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是怎么找到我的啊，方榷？”我伸出食指在方榷的胸口打圈圈，一邊低聲問他。

    他好像真的累了，不怎么回我的的話，只是緩緩地吐出兩個字：“秘密。”

    “秘密？你對我也有秘密了。”我吧打圈圈換成了輕輕地捏。

    “別鬧，快睡吧?！狈饺蹲プ∥业氖滞乜谏戏牛悴辉僬f話。

    我想今晚就先暫時放過他。

    只好作罷，我換了個姿勢，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便沉沉地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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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上醒來的時候，方榷不在房間里。

    我走出去發(fā)現(xiàn)他在和老婆婆聊天，也不知道在說些什么。

    我一走近兩人就住了口，安靜了起來，老婆婆笑著對我說：“醒了啊，快去洗漱一下，可以吃早飯了?！?br/>
    我從衛(wèi)生間里出來的時候，這兩人已經(jīng)在餐桌上等著我了。

    早飯是肉粥和一些家常小菜。

    看得出來，老婆婆是花了心思去做的。

    “來，快吃趁熱吃，”老婆婆一邊往我碗里夾菜一邊善意地問。

    我點(diǎn)點(diǎn)頭，說：“老婆婆，我自己來，我自己來就好?！?br/>
    她夾的是我最不喜歡吃的鱈魚。

    我不好直接說，只得委婉推辭。

    方榷不動聲色地從我碗里夾走鱈魚，一一送到自己的嘴里。

    我記得，他不太喜歡吃魚的。

    “對了，昨晚睡得可好？”老婆婆沖我眨著眼睛，我看到她這么探問，突然開始不好意思起來。

    “嗯--嗯?！蔽液?，舀起一口粥就往嘴里送，差點(diǎn)沒被燙死，方榷在旁邊給我遞涼水。

    結(jié)束了艱難的早飯之后，就到了告別的時間。

    （之所以艱難是因為再多一秒就抵不住老婆婆的盤問了。）

    “老婆婆，謝謝你。”

    方榷趁著我和老人家告別的空隙，不知道跑到車?yán)锶ツ檬裁戳恕?br/>
    等到他走過來的時候，我才看到他手里拎著兩盒包裝精致的曲奇。

    “老婆婆，來得急沒帶什么禮物，這個點(diǎn)心你收下吧，謝謝你對我們的照顧?！狈饺犊涂蜌鈿獾卣f，一邊把手里的兩盒點(diǎn)心遞了過去。

    我在旁邊贊嘆--嗯，不愧是方榷。

    老婆婆喜笑顏開地接過了兩盒點(diǎn)心，看得出來她很開心。

    最后我們上了車，老婆婆還站在原地朝我們招手。

    我把手伸出車窗，跟她告別。

    接著方榷帶我駛出了這個地方。

    好像大夢初醒一般，我坐在車?yán)锘叵胫蛱斓浆F(xiàn)在的經(jīng)歷，都覺得不太現(xiàn)實(shí)，就像是做了一場夢。

    “方榷，你昨天到底是怎么找到我的啊？”

    “我都說了，是秘密==”他倔強(qiáng)地不肯松口。

    罷了，既然不肯說，那我也不再好逼問下去。

    “要不，你猜一下？--”他雙手搭在方向盤上，偏過頭來問我。

    我從他的眼神里看出一股不簡單的意味。

    每當(dāng)方榷露出這個表情的時候，我都知道他準(zhǔn)沒好事。

    不過這次我決定配合他一下。

    “我從昨天就開始懷疑了?！?br/>
    “懷疑什么？”

    “老婆婆家的那幾只黑天鵝，不會其中有你吧？話說回來，你好像很久都沒變成過動物了。”

    我把手搭在下巴上，接著戲謔地說：“不會是---昨天沒找到我，一激動就變成黑天鵝了吧，然后又莫名其妙地跑到了這里？”

    方榷聽完我的話之后開始大笑起來，笑到整個身子后仰到座椅上。

    我用手按住方向盤，叫出聲來：“你瘋了嗎，在開著車呢?？辞懊妗！?br/>
    雖然是鄉(xiāng)野小路沒有什么人，但方榷這樣開車還是很危險。

    “你--你才瘋了吧，我的夫人?！彼贿呅σ贿呎f。

    “還不是你要讓我猜的，現(xiàn)在又來笑話我。”我雙手一叉，白了他一眼。

    “答案錯誤。接著猜?！?br/>
    “不猜?！蔽野焉弦吕溡焕?，半張臉都埋在衣服里面，不說話。

    “你不會生氣了吧?！?br/>
    “我有那么小氣么?！?br/>
    “有。”

    “方榷！”

    “好了好了，我不逗你了?！彼喼笨煨Σ須馊?，我伸手拍了拍他的頭，不解氣，又動用雙手捏他的臉。

    “好了好了，我錯了還不行么?！?br/>
    “你敢逗我，說你錯哪兒了？”我現(xiàn)在簡直像個無賴，但我不管。

    “我不該逗你。不該逗你?！彼€在笑。

    “你還笑！”

    “好了，我不笑了不笑了?！?br/>
    我別過頭去看向窗外，不再跟他說話。

    過了一會兒，方榷才開口打破了沉默。

    “今天，我打算和你做一件重要的事情?！?br/>
    他說了之后我沒反應(yīng)，這人就把車給靠邊停下了。

    我愕然，還是看向窗外不理他。

    這人居然像狗狗一樣用自己的頭發(fā)來蹭我，然后蠻不講理地鉆進(jìn)我的話懷里，眨著星星眼說：“我們?nèi)ヮI(lǐng)證好不好？”

    我整個人都傻了----這也太突然了吧，大哥。

    不過，我也是在他說出這件事之后才突然想起來--我們雖然在一起這么久了，方榷也跟我求婚過了。

    但我們沒有婚禮，也沒有領(lǐng)證。

    “好?！蔽翌D了頓，沙啞著聲音回答他。

    “你不開心？”方榷用他的腦袋抵在我的肩膀上，現(xiàn)在他每說一句話，就把氣息吐在我的耳邊邊，弄得我心癢癢的。

    “沒有?！蔽胰嗔巳嗨念^發(fā)，真的像狗狗一樣耶。

    “那你怎么哭了呢，我的夫人?！彼F追不舍，我躲閃不過。

    啊是啊，我都不知道我自己哭了。

    我怎么哭了呢。

    “我感動的。”此話一出，我的眼淚掉的更厲害了，根本不受控制。

    真是太丟人了。

    方榷伸手抹掉我的眼淚，又把我的眼淚蹭到我的衣服上，我瞬間破防。

    “哪有你這樣的啊，幫人擦眼淚還把人眼淚抹衣服上?！?br/>
    “我--我潔癖?！彼橆a都耳根都紅了。

    “那你也不能對我潔癖，你可以對別人潔癖，但你不可以對我潔癖。”

    “好好好，你說什么我都依你，行了吧？”

    他真的好會哄人，也好會屈服。

    我瞬間就心軟下來，感覺幸福得快要死去。

    “嗯，去領(lǐng)證吧，現(xiàn)在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