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否記得很久前你的老師問你長大要做什么,你抬頭驕傲的對著她“我要當科學(xué)家!”你是否還記得昨天你看到爸爸第一根白發(fā)時他不屑地表情?你是否記得那年你們在學(xué)校門口的小吃喝到很晚?你是否記得有一年晚上你和她把賓館的床單弄臟了結(jié)果扣了幾十塊押金?你是否記得畢業(yè)那年的天空特別晴朗月亮特別圓…………
夜
深夜,廣州七月的風似乎天生就沒有多大力氣再怎么吹也吹不散這里的喧囂!偶爾一個燈紅酒綠的門口會出來三三兩兩的男女,或是醉了,或是清醒。但這里并不寧靜。
邊上,一個小廣場一個男人抱著一把吉他賣力的彈唱,似乎錢在弦上。而他彈得不好不差,唱的也不好不差。彈一個晚上也只彈出一個字:窮!他叫左凌,中午的時候他拿著老板給他的最后2000多塊工資去舊貨市場淘了了個音響。左凌還記得舊貨市場上那個油頭粉面的老頭一手扶著一臺舊冰箱斜著身子說:“連800塊都接受不了,那你就干脆別在廣州混了?!笨跉飧弊由系慕痦楁溡粯託鈩荼迫耍澳阋詾槟闶钦l???不就800塊嗎,我就不買了怎么樣?”左凌的性格讓他3個月失業(yè)3次最關(guān)鍵的是他不想改!當然他要吃的虧還很多,最后迫于價格優(yōu)勢左凌還是低聲下氣的回去付了錢。這個破音響還挺值,把左凌聲音的缺陷全暴露了,和著微弱的電流聲灌進路人的耳朵里。
窮人聽著音樂,看著琴箱里的零錢也許會想自己明天是否能吃上飯。
有錢人也許會想這個跟xx酒吧的那個駐唱妹子根本沒得比,何況那妹子還專門為我“唱”了一個晚上……
好人會想,某某的演唱會是不是過幾天開始?
壞人或許會想,他的那把吉他和音響賣給收舊貨張三能值幾個錢?
其實那把破吉他也不值幾個子,高三畢業(yè)那年左凌想帶點有意義的東西去他的重點大學(xué)??上У氖羌依锞蛢煞蒎X一份吃放的,一份學(xué)費。就這樣他家附近的老李豬扒店就多了一個瘦小的身影,那年的夏天似乎被炎炎烈日越曬越長。可能是豬扒店的盤子太重總之那以后左凌看起來壯實多了!那年夏天有人說他長大了,爸媽說他懂事了,朋友說他變了,而他自己說“我老了?!贝撕蠖嗄晁3R赃@件事拿自己說笑……
但不管如何左凌都明白了很多,那年他才真正懂得父親的那句話:“男人的眼淚不屬于臉。”左凌明白那場意外來的多快他的人生就有多悲哀!父親頭上的傷口有多深他的擔子就有多重。當然他的學(xué)業(yè)就這樣烙上了一個丑陋的句號“簡直和隔壁老李頭的女兒一樣丑”,左凌總是用這句話來形容一些無法形容的東西。
當然那都是多年前的事情了左凌不愿意提起,也不想提起!很多像他這樣的青年下半輩子都泡湯了。
坐在夜車上,車窗外少有車輛經(jīng)過看著廣州短暫的寧靜左凌終于有時間盤算一下今后該怎樣。這一個晚上左凌只賺了三十多塊,想想之前在財務(wù)公司做銷售,雖說自己業(yè)績很差但怎么說一天60快還是能賺到的工作也夠輕松。自己肯干但這年月不是你肯就能干好的,你得會!正想著突然一個電話打過來了。
“兄弟,怎么樣掙到幾個錢了?”
“別提了唱到想跳樓就三十多?!?br/>
“我說什么來著?叫你好好跟一起在面包店學(xué)做蛋糕,你不聽非說這個沒有前途,說什么人在當今社會就是要做銷售,要用頭和嘴賺錢??慨敃r怎么說都不聽還想連我也策反了!怎么樣知道錯了吧?”
“沈峰,麻煩你說點好聽的ok?現(xiàn)在我也認定之前的說法,你這是沒志向!多的別說了,好累!”
“得得得,反正大家兄弟,實在不行了你就搬到我這里我們擠擠。但我還是得說你,你說我們沒有文憑有什么都不會還是安安穩(wěn)穩(wěn)過日子的了!”
“行了我跟你說不通,相信我有朝一日我必定出人頭地,你的心意我領(lǐng)了但是小慧不是跟你住嗎?我怎么搬過去,況且現(xiàn)在還沒有那必要?!?br/>
“哎呀,你是不知道,吹了!”
“我知道會分,沒想到這么快啊,你應(yīng)該沒什么感覺吧?”
“感覺吧,到時還有點,也覺得挺可惜的!不過也就只有可惜了!別的感覺沒有,大家本來就是你需要的時候我陪你做,我需要了你陪我做。至于多出來的水電啊平時有空買包衛(wèi)生巾啊什么的。這些叫雞也得花錢不是嗎?”
“我勒個去!帥哥你太前衛(wèi)了,受小弟一拜~!”
“別介啊,我也是為了扶貧自己受傷的心靈,找個好點的借口!其實我可傷心了,差點沒有服毒自盡。我琢磨著是不是死前給我最鐵的哥們打個電話我才打給你的!”
“天那我可受不起,您老還是直接上路把慢走…………”
“切得了,我也不多說,她我也上膩了今天就當慶祝我少了個累贅你又‘開張’了!我們喝兩支?”
“別了明天我還得找事做再說…………”
“廢話別說,老子請!”
“馬上就到,走你!”
沈峰是左凌剛到廣州是認識的一起在面包店做了三年學(xué)徒,左凌早一步成為師傅,這要是左凌不走估計沈峰還得繼續(xù)做他“什么都會”的學(xué)徒,用沈峰的話說左凌就是升官了所以太拿自己當回事,忘記自己到底是哪根蔥了!當然出去三個月他都碰壁了,沈峰的嘴可不能管事。左凌說那是一臺超大馬力的電風扇,所以左凌的事情沈峰如果是第一個知道店里的老板就是第二個!王老板倒是挺看得起左凌幾次打來電話叫他回去工資不降反升。
自然左凌是沒有回去了,記得上次喝酒沈峰似乎是喝高了歪著手達拉著腦袋瞪著一雙賊眼,問左凌是不是太看重面子了?左凌沒有太多反應(yīng)輕輕扶手“看來我們呆的還不夠舊”。后面說了些什么左凌也記不住了那天他也喝多了!
那是左凌第二次被辭退的當晚,第一次被辭左凌說他們不懂欣賞,第二次被辭他自己也懷疑自己的能力了,于是叫上沈峰——左凌在廣州唯一稱作兄弟的人。一起喝酒,那天本來說是沈峰請客后來不知道怎么地結(jié)賬的時候人就變成左凌了。第二天沈峰在電話里委屈的啊“大家兄弟結(jié)個帳你都搶?你說你都這樣了我哪能……”“得了,又不是第一天認識你”一句話沈峰就被咽回去了!
左凌對誰都沒有真正意義上的深交他對沈峰的情誼已經(jīng)很少見了!小時候家里窮常常被人作弄,那個時候左凌就明白這個世界什么都是靠自,什么出門靠朋友之類的也都是建立在利益的基礎(chǔ)之上。而沈峰這個人只是喜歡占點小便宜也沒什么,再說他也多次幫過自己所以左凌也就想大哥一樣照顧著這個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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