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小護士給小依一切都處理好,古文昊眼睛依然看著躺在床上的人,只聲音輕輕的問道,“她何時能醒過來?”
“杜姑娘現(xiàn)在只是睡著了,有些失血過多,先生不必擔心,倒是讓她好好睡才好。不必著急叫醒她。不過家屬要仔細注意著,若是有任何異常反應(yīng),隨時摁鈴叫我們。”
古文昊點點頭,看著幾個小護士轉(zhuǎn)身離開了病房。走過去,靜靜的坐在小依的床邊。仔細的從上到下,認認真真的看了看,似乎一直不安的心臟此時似乎才重新回到自己身體里。過了良久,收回目光,重新的拿出那條像腰封一樣的東西。
白色的絲綢上精細的用鵝黃色的絲線繡著山鳥,蝴蝶和花朵??瓷先レ`動又雅致,在腰封的底端,卻看見一個鑲嵌在花卉中的花體一般的字,仔細的辨了辨,似乎是個“唐”字,另一端,同樣的繡法,應(yīng)該是個“依”字。古文昊挑了挑眉,是唐家給的東西。
他摸了摸帶子,剛剛拿在手上,便感覺出來,這里邊似乎藏著東西,一點一點的摸著,有些地方里邊有些小小的顆粒狀的東西,有的地方,像是粉末狀,有些地方,摸不太出來。果然,在帶子上方,細致的開了一個一個的小口,打著精巧的小環(huán)扣,極是細小,如同裝飾一般,不過此時,環(huán)扣幾乎都被打開了。古文昊撐開其中的一個,里邊是些細細的粉末狀的東西,沾在手指上放到鼻尖一聞,頓時變了臉色,急忙把桌上的礦泉水倒了一些出來,拍到臉上。
古文昊不放心,又起身去水池邊好好的洗了臉和手,才重新坐回床邊拿起腰封??磥?,那屋子里大量的致幻劑是小依自己灑的?
古文昊打開另一個小袋子,也是沒剩多少的粉末,這一次,他不敢像剛剛那樣放在鼻子邊上聞,拿了一些出來,放在手心??茨穷伾?,跟她胳膊上涂得差不多,想來應(yīng)該是止血用的。
古文昊又打開了一個小格,這里邊是小小的丸藥,倒是又五顆之多,稍微拿近一些,一股奇異卻熟悉無比的味道撲鼻而來,不禁讓他手上的動作一頓,喚起了幾年前初遇杜云峰時的經(jīng)歷。
那時候自己重傷幾乎要昏迷,昏迷前,無意和自己遇上的云峰似乎往自己嘴里塞了個藥丸,也是這樣奇怪的味道,待自己醒來之后,便躺在了醫(yī)院里,云峰和自己并排躺在病床上。那一次自己原以為是活不成了,醫(yī)生也覺得不可思議,那樣的傷竟然能堅持那么久。這件事,自己從沒和任何人說起過,也從沒問過云峰。自己也一直以為那是自己昏迷的幻覺,可是事隔多年,再一次聞到了這個記憶深處的味道,才確定,那一次云峰不單單是幫自己動了手,還真真的救了自己一命。而這一次右手的骨折,也是唐家出的手。
古文昊無聲的笑笑,看著床上靜靜躺著的小依,他古文昊何其有幸,能認識這兩個兄妹。古文昊輕輕的碰了碰小依上了藥的小臉,心里柔柔的。
這般一弄已是晚上9點多鐘了,病房和古文昊當時養(yǎng)病的結(jié)構(gòu)很像,外面也有個小型的會客廳。因為是私家醫(yī)院,所以布置的更加細致,走廊上安安靜靜的。
“當當當……”
“……進?!惫盼年惠p輕的幫小依掖了掖被角,輕聲喚了一聲。抬頭看向來人。
卻是宋廷凱閃身進了病房,手里拿著一個移動硬盤和自己剛剛叫他回宓園給自己和小依取的換洗衣物。
“古少,攝像機的內(nèi)容已經(jīng)拷下來了,陳少說先拿給您看看……”后邊的話宋廷凱沒有說出口,雖然小依并沒有被那群人侵犯,可是,到底小依身份不一樣,錄像帶里的內(nèi)容也不是誰都能看的。所以陳大便讓古文昊先看看,在決定。
古文昊點點頭,接過硬盤和衣物,示意宋廷凱先出去??戳丝葱∫溃魃隙鷻C,打開了移動硬盤。
錄像一開始沒有影像,只能聽見畫外音一般,梁詩文那尖尖的聲音,有時便隱約的什么也聽不到了。過了一會兒,便聽見聲音越來越近,“咣當”一聲,接著便聽見有個男聲說道,“……想尋死???沒那么容易……”接著畫面里出現(xiàn)了小依的身影。果然是被人下了軟筋散一般,胳膊上流了血,被人拖著放到了一個鐵箱子邊。兩人出去,便看小依猛地撞向箱子的一角,頓時另一只胳膊也血流如注。
古文昊雖然早已知道小依胳膊上受了傷,可是看著那般不顧一切的撞向箱子的女孩兒,心里依舊一抖,依依,那時候心里是不是害怕的要命,卻依舊想著拼命的自救。
看著畫面里小依重新軟在箱子邊,似因疼痛,緊皺了眉頭。顫抖著手似是在腰間摸了什么,然后放到了嘴里。緊接著便聽見有腳步聲重新走進屋子,那幾個男的/淫/笑/著走進畫面。嘴里不干不凈的說著什么。而小依的另一只手一直放在腰間。
聽著其中一個男的說著什么“一起上,藥力要發(fā)作了。”古文昊才知道原來這三人竟是提前吃了藥的。心里不禁對梁詩文的恨又加深了一些。給依依吃軟筋散,卻給那幾個男的吃崔晴藥。
眼看著那男子的大手伸向小依的衣領(lǐng),卻見畫面中,小依猛地伸手把一堆的粉末灑向了三人,然后用力的一滾,滾出了三人的包圍范圍。
緊接著,錄像中三人的神情似乎有些變化,緊接著,便互相伸著手,摸向身邊人的身子。古文昊看著三人的變化,不禁摸了摸放在身旁的腰封。想來依依灑向他們的粉末便是自己剛剛差點著了道的致幻劑了,自己不過是略略聞了聞,便有些控制不住,那幾人不提防,正面吸入那么多,怪不得幾個小時之后用幾盆水也潑不醒。
古文昊不禁閉了閉眼睛,這是唐門的致幻劑?竟然如此霸道。古文昊不知道唐家的藥會有什么反應(yīng),但是他當年訓(xùn)練時,是試過類似的致幻劑,能讓人不知置身何地,忘掉了自己,只能靠著本能來做事,只是通常都需要一段時間才會有反應(yīng),而唐家的這種藥,竟能在幾息之間便起作用。而那幾個人之前又用了藥,那就難怪會不分男女的做起來。
眼看著三人互相摸起來,畫面里,小依掙扎著爬向后來一直躲藏著的鐵箱子處,似是使盡最后一絲力氣,打開箱門爬了進去。
在之后的畫面,便只是那三個男子不堪的樣子,時而傳來梁詩文在外面尖銳的聲音。古文昊關(guān)了錄像,摘了耳機,慢慢的起身走到門口,開門,有些訝然的看著陳鵬威不知何時來了,和宋廷凱一起站在走廊外面。
“古少?!彼瓮P小心翼翼的看打量了一下古文昊的臉色,竟然沒有怒火中燒,看來杜小姐是絲毫沒有受到侵犯了。
“你先去歇會兒吧,有事兒我在找你?!?br/>
宋廷凱點頭,轉(zhuǎn)身離開。古文昊招呼陳鵬威進屋,反手關(guān)好了房門?!澳闶裁磿r候過來的?”
“剛來,小依還沒醒呢?”
古文昊搖搖頭,“護士說多睡睡挺好的?!?br/>
陳鵬威點點頭,停了停,問道,“錄像看完了?怎么樣?”
古文昊皺了皺眉,“公開倒是沒什么,只是有一點麻煩?!?br/>
陳鵬威聽了有些驚訝的抬頭,看古文昊的神情不像是小依有什么事兒,難不成自己誤會了?
“小依的外祖家是蜀中的唐家?!?br/>
陳鵬威聽了很是驚訝的看著古文昊,“那個百年醫(yī)藥世家?”
古文昊點點頭,“咱們都被云峰和這小丫頭瞞了這么久,若不是我這次手腕傷得重,她怕恢復(fù)不了,我怎么都想不到蜀中唐家去。不過,我說的麻煩也在這,那屋里大量的致幻劑,是依依自己撒的。若是他們問起來,解釋會很麻煩。這事兒我不想把唐家拖進來?!?br/>
陳鵬威聽了了然的點點頭,想了想,緩緩的說道,“我知道了,沒事兒,刑警隊那邊,你讓廷凱去說一聲,上邊我去打個招呼,他們沒那么傻,不會想碰唐家的。”
古文昊點點頭,“他們隨便解釋,別把唐家拖進來就行,小依這邊,直接找我就行。那邊審的怎么樣了?”
“招是招了,說是宋家介紹他們竹錢幫給姓梁的,不過我覺得里邊還有事兒沒完,姓梁的精神不太好,心理醫(yī)生看著呢?!?br/>
“宋家?哼,果然是宋家?!惫盼年焕淅涞哪盍藘删?,“我是最近脾氣太好了,讓他們以為我轉(zhuǎn)性了是吧。行,我知道了,大哥你幫我看著點外面,剩下的事兒我自己來?!惫盼年徽f的平靜,但是熟悉他的陳鵬威卻知道,這次,古二是真的惱了。上回出任務(wù)受傷,他還會跟自己罵兩句,如今這樣,怕是要把對方往死了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