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消息不脛而走,沒一會兒,就連鄰居也知道了這事兒。
安家和四鄰關系好。大家又聽陸家父子遠道而來,現(xiàn)在就在安家,于是紛紛不請自來地道喜湊熱鬧,安家客廳里椅子都不夠用了,后來的人干脆就著,你一句我一句,幫著出謀劃策怎么辦訂婚,歡聲笑語一片,簡直比過年還要熱鬧。安國強也露出笑臉,和蕭瑜在客廳里給上門道喜的鄰居們派煙端茶,忙得不可開交。
剛才奶奶忍不住一進去,那個嗓門傳出來,安娜就知道事情已經(jīng)下了定論,見陸中軍雙眼驀然發(fā)亮,緊緊盯著自己,心里一陣歡喜,忽然又一陣緊張,拉著陸琳就去了自己房間,關了門,接受了欣喜若狂的陸琳的恭喜后,兩人關在屋里低聲起了悄悄話。到了這會兒,聽見外頭這么熱鬧,知道四鄰都來了,更是不好意思出去。
“嫂子,我以后就多一個嫂子啦”陸琳笑嘻嘻地道,“我哥大概現(xiàn)在還沒回過神呢便宜他了看他平時拽的不行,最后居然要我爸出馬才能娶到老婆真是沒用”
“我什么呢陸琳”門外傳來陸中軍的聲音。
陸琳吐了吐舌頭,趕緊過去開門?!皼]什么呀你好話呢”
陸中軍笑,在門口看著安娜。
“你們話吧,我就不夾中間啦”
陸琳笑嘻嘻地出去了。
陸中軍依然在門口,凝視了安娜片刻,忽然朝她張開了雙手。
安娜朝他走了過去,到了跟前,便投入了他懷抱。
陸中軍接住她,低頭吻住了安娜的唇。
熱烈而甜蜜的接吻過后,安娜靠在他懷里,雙手吊著他脖頸,仰頭看著他輕聲道“我叔父估計這會兒心里更憋了。等下人少了,我?guī)闳ヒ娤滤?,我們一起給他好好陪個情,聽見沒有”
“我聽我老婆的?!?br/>
陸中軍再次抱緊了她。
整個下午,兩家家長都在商議訂婚的事。最后決定趁年底這兩天前先在安家這邊辦一次酒,等過了年,正月再到北京辦一次。商議好各種細節(jié),晚飯一起吃了,陸琳晚上和安娜住一屋,陸中軍便先送父親去招待所住下。
安國強也跟著出去送了老遠,陸父再三叫他回去,他才止步,先回家去了。
陸中軍將父親送到招待所,安頓好后,在跟前,沉默了片刻,忽然抬起頭。
“爸”
他剛叫了一聲,陸父就抬手制止了他。
“不必了。我知道你想什么。我倒是有幾句話想跟你。我今天這做派,往好聽了,是為了幫兒子娶的上媳婦,往難聽了,就是仗著自己那么一點老臉面在壓人我破了規(guī)矩豁出去一張老臉不要,為的什么,你心里明白就好。我這里你什么也不用了,安國強那邊,我知道他心里肯定有疙瘩,你給我趕緊過去,好好再給人家陪個情”
陸中軍看了眼臉上沒什么表情的父親。
“我知道了我這就去”
完轉身匆匆離開,走到門口,忽然又停下腳步,回頭道“今天謝謝你了,爸”
陸父嗯哼了聲,依舊面無表情地著。
陸中軍咧嘴一笑,開門快步走了出去。
陸中軍回到安家大門外。
安娜已經(jīng)在門口等著他了。
“你叔呢”
“回來了。在屋里,估計我嬸嬸在和他話呢”
安娜帶著陸中軍進了老爸平時見客的那屋,讓他等著,自己來到父母房間門口,敲了敲門,見門虛掩著,推開探頭進去,對著老爸道“他又回來了。我讓他在會客屋里等著。他想再見您。”
安國強哼了聲“還有什么可見的白天還沒見夠啊他沒夠,我可是夠了”
蕭瑜笑著搖了搖頭,推著安國強去了那間屋。
“別跟個孩似的都一家人了,給我好好話啊”
安國強終于還是進去了。
安娜朝老媽投去感激的一眼,自己也跟了進去。
陸中軍迎了過來,和安娜并肩一起在了安國強面前。
“還有什么話要的”安國強也沒坐下去,張開嘴便道。
“叔父,我剛送我爸去招待所,他跟我,您最后能答應下來,他也是承了您很大的情,讓我再過來給您道謝。叔父,謝謝您答應了我和安娜的婚事。我向您保證,這一輩子我會好好對她,絕不辜負您今天所做出的這個讓步”
陸中軍這話的時候,神色鄭重異常。
安國強沒有作聲。
“爸叔父”
安娜用懇求的目光望著安國強。
“您就一句話吧要不然您就算答應了,我心里也會難過我希望能得到您的祝?!?br/>
安國強神色終于漸漸緩和了下來,看了陸中軍一眼。
“你給我記住,結婚前不準再碰她一根手指頭”
安娜一怔,隨即臉便有點熱了。
陸中軍起先也是一愣。但很快就點頭。
“是我向您保證,我絕對做到”
“那就這樣吧”
安國強兩手背在后頭,轉身走了出去。
安家和陸家在安國強這邊的訂婚酒席擺了之后,陸家父子先回了北京,安排正月在那邊的訂婚宴。
安娜在年底前,給李梅姑姑那邊打了個電話,告訴她自己和陸中軍訂婚了的事,過段時間等有空了,就和陸中軍一起去紅石井看望她和妮。
李梅姑姑十分驚喜,向安娜表達了恭賀,又告訴安娜,縣里那個奶現(xiàn)在經(jīng)營的很好,家里條件也比以前好多了,正準備翻蓋房子。她現(xiàn)在雖然還開著賣部,但主要也是為了打發(fā)時間了。又讓安娜什么時候有空了,一定要再去她那邊看看。
安娜答應。掛電話前,猶豫了下,還是把自己遇到了負心漢朱建斌的事給簡單了一遍,并且告訴她,朱建斌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大學取消了出國留學資格,也當不成學生會主席了,寒假前學校里一直沒再見著他,估計是羞于見人在請長假。
李梅姑姑那頭聽了,十分激動,又是咬牙,又是痛罵,最后向安娜表達了感謝之情,兩人了很久,這才掛了電話。
這個忙碌的年底很快就過去了,進入了正月,轉眼便到了挑好的那個好日子。
安國強夫婦帶著奶奶和光提前一天到達。
陸家房子很空,陸父堅持要他們住家里,房間都已經(jīng)收拾好了。安國強有點不想住,但是奶奶和蕭瑜商議了下,覺著還帶著個光,住外頭確實不方便。便接受了陸父的好意,住了進來。
陸家那邊關于明天訂婚宴的一切事宜都已經(jīng)準備妥當了。酒席擺在西苑飯店里。并沒打算大辦,只邀了些關系親近的親朋好友。但即便這樣,也有將近二十桌左右。除了陸家的親屬,陸父的一些同輩、相交、部下、田主任、陸航以及陸中軍過去單位的一些老相識都趕了過來。汪副縣長和胡大姐也帶著女兒汪慧麗特意趕了過來。與安娜再次見面時,笑聲不絕于耳。
訂婚宴的當天,賓客滿堂,陸中軍神采奕奕,笑容滿面。宴會過后,路近的,話別后送走,遠的當晚就安排住了下來。
安家一家人在北京玩了幾天。陸中軍全程陪伴,照顧奶奶很是貼心。哄的奶奶見了他就笑得眼睛瞇成兩條縫。
看得出來,老爸雖然還是不大和他話,但看著他時,總算不再是一開始的那種恨不得把他一腳踢到爪哇國的眼神了。
這天,老爸老媽他們要回去了。
陸父今天有事,實在沒法抽的出身相送,一早出門前,已經(jīng)和奶奶以及安國強夫婦告過別。等下就由陸中軍送他們去火車。
安娜年底前回家時,已經(jīng)通過老爸和經(jīng)貿局的領導打過招呼,又請了個假,現(xiàn)在先要留下來籌備宋女士工作室的事,不能和他們一起回家。
那邊奶奶拉著陸中軍在話別,這邊老媽叮囑安娜,讓她注意身體不要太忙太累。安娜一一點頭答應。
陸中軍幫奶奶提著買回去的大包包行李,正準備出門時,客廳里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陸琳跑去接了電話,扭頭喊是陸航田主任打過來的,找陸中軍有急事。
安娜和陸中軍對望一眼。
陸中軍放下行李,過去接起了電話。
“陸中軍你竟然這么膽大妄為你是想把我氣死嗎”
電話那頭的田主任一聽到陸中軍的聲音,就好像炮仗爆炸了,高聲嚷道,聲音大的連邊上的安娜都聽得清清楚楚。
陸中軍趕緊把話筒拿的離耳朵遠了點。
“我又什么事惹你了,主任”
“你這個臭子你馬上給我滾過來馬上這是命令”
“主任”陸中軍有點為難,看了眼看著自己接電話的安國強等人,背過身壓低聲,“我正要送安娜叔父他們去火車呢什么事啊你要這樣我最近好像沒犯什么錯啊”
“安國強也在正好,你叫他來接電話我不跟你了我快被你氣死了”
陸中軍遲疑了下,只好轉身對著安國強道“叔父,田主任要跟你講話”
安國強一愣。
“他好像很生我的氣,但我保證,我最近真的什么錯都沒犯”陸中軍趕緊又解釋了一句。
安國強面帶不解之色,過去從陸中軍手上拿了過電話,喂了一聲。
“田主任,我是安國強”
也不知道田主任在電話那頭了什么,安國強的神色漸漸變得挺奇怪的。
安娜實話有點緊張。
好容易感覺這兩天老爸好像對陸中軍有點接受了,這要萬一他又爆出什么不好的事
“知道了。行,我馬上叫他回陸航”
安國強接完電話,掛了上去。
“叔父,田主任那邊到底怎么了,發(fā)這么大的火”
安娜立刻追問,緊張地看著老爸。
“田主任,陸中軍以前那位犧牲了的副隊長褚偉的母親剛剛找去了陸航,現(xiàn)在才知道陸中軍替自己兒子背了這么多年的黑鍋,還每月從工資里扣錢轉到撫恤金里一起給自己,心里難安,所以趕了過去,一定要領導給他正名”
安國強瞥了眼邊上同樣神色緊張的陸中軍,道。美女 ”hongcha866” 微信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