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死女人,就知道算計我!”寧存志的慘叫聲在空曠的大殿中響起。
“寧大人,您還是老實點兒吧。”旁邊年輕的太醫(yī)無可奈何道。
“望舒啊,你不懂,那女人就是想報復(fù)我,可惡!這筆帳我寧存志遲早要還回去!嘶......”寧存志一邊冒著冷汗,一邊咬牙切齒道。
“那是艷妃娘娘,你還能做什么,照本太醫(yī)說你就是找死?!卑淄鏌o語至極。
“你說我怎么就這么命苦,神仙打架,百姓遭殃,城墻失火,池魚遭殃,我太難了!”寧存志繼續(xù)大喊大叫道。
“好了好了,別一副斷了腿的樣子,當年在巫嶺干了一年的苦力,手腳都磨爛了,沒見你號成這樣?!卑淄嫠闶菑氐讓@個好友無語了。
“你懂什么,我這叫苦肉計,苦肉計,你懂不懂?嘶......你倒是輕點兒啊?!睂幋嬷疽荒樏硷w色舞瞬間變成了苦瓜臉。
“我是不懂,我只知道這二十棍還真是打輕了?!卑淄鏇]好氣道。
“啊,你這損友,就巴不得我死?!睂幋嬷颈г沟馈?br/>
“好了,你這三日別下地,也別瞎折騰,我就先后回宮了。”白望舒上完藥,淡淡道。
“你這個冷心冷情的死望舒,就這樣把我丟在這里???”寧存志有些憤憤不平道。
“不然呢?”白望舒反問道。
“好吧?!睂幋嬷緹o可奈何地摸摸鼻子。
寢殿外。
白望舒剛背著藥箱走出,六皇子就站起身沉著臉問道:“他怎么樣?”
白望舒被嚇了一跳,還是乖乖道:“寧大人無礙,只是這三日不能下地,晚上可能會發(fā)熱......”說著說著,白望舒就說不下去了,實在是六皇子這眼神太過兇殘了啊。
“既然會發(fā)熱,你今晚就別走了。”六皇子沉著臉道。
“六殿下,這......微臣已經(jīng)留下了退燒藥,若是半夜發(fā)熱,服下一貼便可,微臣實在不必留在這里,而且太醫(yī)院還有那么多事兒......”白望舒有些無奈道。
“是連本殿下的話都不聽了嗎?”六皇子不依不饒威脅道。
“這樣吧,微臣晚上再過來?!卑淄鏌o奈道。
“最好記住你的話?!绷首臃砰_白望舒,威脅道。
“微臣遵命?!卑淄姹粐樍艘惶?,只能答應(yīng),心里卻是嘀咕六皇子什么時候這么嚇人了?
得到白望舒的承諾,六皇子這才放放心心地進入寢殿,卻見男子眼眸緊閉,仿佛累極了,攏攏身上的白色狐裘,走到床邊坐下,試探道:“寧存志,寧存志......”
對方依舊沒有反應(yīng),六皇子輕笑,原來是累的睡著了啊,寧存志,謝謝你。
伸出手,輕輕描摹對方濃密的眉毛,高挺的鼻梁,殷紅的紅唇......
寧存志,你還真是生得好看呢,可為什么你就不能屬于我呢?
輕輕俯下身,印下蜻蜓點水的一吻,不過片刻又克制地離開,滿臉是誘人的紅暈。
“殿下?”寧存志醒來便見六皇子滿臉通紅,心里疑惑極了,天很熱嗎?
“你......你醒了?”六皇子心里有幾分忐忑,剛才他做的事兒寧存志有沒有發(fā)現(xiàn),應(yīng)該沒有吧.....
“殿下,您怎么來了?”寧存志壓下心里的疑惑問道。
“聽說你被打了能不來嗎?”六皇子沒好氣道。
“多謝殿下關(guān)心?!睂幋嬷拘Φ萌玢宕猴L(fēng)。
“寧存志,你別這么笑了!”六皇子卻是有些不高興道。
“為何不能這么笑?微臣一直是這樣的啊。”寧存志只覺得心累,這年頭的小孩子都在想什么啊,還不準人笑了?
“今天是怎么回事兒?”六皇子咳了一聲,正色道。
“就是我和艷妃娘娘的一個苦肉計,殿下別擔(dān)心?!睂幋嬷静缓靡馑颊f是之前他算計的事兒招來報應(yīng)了。
“哦,這樣啊,為了丞相之位嗎?”六皇子有些失落道。
“是啊,估計過幾天詔令就到了?!睂幋嬷拘赜谐勺愕?。
“我們直接浪跡天涯便是,何必接下林文生的爛攤子,白白當了活靶子?”六皇子心有不忿。
“經(jīng)此一事,微臣算是徹底知道了,微臣是斗不過艷妃娘娘的,還好及時回頭了?!睂幋嬷疽荒樞挠杏嗉碌?。
“看來寧大人很敬佩艷妃娘娘呢。”六皇子似笑非笑道。
“是啊,從小她就鬼靈精怪,鬼點子特別多,可不就是敬佩?”寧存志完全沒有發(fā)現(xiàn)六皇子的異常。
“小時候?”六皇子咬牙切齒冷哼道。
“呃,殿下肯定是聽錯了?!睂幋嬷景盗R自己大嘴巴,三十歲的男人了,居然還在一個小孩子面前管不住嘴。
“寧存志,你最好說清楚?!绷首友垌⒉[,危險至極道。
“唉,好吧,微臣和艷妃娘娘小時候就認識了,后來因為種種原因分開,直到前幾個月才認出來?!睂幋嬷緡@氣道。
“所以你建議本殿下向艷妃投誠是因為這個原因?”六皇子說不上為什么,就是覺得心疼極了。
“大半原因還是為了殿下?!睂幋嬷疽惨庾R到問題的嚴重性,趕緊補救道。
“本殿下看你是為了你的艷妃娘娘才對吧!”六皇子忽然覺得有些委屈,劇烈地咳了起來。
“殿下,殿下......”寧存志趕緊撐起身體給他順氣。
“本殿下好些了,你趕緊躺下休息?!绷首哟^氣來說道,心里卻是暗恨自己這副身體為什么這么弱。
“殿下,您趕緊回宮去吧,您的身體......”寧存志老媽子的心都快操碎了,六皇子身體不好,偏偏還要跑出宮來折騰,有什么派個下人來不就好了。
“寧存志,你是嫌棄本殿下這身體了嗎?”六皇子傷心道。
“怎么會?殿下會好的。”寧存志趕緊安慰,也不管什么回不回宮的事兒了。
“好不了了?!睆男〕粤四敲炊嗨庍€是沒用,現(xiàn)在怎么可能有用?只是寧存志,我好舍不得啊。
沒遇到你之前,活十年和活一年沒什么分別,可遇到你之后,我每天想的就是再活久一點兒,再活久一點兒......
“殿下別這么說,微臣已經(jīng)派人遍尋名醫(yī)了,一定有人可以治好殿下的,殿下不可以灰心。”寧存志像一個鄰家大哥哥一樣道。
“嗯。”六皇子不忍心再讓寧存志擔(dān)心。
“殿下上來一起睡吧?!睂幋嬷镜?。
“不不要了吧?”六皇子有些猶豫糾結(jié),耳后悄悄暈出一層紅。
“殿下害羞什么,放心吧,就算是殿下睡相很差微臣也不會嘲笑的。”寧存志揶揄道。
“誰睡相差了?”說著直接脫了鞋爬上床躺好,小心翼翼環(huán)過寧存志的腰。
寧存志哭笑不得道:“殿下喜歡抱著人睡覺嗎?”
“不不是,是天太冷了?!本捅н^你一個人而已。
“話說這樣趴著睡好累啊。”寧存志心中幽怨無比。
“你活該啊。”六皇子沒好氣道。
“殿下,您這樣太讓人傷心了,微臣可都是為了保護您啊?!睂幋嬷炯倏薜?。
“才不是,你是為了艷妃娘娘?!绷首雍敛华q豫拆穿。
“殿下,過兩年您也應(yīng)該娶妻了吧?”寧存志盤算道。
“娶妻之后呢?”六皇子心情有些不好。
“微臣只是覺得時間過得太快了,當年見到殿下的時候,殿下還小小一個,如今已經(jīng)長這么大了,眼看著就要娶妻生子了.....”寧存志有些追憶道。
“我不想娶妻生子?!绷首訁s是倔強道。
“殿下,您該不會是......”寧存志心中閃過不好的預(yù)感。
六皇子臉忽然有些發(fā)紅,囁喏道:“就是你想的那樣?!蔽蚁矚g你啊,寧存志。
“殿下,您別擔(dān)心,就算是遍訪名醫(yī),微臣也會想辦法醫(yī)好您的?!睂幋嬷疽荒槇远ǖ馈?br/>
“......”所以你到底想了什么,算了,誤會就誤會吧,六皇子無可奈何地想著。
半夜的時候,寧存志忽然囈語起來:“祖父,爹,娘......存志對不住你們......”
“寧存志,寧存志,你發(fā)燒了!”六皇子大驚,趕緊穿衣起床,往房間外跑去,朝著一間屋子大門一腳踹去,精準無比地抓住某人衣領(lǐng)。
“呃?六殿下?寧存志那狗東西發(fā)燒了?”白望舒懵逼無比,動作卻是絲毫不停,趕緊往寧存志房間而去。
六皇子跟在身后,一臉惶恐和不知所措。
“母妃,母妃,您別死啊......”
“黎兒,都是母妃沒用,不能給你半分庇護,反倒是連累你了?!?br/>
“母妃,黎兒什么都不要,只要您啊?!?br/>
“黎兒乖,母妃只是要去天上了,不會離開咱們黎兒的?!?br/>
“母妃,母妃!”
.....
“不要,寧存志,你不要死啊。”六皇子忽然大吼出聲,將白望舒嚇了一跳。
“殿下您就放心吧,就憑寧存志這打不死的體質(zhì),別說是二十棍,就算是一百棍都受的住?!卑淄嬗行┎蝗绦?,勸慰道。
“白太醫(yī),救救寧存志,一定要救他。”六皇子卻是突然落下淚來。
“唉,這都是些什么啊?!卑淄鏌o可奈何地搖搖頭,一個還躺在床上,另一個又隨時要倒在床上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