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幾日,老太太出了祠堂后,聽說了府里最近發(fā)生的事,看著薛清雅完好無損,還是對著王氏慍怒道:“音容,你進府之時也是知書達理,可現(xiàn)在怎么越發(fā)糊涂了,發(fā)生這樣的事能去找仵作嗎?”
上好的檀木拐杖敲打在地面上發(fā)出崩,崩的聲響,表露出面前人的氣憤,薛李氏犀利的眼神射向王氏,“幸虧雅兒沒事,不然這王府夫人你也就做到頭了!”
一番斥責過后,薛李氏這才轉(zhuǎn)身看向一臉平淡薛清雅,眼前的女子并沒有表現(xiàn)出絲毫的委屈和不滿,薛李氏滿意的點了點頭,臉上已沒有了剛才的憤怒,只剩下慈愛:“雅兒,雅韻閣毀了,你就搬到墨梅閣吧,那本是祖母之前的院子,以后就是你的了?!?br/>
“雅兒謝過祖母!”薛清雅對著薛李氏輕聲謝道,眼里并沒有因為薛李氏的話而出現(xiàn)喜色。
一旁的王氏聽著祖孫兩人的對話,腳下一軟,險些栽倒,墨梅閣是老太太之前的住所,位于永寧王府中央,面積遼闊,裝飾精美,富麗堂皇,她剛進府那會,便看上了那處院子,明里暗里向老太太暗示過很多次,但都被敷衍過去了,沒想到今日,老太太這么痛快的就給了薛清雅那個賤人。
王氏看著一旁笑面如花的女子,強行壓制著心底的怒火,在清心齋見到薛清雅的那一刻,王氏便明白她當時遇的“鬼”根本就是針對她而來的,而罪魁禍首不言而喻,想起自己被一個小丫頭玩弄,王氏心里更加的憤怒,面目也變得扭曲起來,看向薛清雅的眼神也更加的惡毒,恨不得當場就將面前女子碎尸萬段。
薛清雅并沒有忽視王氏的變化,語氣還是沒有一絲起伏的與老太太閑聊著,眼神卻對著王氏似笑非笑,這樣的挑釁讓王氏差點失控!
薛李氏將兩人之間的動作看得一清二楚,笑了笑,并不點破。
“你爹這幾天也該到京城了!”薛李氏對著薛清雅笑道,這個孫女已經(jīng)沒有了當初的自卑懦弱,這讓她很是欣慰,看到女子臉上的面紗,心里更是疼惜起來。
“算算日子,是該到了!”想到疼愛自己的父親,薛清雅語氣里帶著輕快。
兩人的對話讓王氏不由一愣,將軍快回來了!想起那個讓自己心動的男子,王氏臉上染上一層紅暈,更襯得面若桃花,無比嬌艷,此刻的她早已將怒氣拋到九霄云外,倒像懷春的女子般嬌羞!
很快,薛清雅的“死而復(fù)生”與薛文峰即將歸來的消息傳遍了整個王府,一掃近日的沉悶,整座府內(nèi)人人喜氣洋洋,準備迎接著主子的歸來。
夏瑜王府
空曠的院子里,百花爭奇吐艷,清風拂過,落下一片片花瓣,更襯得整個院子落英繽紛,美不勝收。
不遠處,兩位男子正在對弈,棋盤之上黑白交錯,環(huán)環(huán)相扣,僵持間,誰也不肯讓步。
“不日后,薛文峰即將進京!”一男子輕聲說道。
“怎么?這對你來說不是一個好機會么?”對面斜靠的男子,眼瞇了瞇,在棋盤中放下一子。
“上次查探,可有什么發(fā)現(xiàn)?”
“沒什么大的發(fā)現(xiàn)!”
“可有消息?”
“并沒有查探出有關(guān)藏寶圖的痕跡?!?br/>
“怎么會這樣?難道是我想多了?”白衣男子疑惑的看向?qū)γ骈_口的男子。
“你輸了!”該男子輕笑,放下手中棋子,并將棋盤中的視線收了回來。
白墨臨這才注意到自己的路已被堵死,不由一笑:“大哥,你這是趁人之危!”趁著他注意力不在,聲東擊西,瞬間便扭轉(zhuǎn)了整個戰(zhàn)局。
聞言,白墨祁挑了挑眉:“的確不容小窺?!闭f完,便揚長而去。
白墨臨聽到這句突如其來的回答,剛想開口詢問,像是又想到了什么,止住了腳步,臉色忽然變得凝重起來。
“南汐!”
“王爺,您有何吩咐?”一位黑衣男子迅速出現(xiàn)在原地,對著面前男子叩首道。
“近日,永寧王府可有什么動靜?”
“永寧王府前幾日一處院子失火,是大小姐所在的雅韻閣,并傳言薛清雅火中身亡,大夫人王音容還特意找來仵作驗尸,沒想到幾日之后,薛清雅忽然歸來,且完好無損!”南汐仔細的匯報道。
白墨臨眼里露出一絲興趣:“看來這永寧王府后院很是熱鬧!到底是怎么回事?”
“薛清雅被身邊丫鬟所救,且那女子武功很高,我等差點被發(fā)現(xiàn)。”南汐臉上表情不自然的動了動,堂堂暗衛(wèi)首領(lǐng),被一個女子差點發(fā)現(xiàn),傳出去還真夠丟人的。
“喔?”白墨臨皺了皺眉,南汐的身手他很清楚,京城里超過他的也就那么幾人,由此看來,這個丫鬟是個厲害人物!遂,正色道:“可有查出她是何人?”
“王爺恕罪,屬下,查不到!”接二連三的被打擊,南汐真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示意身后之人退下之后,白墨臨眼底一片凝重,這個永寧王府果真不容小窺。
這一日,萬里無云,永寧王府門前沾滿眾人,都朝著一個方向張望。
終于,一隊人馬緩緩出現(xiàn),其中,一輛棗紅色馬車,分外醒目,不是因為獨特的裝扮,而是那種戰(zhàn)場上的冷冽氣息,血的味道,盡管外面陽光明媚,但還是能感覺到馬車周身所散發(fā)的陰冷氣息。
馬車朝著永寧王府而來,眾人也屏住呼吸,等待著……
站在前方的薛清雅,亦是滿心的激動,重生到現(xiàn)在,她已經(jīng)多年沒有見到父親,雖然,馬車還未停下,但她已經(jīng)能感覺到那種心底的期待與召喚,這是血脈的傳承,車內(nèi)的人定是她的父親,薛文峰!
棗紅色馬車終于在府門之前停下,在幾百雙眼睛的關(guān)注中,終于車簾掀起,一人緩緩走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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