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在停車場被韓涵“堵”住,白慕言的臉色一下子就變得有點黑,之所以說是堵,當然是因為他根本不想再看見這個女人。
可是女人就那么站在他的車門前面,沒有讓開的意思,白慕言就有些不懂,她到底什么時候開始變得,如此“無賴”。
“有事嗎?”
他環(huán)著胸,看著面前的女人,當初的情感好像不知道從什么時候已經(jīng)變的快要看不見了。
“難道沒事就不能見面了么?慕言,你到底要躲我躲到什么時候了?”
她的質(zhì)問換來的是他波瀾不驚的冷靜,出口的話仍然是那么冰冷無情,但擲地有聲,“躲到再也看不見的時候吧。”
“你……”
喉嚨聳動,有點疼,韓涵好多話堵在嗓子里,咳都咳不出來。
他竟然,就那么直白的,甚至沒有給她留下一丁點兒的余地,就那么……承認了。
“就因為她,我就讓你這么討厭,甚至連看一眼都不愿意嗎?”
男人默不作聲,但眼神冷漠,眼睛看向車子前面的方向。
“慕言,我們之間這么久的感情,你真的說放下就放下了么?沒有一點留戀……”
女人不停的喊著他的名字,訴說自己的委屈,直到白慕言已經(jīng)心煩意亂,手扶在額頭上,滿面愁容。
“韓涵?!?br/>
他終于忍不住打斷她的泣訴。
“我們的感情已經(jīng)過去了,不管以前怎么樣,現(xiàn)在我們都應該有自己的生活。”
“所以連朋友都做不了了是么?”
白慕言不說話,也不想看她。
女人似乎很是痛苦,又追問了一句,“真的連朋友都不能做了么?”
看白慕言仍然沒有回答的意思,這才轉身往前走,然后腳步一歪,眼看著就要摔到地上,白慕言離得太近,本能的就用手去扶,然后女人的半個身子就已經(jīng)靠在了他的身上。
白慕言試著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可是女人抱的太緊,過了沒一會兒,又嚶嚶嗡嗡得在他的懷中抽噎,白慕言便一時也沒有辦法推開。
“慕言,我知道威脅你的事情是我不對,我也知道你一向最討厭別人威脅你,可是我不這么做你就會和她在一起,我真的受不了我真的看不下去啊,我嘴上說著我愿意祝福你們,可是你知道要做的這件事有多難嗎?我那么愛你,卻要眼睜睜的看著你和別的女人在一起,這對我來說幾乎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所以我才……,慕言,你相信我我真的無心傷害你,我只是太愛你了,哪怕能多留住你一分鐘,我都愿意付出任何代價,所以不要再怪我了好嗎?”
女人的聲音低低的,一字一句,從他的懷中抬起頭,就那么望著他,痛苦而深情。
這一刻,白慕言卻只覺得無奈。
“韓涵,你到現(xiàn)在都沒有明白,其實是我們之間的感情變了,我們之間沒有愛情,這件事跟方沐熙沒有任何關系,就算不是她,我們也不可能在一起,這是你我之間的問題,與任何人都無關,明白嗎?”
可是白慕言這番話,聽在韓涵的耳朵里,她只當成為方沐熙脫罪的借口,她始終認為,沒有方沐熙的出現(xiàn),兩個人的感情就不會受影響。
“明白!我都明白,我都聽你的,慕言,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跟以前不一樣了,我沒有再去打擾過方沐熙的生活,你不是喜歡看我跳舞嗎?我現(xiàn)在舞蹈室經(jīng)營的很好,每天都有很多人報名過來跟我學舞,我買了很漂亮的舞衣,還把工作室裝潢的跟以前一模一樣,你過來看我跳舞好不好?我們在試一試,再試一試看能不能回到以前好不好?”
女人兩只手拉著男人的胳膊,一臉期待的看著白慕言,眼睛里都是光芒。
但是男人卻只是抽回自己的胳膊,看一眼對面的女人,說,“韓涵,你這樣很好,你是活給自己看的,不是給我看的,你自己過的開心,我很高興,但是感情的事兒,我想我們還是到此為止吧。”
男人的話音一落,女人的黑眸里就蒙上一層怒氣。
還有濃濃的失落。
“是不是不管我做什么?變成什么樣子?你都不會愛我了?”
韓涵想要一個答案又害怕要一個答案,話都出了口痰,又想收回來。
“韓涵……,我不知道要怎么給你說,有些感情,過去了就是過去了,回不去了?!?br/>
“可是我沒有過去,而且永永遠遠都過不去,慕言,我不要你現(xiàn)在就給我答案,你回去好好想一想,等我變成你以前喜歡的那個樣子,你一定會重新愛上我的,我們都給彼此一個機會行嗎?”
白慕言想跟女人說沒有機會了,可是女人一直在哭,眼淚打濕了她的衣領,現(xiàn)在豆大的淚珠滴落在他的胳膊上,涼涼的,讓他心煩意亂。
終究是這么多年……,他看著女人現(xiàn)在的行為,也是郁悶煩躁的不知如何是好。
負到底,以往他們能堅持這么久,她的病占主要的原因,可現(xiàn)在她的病好了,他反而覺得除了同情的成分之外變得什么都沒有了。
“韓涵,回去吧?!?br/>
他苦口婆心。
不想她繼續(xù)跌坐在原地。
“那你呢,你到底答不答應我?”
“如果我還想和她在一起你會怎么樣?”
長久的沉默過后,白慕言突然來了這么一句,話音剛落,就看到女人的頭猛的抬了起來,然后用凌厲的眼神望著他,說,“不行,絕對不行,我不同意……”
“所以你會毀了她是嗎?”
男人的眼神好像在一瞬間變得陌生,陰狠,然后就那么直直的盯著她,她突然就覺得這個男人好像已經(jīng)下定決心了。
“慕言,不要逼我,你不要逼我好嗎?你明知道我也不想那么做的,我只是想得到你……”
“她真的手術失誤?她真的差點害死你?”
男人突如其來的質(zhì)問,還有懷疑的眼神,驚的韓涵連連后退。
她垂著頭,拼命的掩飾自己的不安和恐懼。
“當時的病例你不也見了嗎?難道當時給我治病的醫(yī)生會撒謊?難道你忘了你親眼所見,我差點死在手術臺上?”
“你最好不要騙我。”
這是男人最后丟下的一句話。
已經(jīng)足夠讓韓涵心力憔悴,惶惶不可終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