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暗的街道上,一行人,身著白袍,用鐵鏈鎖著,為首的幾個人,牽著鐵鏈,手中拿著哭喪棒,其中有一個人腋下還夾著一個孩童。正是剛剛小花生通過水盆鏡子看到的那伙陰兵。那個孩童不別說了,正是小花生。
“我說老三,你這去拿個孩童怎么還弄的一身的傷呀?”其中一個陰兵道
“老狗,你別沒事就取笑我,那孩子的靈血,有本事你也嘗嘗啊?”老三氣惱道。
“說兩句話還急眼了,我就說就是孩子的靈血也不應該把你傷成這樣啊,好歹你也是個陰司正封的鬼差?!蹦莻€叫老狗的鬼差不禁莞爾道。
那老三也是嘆了口氣道:“我也不知道,就感覺這孩子的血弄在身上如在火中焚燒一般,給我的感覺到不像是靈血,反而是陽間修煉數(shù)十載的道士陽血一般。”
“哈哈哈,還修煉數(shù)十載,這孩子能有10歲不?我看你啊就是修煉不到家。是不是最近又找女鬼玩去,給自己玩虛了吧?”那老狗一臉猥瑣的淫笑道。
“去去去,干的活!”老三罵道。
要說這倒霉的小花生,以月光開鏡,地水為引,加以特殊的時辰,確實是可以開啟冥途。什么是冥途?說白了就是開啟陰陽眼。但是呢,這小花生也是倒霉,要說一般人以這種方法開啟冥途,看到陰界事情呢,最多是大病一場,小花生也確實開啟了冥途,然而他卻看到了最不該看到的東西,陰兵過境。所謂陰兵過境就是陰司的鬼差出門執(zhí)行公務,去抓捕因為橫死沒有陰使接引而又沒到地府報道的游魂野鬼。
要說這陰兵過路生人不可見,見之必死。陰陽兩界各有規(guī)則,陽間有法律,同時陰司也有相應的規(guī)則,凡是見到陰兵過境的生人必須交由陰司處理,但是大多數(shù)的處理方式就是結(jié)束了生命,飲了孟婆湯再入輪回。
小花生就是巧到了不能再巧的看到了這陰兵過境,此時已經(jīng)由這個叫老三的鬼差帶著到陰司報道去了。
姥姥姥爺回到家,一看到院子里的情況頓時傻了眼,院子里放著一個大搪瓷盆,小花生赫然就倒在旁邊,手里還拿個已經(jīng)碎掉的小鏡子,手指處一道殷紅的傷口格外刺眼。
姥爺趕緊跑過去把孩子抱在懷中,孩子已入懷就發(fā)現(xiàn),這孩子已經(jīng)沒有了氣息。
姥爺頓時整個人都愣住了。姥姥也趕緊過來檢查,一看孩子沒了氣息,頓時眼淚就下來了。
“你就瞎說吧,看這盆,孩子絕對是聽你說了那些事,照著干了,現(xiàn)在孩子這都沒氣了,可咋辦啊?!?br/>
“你抱著孩子,我趕緊去找老劉太太,這孩子可能是看見啥不該看的了,我趕緊去找她?!?br/>
姥爺說罷就趕緊出門去了。
只剩姥姥一個人抱著孩子,掉著眼淚。
話分兩頭,這邊小花生迷迷糊糊的醒來,只看自己被人夾在腋下走著,周圍除了這一行人空無一物,周圍都是伸手不見五指的霧氣,陰冷的氣息不斷充斥著小花生的身體。
“醒了就自己走吧?!币粋€陰冷的聲音突然傳入了小花生的耳朵。
小花生一看這不正是把自己一下子抽飛了那個“人”嗎?頓時是嚇的魂不附體
大叫道:“鬼?。?!”
“鬼你個頭!”老三說道。
老狗見小花生醒了也是說道:“小子也是命中注定,該你短命,見了陰兵過路,跟我們老老實實的回陰司報道,等候處置吧!”
小花生就是在調(diào)皮機靈畢竟也是個孩子,此刻被這么一幫老鬼圍在身邊也是嚇的沒了話。
“醒了就自己走,省著鬼爺我夾著你。”說著便把小花生扔在了地上。
小花生也是不敢吱聲,便跟著他們漫無目的的走著。
前方霧氣散開,一座城池出現(xiàn)在眼前,城墻上三個大字格外醒目“酆都城”
老三對著老狗說道:“我得帶著這個小玩意兒去陰律司,你們帶著這些魂魄去天子殿前等待登記。”
說罷,便拎著小花生奔內(nèi)堂走去。
小花生家中,姥爺急匆匆拽著老劉太太就往屋里進。
老劉太太一進來看見院子里的盆和鏡子,就知道這事壞了。
“這孩子怎么會知道這過陰的法子!”劉老太太面色陰沉怒道。
“別提了,都是這死老頭子非說什么坐轎子走,鐵鏈子鎖走,小花生聽了就偷著試了?!?br/>
“糊涂啊,這孩子肯定是看見什么了,希望不是陰兵過路,否則就是神仙來了也救不了啊??鞙蕚浼t繩,黃雞,毛筆,朱砂,黃紙?!崩蟿⑻?。
姥爺也是不敢怠慢,其他東西還好說,主要是這黃雞,姥爺是圍著村里挨家挨戶的問誰家有黃雞。
好不容易終于是把東西準備齊全了,只見老劉太太拿起毛筆沾著朱砂在黃紙上就畫起來。畫好之后,中指和食指夾住那道符,嘴中念念有詞,只見這老劉太太手一抖,符紙竟自動燃燒起來,給姥姥姥爺看的是一愣一愣的。
拿起符咒燃燒后剩下的灰燼在紅繩子上捋了一把。
“將紅繩系在黃雞腳上,找一個最近的十字路口,把黃雞放開,繩子不夠長就趕緊接上,邊放繩子邊喊孩子大名,叫他回家?!?br/>
姥爺趕緊就抱著黃雞跑了出去,到了村頭的十字路口,一把給黃雞扔了出去,一邊放繩子,嘴里一邊喊道:“華晟!華晟!快回家啦,快回家啦!”
要說也奇怪,這黃雞落地便不見了蹤影,只有那紅繩子一段段在往前順。
小花生被那個叫老三的鬼差拎進了陰律司內(nèi)堂。
只見內(nèi)堂中一個人身著大紅官袍,虬須劍眉,身材魁梧,雙目如炬,雖說是幽冥之神卻給人一身正氣之感。
隨即那個叫老三的鬼差便跪倒在這人面前,小花生則依然呆呆的立在原地,老三看到便伸手也將小花生按跪在在地,道:“拜見崔府君!”
此人正是酆都天子殿陰律司判官崔鈺!
崔鈺一見老三旁邊還跪著一個生魂,明顯陽壽未盡便怒喝道:“混賬!此人陽壽未盡,卻被爾帶來酆都城中,爾可知罪!”
崔鈺這一聲喝不僅是給小花生嚇了一跳,更是把那叫老三的鬼差嚇的險些魂飛魄散。
“回...回稟府君,此子運用術法,偷窺陰兵過路,并襲擊陰差,所以,所以我才將他帶到酆都由府君定奪?!?br/>
“哦?哈哈哈。”崔鈺也是不怒反笑:“陰三!爾來酆都多久了?”
“回府君,小的來到酆都已經(jīng)七百八十余年了。”
“七百多年的酆都正封鬼差,被一個8歲孩童用術法窺探到陰兵過境,還被襲擊?爾真當本府君活的太久,老糊涂了嗎!”說著一撫袖子便將陰三打出數(shù)丈之遠。
那陰三也是被這一下打的不輕,連身上的陰氣都控制不住,險些破散,連忙又跪地求饒道:“崔府君饒命,崔府君饒命啊”
只見崔鈺也不管那跪在地上求饒的鬼差,雙手一晃,勾魂筆、生死簿出現(xiàn)在雙手之上。只見生死簿無風自動,翻了開來。
崔鈺沉聲道:“李陰三,陰兵過路不曾布下結(jié)界,玩忽職守,導致凡人見到陰兵過路,且不知悔改,強行帶陽壽未盡的生魂進入酆都城,數(shù)罪并罰,打入修羅道永世不得超生。來人!將李陰三押往輪回殿,投入修羅道!”
“是!”從外面進來兩個鬼差將陰三架了出去。
看著被架出去的鬼差,崔鈺喃喃道:“新炎黃成立后三次陰兵過路被人發(fā)現(xiàn),一次50年前,一次唐山大地震,這又一次,只有這次是不可原諒!”
原來陰兵過路早已不是見者必死。
首先現(xiàn)在陰兵過路已經(jīng)不是那么容易見到了,陰差道陽界行走必須布置結(jié)界。其次機緣巧合見到陰兵過路的生人,只需用神識抹除其記憶即可。
陰三托大沒有布置結(jié)界,又編造出襲擊鬼差的屁話,崔鈺自然是不能放過。
不過這孩子天生純陽血,又是靈覺奇高確實也是不一般。
崔鈺回頭看向小花生,小花生早已是被眼前的一幕幕嚇的表情呆滯不敢說話。
看著這孩子,崔鈺也是搖搖頭,陰三這孽畜給好好一個孩子嚇成這樣。隨機打開了生死簿,查詢孩子的情況。
“咦,哈哈哈,有趣有趣。”崔鈺看見生死簿的情況不禁失笑道。
“老鐘啊老鐘,沒想到啊,也許真是天地大道冥冥注定啊。來人啊,去請罰惡司鐘天師,就說崔鈺請他到天子殿正殿議事!”
說罷,崔鈺彎腰抱起了小花生,伸手在小花生頭上摸了摸,小花生的眼神變又靈動了起來。
不過看到自己被一個陌生人抱著,這人又長的如此“兇神惡煞”,還是有些怯怯的。
崔鈺看著小花生的樣子不禁哈哈哈大笑“小孩童,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華晟,小名花生?!毙』ㄉ由牡?。
“哈哈哈哈,好,小花生,老祖我?guī)闳ヒ娨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