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想起那該死的任務,王浩難免心生愧意。
接觸的肌膚處時時傳來炙人的熱量,嬌羞之下,劉茜依靠酒精得來的勇氣終于被消磨殆盡。她下意識的抬起了嬌軀,稍稍遠離了些,腳步卻是虛浮的晃了晃。
心知她正游離于醉與不醉的邊緣,王浩好心抓住她綿軟的小手,唯恐她摔倒。
雖然嬌羞無限,這一次劉茜并沒有掙扎,反而默默的低下了臻首。
唉,一朵鮮花又插在了花盆里,心存僥幸的圍觀者們紛紛怏怏不樂的散去。
瞅著四下無人,王浩開口問道:“對了,劉茜,你剛才說我裝是什么意思?”
“你說呢?”
“汗,知道的話,我還用得著問你嗎?”
“切,還裝!”劉茜下意識的甩了下手,馬上本能的抓緊了些,唯恐手中有力的大手就此松開:“你絕不是一個平常的學生,早上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我就看出來了?!?br/>
感覺到她掌心微微滲出細汗,王浩本想抽手,轉念之下還是沒有動。無論有么善意的理由,對一個滿懷憧憬的女孩來說,這樣的做法終究太殘忍了點。略略皺了皺眉頭,他夸張的說道:“呵呵,真被你猜對了。沒錯,我就是內褲反穿的無敵塞亞人?!?br/>
“為什么內褲反穿呢?”
“這樣可以多穿幾天?!?br/>
劉茜調皮的捏了捏秀氣的瓊鼻:“咦,惡心死了。”
這嬌嗔的小女兒態(tài)動作讓王浩心神一蕩,好半天才貌似不經(jīng)意的問道:“你看出我什么啦?除了英俊一點,帥氣一點,老實一點,完美一點,其實我優(yōu)點不算很多?!?br/>
“你就臭美吧?!眲④绾鋈惶崞鹆艘粋€貌似毫不相關的話題:“王浩,你信不信算命?”
“這玩意,可信可不信?!?br/>
“本來我也是這么認為的??墒且姷侥阒螅艺嬗悬c信了?!甭月元q豫了下,她嬌羞的說道:“就在今年暑假的時候,先后三個算命先生告訴過我,說我會在下半年遇到心上人?!?br/>
略略停頓了下,她的俏臉紅得像個蘋果,小腦袋越來越低:“就在早上,人群里,我遠遠看到了你,眼神里那一抹憂郁就像落在窗欞上的夕陽,雋永深刻,那時候我就有種心慌的感覺。還有你那個滿不在乎的玩笑,隱隱折射出視萬物如無物的傲氣。再后來,你在球場上表現(xiàn)得如此智慧,輕松將他們戲弄于股掌之間。而且,而且你偏偏來了我們班?!?br/>
汗,王浩無語,林飛這該死的老狐貍!那些個所謂算命先生肯定是他事先安排的,為的就是給劉茜某種強烈的心理暗示,好方便接下來的行動。難怪矜持的劉茜兩年不交男朋友,碰到自己就會如此大膽,感情是被成功的心理誤導了啊!三人成虎,這話果然不假。
為了證明這點,他試探性的問道:“聽說我們系有別的轉學生沒來報到,有這回事嗎?”
對這莫名其妙的問題,劉茜有些不解??伤€是點了點頭:“是的,黃指導也很奇怪。”
果然如此!王浩在暗地里用惡毒的語言問候了林飛的祖宗十八代,這老狐貍,真該丟廁所里浸個三天三夜,所謂的道德倫理對他根本沒有約束!
“你在想什么呢?”劉茜柔聲問道。
“我在奇怪,我明明是個很陽光的人,可你為什么會說我憂郁呢?還有,你為什么會覺得我在球場上的表現(xiàn)是裝出來的呢?”
“觀察一個人,我習慣于看細節(jié),看他注意力不集中的時候。就說你吧,別看大多數(shù)時候一副拽拽的無所謂樣子,可是在排隊的時候,你曾經(jīng)惘然出神過,那憂郁的眼神甚至比湛藍的海水還要深邃,讓我莫名其妙心里濕濕的。至于踢球的時候,你的破綻就更多了,別人都急,就你臉上不怎么著急。還有,你的步子總是不緊不慢,根本就是沒盡全力?!?br/>
“女神探,你從小都是這樣嗎?”問這問題的時候,王浩心里“咯噔”了一下。
“當然不是,這些都是媽媽教我的。她經(jīng)常告誡我,防人之心不可無,教我如何分辨好人和壞人。呵呵,要不是這樣,我這么善良的人豈不是要被你這騙子給騙了。”
她媽媽恐怕真有問題啊,一個尋常的家庭婦女怎會如此警惕呢?王浩在心里默默嘆了口氣:“劉茜,你覺得我像騙子嗎?”
“像極了!”劉茜撲閃著明亮的大眼睛。
“那你趕快離我遠點吧?!?br/>
“本姑娘準備割肉飼鷹,用我的高尚品德來感化你,讓你迷途知返。”自己先“撲哧”笑了下,劉茜隨即真誠的抬頭問道:“能不能告訴我,你為什么要轉學?”
望著身邊這張鮮花般嬌艷的俏臉,王浩脫口而出:“中大的美女看膩了,想換換口味,特地來看看你這種天大美女?!?br/>
用力掙脫了手,反復扭著自己的衣角,劉茜幽幽說道:“王浩,希望你不要誤會,我不是一個輕浮的女孩。到目前為止,你是唯一一個牽我手的男孩?!?br/>
一股酸澀之意緩緩浮上了王浩的心頭。沉默了片刻,他毅然說道:“你認識王馨嗎?”
“認識啊,我們學校的超級大美女,難道你們?”
“是的,我喜歡她,她也喜歡我?!?br/>
劉茜的臉色有些蒼白,無力的問道:“她是不是去德國了?”
“是的。因為她是我名義上的姐姐,家人堅決不同意?!?br/>
“所以你轉學到了這里,既為了逃避,也為了懷念?!?br/>
王浩苦澀的點了點頭:“差不多吧。這是我的秘密,希望你不要告訴別人?!?br/>
劉茜咬著嘴唇點了點頭:“嗯,我會的。”
夏蟲不知秋愁為何滋味的長鳴聲中,氣氛有些凝滯。
良久,劉茜黯然說道:“現(xiàn)在,我真的相信算命了?!?br/>
“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