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國歷險記（長篇小說）張寶同

    然后，我又說，“還有讓陛下驚訝之事，據(jù)養(yǎng)馬的護衛(wèi)說，昨日陛下與烏克爾出宮之后，賽豈便隨后到馬廄將都尉與他的馬牽去。”國王氣恨恨地說，“難怪我道覺得那個蒙面賊人的劍術(shù)如此高明，神態(tài)如此熟悉。”我問國王，“對此陛下意將如何？”國王緊皺眉頭沉思半晌，反轉(zhuǎn)身問起了我，“公子有何妙計？”我說，“此有何難。陛下可以召見都尉為名，將都尉逮捕?！眹鯎u搖頭說，“父王死后，太后與都尉已將宮中護衛(wèi)重新調(diào)換，故宮中多數(shù)護衛(wèi)為都尉與太后之親信。朕怕事有不成，必會引火燒身?！?br/>
    我說，“若是此計不成，那么別的計策便不易成事。不過，陛下也可設(shè)計引都尉出宮，然后調(diào)動宮外護衛(wèi)攔截堵殺。”國王一聽，便說，“請公子細細點明?！蔽艺f，“陛下可與玄垣騎馬出宮，引都尉出宮，然后，讓勿則帶云布隱蔽于附近，待賊一出。朕與玄垣在前面攔截，勿則與云布于后面追殺。縱使都尉劍術(shù)高超，也抵不過兩面搏殺?！眹趼犞B連稱妙。便急著要與我回宮設(shè)計。

    回到湖心島，國王將我叫到書屋里，拿出一張?zhí)靽輬D放在了幾案上。待計策定好。國王將勿則叫來，照著草圖講述一番，然后，便令勿則速速趕往桃村布署。此時，公主侍女文娟過來找我，見到我便說，“公子，公主已在素馨苑等你多時?！睂嶋H上，我最不想去的就是素馨苑。因我與依蘭近來同吃同住，已情同夫妻，所以，我有些怕見公主，覺得愧對公主，不敢去面對她的真情與純潔?？杉热还饕炎屛木陙硌遥揖筒荒懿蝗?。

    公主見到我，便把臉冷冷地沉著，責(zé)問著我說，“公子為何許久不來宮中見我？怕不是見到稱心的人，把姝女忘了？”我忙解釋說，“豈敢豈敢，只是龍華整日忙于寫書，難有空閑。”可公主卻說，“我不管你忙于何事，我既已與公子定情，公子就得時常與我相見，若是數(shù)旬?dāng)?shù)月不曾謀面，連陌路生人便不如，還算得什么情愛之戀？只怕是公子并不真愛姝女，若是如此，姝女當(dāng)初便不該迫使公子。”

    的確，我實在是做得太過分，因為與國王堵氣，我至少有兩個來月沒再進宮了。但這話我不好對公主說。于是，我就做出極其誠懇的樣子，痛心委屈地說，“公主恕罪，龍華自與公主定情以來，時常想念公主，只因龍華曾在紫薇苑中服侍過太后，深感愧對公主，故不敢顏面直對公主?！惫饕宦?，便用手抹了下淚水，語氣頓時緩和下來，低聲責(zé)怪道，“姝女知曉公子寄身于紫薇苑實為無奈，并非自愿，姝女未曾有過責(zé)難怪咎。公子可自戒自律，伸明大義便是。只是公子常久不來看望姝女，讓姝女好是無顏面見他人。”說著，又低聲委屈地抽泣起來。我邊自責(zé)邊感激不盡道，“龍華罪感深重，不想公主如此寬宏大度，龍華今后唯有以忠貞相報?！惫鬟@時才面有喜色，讓我坐在她的對面。

    平時，來這總是與公主吹簫唱歌，講些故事趣聞。可是，因烏克爾的喪事尚未了結(jié)，王宮上下一片陰郁沉悶，不便歌樂，所以，我們只好在一起聊天說話。公主實際上是個很鮮麗很清雅的女子，只是平時讓人覺得高傲冷艷，卻忽視了她艷美與清麗。今日和她坐在一起，又靠得這么近，就覺得從她身上有股清涼的氣息與蒙朧的溫情在緊緊地吸引著我，讓我有些不能自持。但是，公主身上的那股高貴與扲持，又讓我不敢對她有非分之想。其實，我也知道“女為樂已者容”之情理，而且我也能看得出公主是在等待著我的親近。可是，這種事情是需要女人做出表示的，女人不做出表示，男人就不敢輕舉妄動，否者，男人會有失態(tài)之慮。特別是面對身份尊貴的女人，男人會越發(fā)地表現(xiàn)出規(guī)柜和有教養(yǎng)的風(fēng)度。因為男人知道這種女人會把尊嚴(yán)看得很重。

    然而，有時尊嚴(yán)會成為女人與男人進行感情交流的障礙。女人渴望著能被男人眷戀與親近，但尊嚴(yán)卻會要她們遵守婦道禮節(jié)，使她們不宜主動向男人表達心中的情感。但如果坐在我身邊的女子不是公主，而是英子或是阿嬌，我可能會毫無顧及地對她們表示親近與親熱。但是，公主就不一樣了，她的身份與氣質(zhì)本身就是種尊嚴(yán)與尊貴，給人以莊重與敬畏之感，哪還敢讓人有輕薄與非分之舉？所以，我們只能面對著面，斯文儒雅地說些無關(guān)緊要的話。

    其實，除了討好女人，我并不喜歡與女人說太多的話。和女人說太多的話，會使自己顯得很幼稚很著急。因為女人要不就是智商太低，要不就是自視其高，和她們說話你得要委屈自己，要么得把自己的智力與興趣降低到與她們同步的軌道，要么就得做出仰慕和恭敬的樣子，以使她們的淺薄得以滿足。女人真正吸引人的并不是她的智慧和語言，而是她的柔美與性感。但女人的這些東西男人不能強取，只能依靠語言的討好與誘導(dǎo)來獲取。若是男人說了一大堆話，卻沒能從女人那里有所收獲，男人便會對女人失去興趣，立馬息鼓退兵。

    我就是這種男人，心中充滿著慈善與情愛，若是與某個女人一見鐘情，就想很快與她發(fā)生戀情。若是這種期望不能實現(xiàn)，便會很快地失去耐心。我曾接觸過許多女人，深知她們心中的真情實感與矛盾心理。而公主則是我所遇到的女人中最不成熟的女子。也許是長年身在宮中，無比的尊嚴(yán)與高貴擋住著她與男人的交往，使她整日只能與歌樂和侍女為伴。但她也是一個感情豐富，渴望被愛的女子，只是她在這方面太過于單純，太過于幼稚，且身份不同，讓別人連想誘導(dǎo)于她的膽量都不敢存有。

    尊貴的女人有時是很可憐的，她的感情不易被人理解，既使被人理解，卻也讓人不敢親近。此時此刻，公主就坐在我的對面，臉龐低垂，言語微顫，神色羞澀，呼吸急促，每當(dāng)她抬起頭來看我時，目光便凝聚著一望無底的深情與熱望，但也顯露出那種焦慮與失望的黯然。這使我想起了她在那次擇婿盛會中所曾流露出的失望與氣惱。我能清晰地感覺出她情感潮涌的沖動，也能感應(yīng)出她心靈的顫栗，可是，我卻愛莫能助。其實，她只要向我伸一下手，或是向我吐一個字，或是向我做出有點嫌冷或是不勝嬌弱的樣子，我都會馬上起身將她緊緊地摟在懷里?？墒牵皇窃诓恢胫袩o聲地等待。要是和別的女人，我早就失去了耐心，可是，眼前這個尊貴的女子已與我定情，她深深地愛著我，我也愛著她，我應(yīng)該耐心地等待著她，使她能從當(dāng)公主的角色中慢慢地回到作為戀人的常態(tài)中。

    中午時分，英兒過來叫我去國王那吃飯。我站起身子，準(zhǔn)備告辭。公主顯得有些陰郁和沮喪，眼中似乎有淚光閃動。英兒見到此景，便知趣地離開了。公主默默地將我送至門前，低著頭問我，“公子此去，何時再來？”我說，“有空便來。”她對我這個回答很不滿意，說，“三兩日便來，如何？”我想了想，從學(xué)村到王宮約一二十里，一路又多是荒無人跡的偏僻河道，哪能說來就來？我猶豫再三，就說，“若是清閑，龍華過上三兩日便來看望公主?！惫饕桓睉n心忡忡的樣子，說，“若是不得清閑，公子該當(dāng)如何？”看著公主這副深情與可愛的模樣，我不禁一陣感動，便猛然將公主緊緊摟在懷里，說，“即使再忙，我也要來看我的公主?！惫鳌芭丁绷艘宦?，她的聲音十分地嬌弱，她的身子十分地輕柔。當(dāng)我將她抱起開始親吻她時，她已是淚流滿面，并對我說，“公子啊，你好久不來，讓我連做夢都在想著你?！蔽疑对捯矝]說，只是緊緊地把她摟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