一緊,迅速的抬頭看了一下天色,現(xiàn)在已經(jīng)黑透了,月亮已經(jīng)爬到了天邊?!斑@瘋了不成?”爬到土墻上,商羽聽著漆黑夜色中傳來的聲音,臉色陰沉。
皮甲人真是瘋了,在黑夜中竟然也敢在森林中活動,他們不怕碰到野獸,一頭扎入野獸群中嗎?還有密集的林木,在這樣的環(huán)境中還敢驅(qū)趕野獸,就不怕先把自己折騰死嗎?
瘋子!皮甲人就是一群馬蜂窩!
“全軍戒備!”
天色已經(jīng)黑了,沒有任何的照明物,商羽根本分不清外面有多少野獸。黑夜中傳來的聲音還十分混亂,令他覺得四面八方都好似涌來了野獸。
投石機在這樣的環(huán)境根本沒有作用,連擲矛器的威力也要大打折扣,因為他們只能等到野獸到了土墻下,才能看到野獸,才能夠發(fā)動攻擊。
“馬無夜草不肥,人無橫財不富,他們瘋了,自己就陪著他們瘋?!鄙逃鹁o握著拳頭,將第一后勤軍團八支隊和第二戰(zhàn)斗軍團的四支隊均勻的分配到四面土墻。第二戰(zhàn)斗軍團剩下的一支隊和第三近衛(wèi)軍團留在他身邊作為機動力量。
野獸來了!
“殺!”
土墻上,商羽像是被鞭子抽打的陀螺一樣在四面土墻上轉(zhuǎn)來轉(zhuǎn)去,查探土墻下的情形。
野獸不多,只有三五只,出現(xiàn)在了南面土墻,商部落已經(jīng)做好準備,并未出現(xiàn)大的亂子,很快便是殺兩只,嚇退了剩下的野獸。
“先不揀?!?br/>
戰(zhàn)斗結(jié)束,無論是野獸尸體,還是投擲出的長矛,商羽都沒有讓人收回來,因為外面太黑了,一眼望去,黑洞洞的夜色好似靜默的巨獸,隨時會醒來吞殺一切。
不能隨意下土墻!
還有……
咚!咚!
又有聲音傳來了。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重生之原始時代》,微信關注“熱度文或者rd444”與更多書友一起聊喜歡的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