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他從身上摸出那盒剩余的火柴,取出其中一根,只聽見“嘶”的一聲火柴點燃了,他一個人站在原地,動也不動,此時他眼睛微閉,忽然從他口中吐出頗為有節(jié)奏的咒語聲。
“天地無極,乾坤借法。天氣玄宗,萬氣本根。洞慧交徹,陰鬼引路,急急如律令?!?br/>
緊接著,石洞墻壁上浮現(xiàn)出一層淡淡的青輝,周圍浮現(xiàn)出一層淡淡的深紅色光焰,這些光焰是從他手中的火柴燃燒的火苗中散發(fā)而出。似一道巨大無匹的光柱,激射而出,勢不可擋的蓋過了燭臺燈火苗的光芒,甚至連石棺都被纏繞著赤焰的紅光,漸漸地那火焰漸進成碧綠碧綠的青綠色,青綠色的火光照得人臉上都發(fā)青了,這般神速的變化……實在是可怕。黑暗的角落中,似乎聽到傳來低低的訴語聲。
我忽然發(fā)現(xiàn)了一些不尋常的情況,只見他手上的火苗突然伸長,卻見綠芒閃了兩閃,在沒有任何外力的作用下,火焰苗頭自動指向了左側方向。一時間,感覺一道仿佛來自遠古的電光,忽地而起,化成騰龍,用那熾熱而耀眼的光線,射出一條不可思議的光芒之路,給予兩只迷路的小羔羊指引方向。
火苗一閃而閃,片刻間如有一雙無形的雙手控制著它似的,忽又停止閃動,直至到火苗緩緩地燃成灰燼。我看的是眼都直了,大腦已經失去指揮自己行動的能力,木頭一般地站在那里不動,楞著兩只眼睛發(fā)癡地看著詭異的情形。不知不覺中,全身汗毛直豎而起……
倒是他,面不改色,神色肅然,白凈的臉上,此刻也看著出眾,就在同一時,他嚴肅的臉上神情大變,絲毫沒有之前緊張的神色,反而倒是落得輕松的面容,似乎事情的發(fā)展正合他心意。
我倒吸了一口涼氣,不知怎地,剛才緊張的情緒也隨之揮滅。正在這時,他忽然睜開雙眼,輕聲對站在他旁邊的我說道:“走這邊!”隨即便拉著我往左側方向跑去,就在我們走出那扇門的一剎那,那墓室的光線在沒有任何外力的情況下熄滅了……
又是陷入無盡的黑暗之中,全憑著手電筒照明,這一跑起來更是看不清腳底下,磕磕碰碰的全速跑著,途中我還因不小心踩到了墻邊的罐子,而撲倒過幾次在地,疼得我這是有苦說不出。
近了,近了,我看到前方石壁墻上鑲著個狹窄的洞口,忽然這個洞口似乎有著魔力一般,看到它我們像是看到了希望。我們的那一片喜悅之色怎么也掩飾不住往外泄露。
這是一個神秘而且陰森的山洞,不知道它那無限的漆黑里隱藏著什么恐怖的秘密,讓站在洞口的人都為之顫栗。這洞口很小,只能勉強通過一人。白冷面貼著耳朵至石壁墻上,似乎在聆聽著什么,我也學著他模樣,貼著耳朵,看是否真能聽到什么聲音。似乎從石壁里傳出時而緩,時而急,溪水流動的變換調子聲。
“這外面有水流動聲,應該是出口?!彼吐曕馈?br/>
他一把橫站在我面前,叫我先鉆進洞口。我微微點了點頭,只身輕輕地摸進洞里。步入山洞,只感覺這洞里上頭略小,下端稍大,再加上洞內陰森森的,沒有一點兒亮光。時不時的還感覺一股詭異的風呼嘯而過,寒得徹骨,單是縮在山洞里就不自覺地脊背發(fā)涼,恨不得馬上離開此地。
狹窄的洞里籠罩著一層神秘面紗顯得那么幽靜。
我小心翼翼地摸索前進,洞內亂石嶙峋,曲曲折折,洞內漆黑一片,陰風嗖嗖,讓我不禁毛骨悚然。后邊的白冷面嘴中叼著手電筒照明,借著微弱的手電筒光線,我看到洞壁上各種黑影閃過,似乎神怪鬼魅,個個都瞋目呲牙,駭人萬分。
漸漸地我感到眼前一片模糊,心中一驚,趕忙往自己大腿上用力一掐,頓時精神了不少。此時的洞里,死一般的寂靜。先前感覺到的風聲水聲此刻卻消失般不見了,后邊的人此刻也不見了蹤影。整個空間都陷入了一片黑暗的寂靜中,隱隱間,似乎有著拖動石碎的“咯咯咯”聲響,隨之響起,似乎像是死神拖著沉重的枷鎖等待著路過的人步入到他的陷阱里。
一只手悄悄地拽了下我的手,我嚇了一跳,但由于周圍黑漆漆的一片,我也不知是什么。就在我不知所措之時,頓時眼前一片亮光,一道綠色微光在洞里彌散開,洞里不再是黑漆漆的一片,反而是一片幽深微弱綠光,雖然是微弱無比的光,但卻足夠使我能辨別腳底下的路。我心生疑惑地低下頭,想看清楚是什么拽著我手,這一看差點沒把我嚇出魂來。一只沒有手指、也沒有爪子的光禿禿尖錐形的“手”,緊緊地拽住我手,不知道什么時候我旁邊坐了個約有半米來高,渾身奶油黃,是個人形,手腳光滑卻像是長著尖錐形的觸角般晃動,圓圓的腦袋,胖胖的臉,一對大眼睛烏黑發(fā)亮,口中無牙,頭頂還頂著幾撮綠葉,不可否認,眼前這東西超乎我認知的范圍,此刻我還真不知它是個什么品種。妖精?精靈?妖魔鬼怪?此刻我心中使勁地答了一大串能知道的名詞出來。
這一刻像是等待了漫長的幾百年,曾經有那么一個瞬間,我感覺全身的血液逆流而上,而衣服早已被冷汗?jié)裢?,全身還一顫一顫的抖著。只聽見它張開大嘴“哇哇哇”喊叫,聲音像極了剛出生的嬰兒的哭喊聲??粗矍斑@模樣古怪的家伙,我不知是否要上前安慰它一番。
許久之后,它停住了哭喊聲,沒有再做聲,只見它眼神透露著驚恐,還用那雙觸角般的手胡亂的揮舞著,像是防衛(wèi)我再進一步的靠近??此@般恐懼的眼神,反倒是我漸漸恢復了以往的神態(tài),心想它也就只有半米之高,看它樣子說是可怕倒不如用可愛來形容恰當,而且除了身子外,臉蛋部分也就是個普通小孩模樣,而且在我看來,它似乎比我還弱了些,這年頭,比我弱的不可謂不多了。
只見它低著頭,看上去有些委屈。
“請問下,你是……”我實在看不下去了,小心翼翼地問道。
“你闖進我的地盤來轉來轉去的,還不停地大吼大叫,害得我想好好休息一下都不行,你想做什么?你不要吃掉我,我一點也不好吃……”這話還沒說完,又委屈地哭泣了起來。
我現(xiàn)在從被害者變成了可惡的入侵者,還要被冠上吃小孩的惡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