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要跑?”
盛知夏被陸慕辰拽著,不顧一切地往前沖,似乎想要盡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燈火霓虹閃爍,刺得她眼睛疼,而陸慕辰的背影那樣一往無前。
她在這逃亡般的意境里,非常不合時宜地問了一句——為什么要跑?
她當(dāng)然知道剛才那幾位是誰,都無一例外跟陸慕辰相熟,她現(xiàn)在的身份不過是不認(rèn)識錢曉博三人而已,對待沈燁霖她還是需要躲一躲的。
可是,她躲很有必要,怕沈燁霖認(rèn)出來,陸慕辰躲什么?
除非是在陸慕辰看來,他現(xiàn)在的樣子非常不適合被發(fā)小和外甥發(fā)現(xiàn)。
誰會想到呢?這對看似同病相憐的男女,其實是在互相算計,至少,盛知夏還在算計陸慕辰,壓根兒不肯相信他,哪怕陸慕辰看起來是救了她。
“不該問的別問,對你沒好處?!标懩匠筋^也不回,直接丟給她這樣一句。
“很抱歉,你今天所做的,對我也沒什么好處。我的電話剛才響了好幾次,應(yīng)該是我爸打來的,我完蛋了。”盛知夏說著,一揮胳膊,大力地把陸慕辰的手甩開。
陸慕辰手里抓了個空,也停下了腳步,他戴著黑口罩,怎么看都讓人覺得不是善類,氣壓很低:“你在責(zé)怪我?”
盛知夏現(xiàn)在是在試探階段,她早就猜測眼前這個人不是平時的陸慕辰,可是她沒有證據(jù),也不能直接問,只好從別的地方旁敲側(cè)擊。
面對陸慕辰的不悅,盛知夏笑了:“我怎么敢?事實而已,你做英雄一時爽,最后還不是我自己收拾爛攤子?”
說著,也不管陸慕辰的神色,盛知夏把手機拿了出來,震動依舊,來電顯示卻不是楚一關(guān),而是……卓不言。
盛知夏一愣,不自覺掃了陸慕辰一眼,這件事太有古怪了。
上一次遺作展上她跟陸慕辰一起逃走之后,卓不言第二天便打來電話詢問,問她前一天是不是跟陸慕辰在一起。
作為陸慕辰的私人秘書,卓不言應(yīng)該最了解陸慕辰的身體狀況,更了解陸慕辰的行蹤,怎么會反而打電話來問她?
此時此刻,卓不言的電話再次打來,又有什么事?為了陸慕辰?
盛知夏猶豫著要不要接電話,眼神早偏向了陸慕辰,結(jié)果手被一個力道侵襲,手里的手機瞬間到了陸慕辰的手里。
陸慕辰看了一眼還在跳躍的來電顯示,非常果斷地……關(guān)了機。
“喂!”盛知夏想阻止他。
“不準(zhǔn)接電話?!标懩匠桨咽峙e高,不準(zhǔn)她觸碰,手機屏幕一跳,瞬間就黑了,他嘴里強硬依舊:“否則,我砸了它?!?br/>
“……”盛知夏無語,這都什么亂七八糟的?陸慕辰知道自己在干嘛嗎?
他的秘書打來電話,他卻不讓她接,還聲稱要砸了她的手機,陸慕辰這是哪個維度的邏輯?
“走?!标懩匠椒路鹬挥浀眠@句了,又去拽盛知夏的胳膊:“再不走來不及了。”
“為什么?”盛知夏不理解。
什么叫來不及了?
難道是沈燁霖他們追上來了?
“先跟我出去。別廢話?!标懩匠较铝嗣?,拖著盛知夏從會所的偏門走了出去。
等他們出去之后,忽然看見了幾輛警車停在了會所門前,所有的警笛都按滅,便衣們行動迅速地包圍了會所。
站在對面的街角,盛知夏目睹了所有,驚訝地問:“怎么回事?正好遇到了便衣執(zhí)勤?”
陸慕辰不說話。
“你干的?”盛知夏反應(yīng)過來。
“怎么可能是我,我只會做英雄一時爽?!标懩匠嚼湫α艘宦暋?br/>
“……”盛知夏再次無語,這人真記仇,剛才她用來懟他的話,他終于逮著機會還給她了。
“聚眾x毒,那光頭死胖子應(yīng)該會進去蹲幾天,猜猜你爸會怎么樣?!?br/>
等盛知夏閉嘴了,陸慕辰反而又開了口。他此刻靠在墻上,有點落拓的桀驁,看起來怎么都不像是什么貴公子,而像個地痞流氓,正跟人聊著他干的好事。
“我怎么會知道?你在來之前已經(jīng)報警了?”盛知夏不猜也知道,孫德才這次會進去蹲幾天,但楚一關(guān)卻未必,等去警局做個檢查,做個筆錄什么的,應(yīng)該就能放出來了。
但是這次楚一關(guān)的資金是徹底拿不到了,出了這種事,孫德才那邊肯再把錢給楚一關(guān)才有鬼。
剛才在會所包間和逃跑的路上,根本沒見陸慕辰拿手機,要是這些人是陸慕辰叫來的,肯定是在他進包間之前就已經(jīng)想好了對策。
所以,陸慕辰才說,他們不走的話,等這些便衣進去對會所進行徹查,他們恐怕不好走了。
這家會所背后是什么人罩著的,居然任由便衣進去了?
“放心吧,那個姓孫的討不了好,不會再對你構(gòu)成威脅。你爸想撇清關(guān)系,這次也不會把你供出去。你只需要擔(dān)心你爸會私下找你麻煩,所以,剛才不讓我做了他,是你自己的錯?!标懩匠椒路鹗强创┝怂男乃?,不僅如此,還倒打一耙,把她的鍋扔給了她背著。
盛知夏:“……”
做了他?
怎么做?
打暈了楚一關(guān),再把他弄死?
陸慕辰說得很輕松,楚一關(guān)死歸死,她盛知夏并不在意,但她現(xiàn)在重生不到一個月,連腳跟尚且沒站穩(wěn),她還是希望楚一關(guān)遲點死,少給她惹事兒。
何況,陸慕辰說得確實輕松,他站在高位,能輕而易舉地置人于死地,她盛知夏卻是以楚媛的身份活著,一個十八歲的高中生,對把生父弄死這種事,居然冷血到毫無反對的意思,她本身就不正常吧?
她不想在陸慕辰的面前表現(xiàn)不正常,歸根結(jié)底,是因為她并不信任陸慕辰。
“算了,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盛知夏一句話把話題封死,她不愿意再繼續(xù)談下去,轉(zhuǎn)身要走:“時間不早了,我要回學(xué)校了?!?br/>
陸慕辰跟上她:“幫了你這么大的忙,一句謝謝也沒有?”
“謝謝?!笔⒅鸟R上說了。
“呵,一句謝謝就完了?”陸慕辰道。
盛知夏無語:“那你想怎么樣?”
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碰到這個陸慕辰,盛知夏的性格就壓抑不住,那個陰冷的陸慕辰話不多、捉摸不透,可是現(xiàn)在的陸慕辰卻完不一樣,導(dǎo)致盛知夏說話也少了收斂,更多的是脫口而出。
她已經(jīng)用了這么惡劣的口吻,陸慕辰居然也沒生氣,他指了指自己的肚子:“請我吃飯。我覺得有點餓?!?br/>
盛知夏更無語,吃飯?陸慕辰讓她請他吃飯?
陸敏之生日晚宴上那么多豐盛的美食,他是一口都沒吃嗎?
“你想吃什么?貴的我請不起。”盛知夏無語過后,不得不問。
“你覺得好吃的,帶我去。”陸慕辰回答。
盛知夏笑了:“行啊?!?br/>
要吃是吧?看我不吃死你。
“芒果不吃?!标懩匠胶鋈谎a充道。
盛知夏:“……”
……
此時的“人間天上”會所,沈燁霖? 你現(xiàn)在所看的《蝕骨危情:陸少,別來無恙》 那個斷指的三爺……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請百度搜:() 進去后再搜:蝕骨危情:陸少,別來無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