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便是陸青云,囂張時便囂張,低調(diào)時便低調(diào)。他做這一切,只是為了給龍浩然看。讓他看看自己所面對的敵人是何等的強橫,看看當(dāng)年所犯下的錯,又是怎樣的無法諒解!
做完這一切之后,陸青云一臉笑意的看著龍浩然,仿佛在問:“即便獸皇來,又能如何?”
岳風(fēng)揚等人的臉色,也變得有些不堪起來,僅是一個照面,甚至他們都未曾看到陸青云如何出手,一個后期化靈修士就此隕落,如此神通,在化靈之內(nèi),又有幾人可以做到!
“爾等要群戰(zhàn)嗎?”看著剩下六人緊密的結(jié)合在一起,陸青云臉上露出百般笑意,這笑意是那樣的輕松,仿佛在他面前的,不是化靈修士,而是隨后可以滅掉的孩童。
“如若不然,我等又拿什么與你對抗。”岳飛揚的臉上,露出一絲疲憊。他始終忘不掉當(dāng)年陸青云以元嬰之境,感悟出風(fēng)之規(guī)則。而今再遇這少年,以前的那一幕幕景象,再次浮現(xiàn)腦海中。
陸青云遇事不亂,心智頗高,而且頭腦極為冷靜,善于分析占據(jù),感悟能力超強。與這樣的人作戰(zhàn),簡直就是眾人的噩夢。
“龍浩然,你且看清楚了,你所謂的希望,所謂的生機,在陸某手上,將會變成何等的存在?!标懬嘣埔宦暸穑瑪鄻虻稄膬ξ锎腥〕?。
黑色的刀芒在烈日的照耀之下,是那樣的令人心慌,一擊之力,數(shù)千黑龍在東山的上空怒吼朝天,齊齊悲鳴,帶著獨屬于陸青云的不屈意念,向六人攻去。
遠(yuǎn)遠(yuǎn)望去,哪里分得清何為天,何為地,只有那漫天的黑龍在悲鳴,只有那絕望的六人,在苦苦相爭。當(dāng)然,在不遠(yuǎn)處,還有三張震撼的無法用言語表述的面孔。
然而不同的是,紅鷹與靈豹的震撼之中,帶著極度的狂喜,而龍浩然的震撼之中,卻又浮現(xiàn)出何等的絕望。就像陸青云那句話所說的,他所謂的生機,所謂的希望,竟然被陸青云如此踐踏,體無完膚,毫無尊嚴(yán)。
“逆亂空間!”在百般絕望之際,岳風(fēng)揚發(fā)揮了圓滿化靈強者的怒威,一聲怒吼,整個身體周圍的空間,不斷的扭曲著。
在這扭曲之中,一切靈力,都要逆轉(zhuǎn),甚至連空間,也已經(jīng)扭曲的不成樣子。陸青云的數(shù)千黑龍,在這扭曲的空間之下,被盡數(shù)撕裂,潰散在虛無之中。與此同時,其他五人深知陸青云的恐怖,也紛紛祭出神通,將陸青云的攻擊,斬破在虛無之中。
然而,陸青云豈會就此放棄,一擊屠地,宛若地域末日一般,帶著陸青云那滔天殺念,將整個東山籠罩在一片絕望之中。
以陸青云現(xiàn)今的屠地一擊,完全可以做到斬破虛空,撕裂空間。比如先前那一道萬里大小的巨掌,便是其奮力一擊。
當(dāng)然,先前的那一掌,乃是在混沌世界中,以混亂氣息微依托,而發(fā)出的絕強一擊。而今,這獸界之中,有的只有靈氣,威力定然無法與混沌世界的氣息相比。可這一掌轟去,卻也有萬丈大小,所過之處,整個空間不停的塌陷,繼而整個世界,陷入徹底的黑暗之中。
裂縫已經(jīng)出現(xiàn),混沌世界中的混亂氣息,以獸界為入口,瘋狂的噴出。這氣息,即便是化魂修士,也要退讓三分,更別說化靈修士了。
掌印所過之處,裂縫不停的撕裂,六位皇閣的絕代高手卻在這一擊下,讀到了死亡的氣息。
滅殺獸皇的八大門徒,陸青云自問還沒有這等魄力,再說了,他與岳風(fēng)揚之間,本身就是故交,因此,不論從哪一方面著想,他也不會滅殺這幾人。
隨著其大手一揮,那道萬丈大小的掌印,在臨近六人十丈之前,潰散在虛無之中,而那不斷撕裂的空間,也終于在獸界天道規(guī)則的自動修復(fù)之下,歸于沉寂之中。
再看以岳風(fēng)揚為首的六人,全都愣愣的看著眼前,那個看似普通的白衣男子。撕裂空間,挪移之術(shù),這些化魂神通,竟然在此人身上,一一再現(xiàn)。而且運用起來,是那樣的嫻熟,絲毫沒有生疏的感覺。
這樣的人,莫說他們,就連獸皇,也有敬重三分。直到此刻,他們才知曉為何獸皇一直未曾現(xiàn)身。即便是獸皇,若想滅殺此人,也是何等的困難,看來,放棄只能是他們唯一的選擇。
明悟這份道理之后,岳風(fēng)揚頹廢的臉上,重現(xiàn)幾分光芒,連獸皇都有敬重的對手,他們哪有資格對抗。輸,只是情理之中罷了,“多謝手下留情,龍浩然的死活,已經(jīng)不屬于皇閣的管轄。”
如果說,在見識陸青云的實力之前,岳風(fēng)揚絕對不會說出這樣的話,畢竟皇閣在整個獸界之中,擁有著莫大的權(quán)威,從古至今,還從未向哪個人或者哪個勢力低過頭。然而今日,在這個修道僅有三百年的修士面前,岳風(fēng)揚低下了他那高貴的頭顱,一個可以撕裂空間的強者,自己又有什么忤逆的資本。
然而,此話如龍浩然耳中,卻激起了何等的驚恐。當(dāng)其目光與陸青云的眼光相接之后,那驚恐也達(dá)到了最頂點,道念上出現(xiàn)了無數(shù)密密麻麻的裂痕。
陸青云嘴角掛著一絲淡然的笑意,將一個白色小瓶,扔到岳風(fēng)揚手中,而后一步步向龍浩然走去。數(shù)百年的恩怨,再加上靈豹的一只腿,這些理由,足以讓龍浩然然死上千百回了。
眼見著六位師兄的身影,漸漸消失在眼前,龍浩然心中完全絕望了。直到此刻他才發(fā)現(xiàn),原來拋棄他的,不是幾位師兄,而是一直寵愛他的師尊。難道此人,已經(jīng)強到師尊都要忌憚的程度。
這個想法,剛一冒出心頭,龍浩然的靈念,受到一股猛烈的重創(chuàng),連獸皇都要忌憚的對手,自己為何要招惹他,為什么!然而,后悔已經(jīng)晚了,那人正在一步步走來,每一部都踩著其心跳的節(jié)奏,令其生不出半點反抗之意。
看著龍浩然那近乎絕望的神情,靈豹心中生出百般快意,此人當(dāng)年廢掉自己一腿的時候,何等的囂張,何等的霸道。沒想到他也有今日,此景落在眼中,靈豹心中一片暢快之意。其臉上掛著濃濃的笑意,與紅鷹一起,隨著陸青云向龍浩然走去。他們要見證,一個曾經(jīng)不把任何人放在眼中的狂妄之徒,是如何死去。
“你……不能殺我,師尊……”
“你師尊,已經(jīng)放棄你了……”陸青云根本龍浩然任何希望,其臉上的笑容,落在龍浩然的眼中,簡直就是地獄使者一般,殘忍而后絕望。
“不……不會的……”龍浩然仰頭噴出一口精血,眼中散發(fā)著濃濃的死氣,俗話說,嚇人可以嚇破膽。而今,龍浩然的膽,已經(jīng)破了,五臟六腑也在膽破的連累之下,發(fā)生移位,崩潰。
“可是事實已經(jīng)如此?!标懬嘣谱叩烬埡迫簧砬?,臉上依舊掛著濃濃的笑意,握著那雙已經(jīng)無力的雙手,“你說,這雙沾滿無辜鮮血的手,陸某留他何用!”簡單一句話,只聽咔吧一聲,龍浩然的一雙手臂,被生生卸下。那種痛,絕非常人可以想象。龍浩然咬著舌頭,靈念之中頓時傳來一股深深的怨念。
這怨念不斷吞噬著龍浩然的意志,大有一副脫離其身體的態(tài)勢,向陸青云張牙舞爪。
“有意思,化靈修士也能凝結(jié)怨念,盡管實力不強,陸某倒是笑納了?!标懬嘣频χg,單手朝著那龍浩然的眉心一指,那怨念卻被其生生抽了出來。怨念的容貌,與龍浩然卻是別無二致,張牙舞爪的要向陸青云沖去。
然而,這樣的靈念,根本不會對陸青云構(gòu)成任何危險,談笑間將此靈念裝入瓶中之后,陸青云站起身來,對著身后的兩人說道:“你們是否已經(jīng)做出決定,隨我去八荒?”
紅鷹靈豹一聽,臉上露出一抹狂喜之色,在見證陸青云的神奇之后,他們心中的顧慮早已拋到煙消云散。試問,跟著一個化魂修士,將會是何等的威風(fēng),從此之后,天下之大,任我游。
于是乎,陸青云帶著紅鷹靈豹,消失在皇閣的東山之上,一路向西飛去。那里,將是八荒與獸界的封印之處。
而陸青云此番前往,便是要破開那禁制,帶著天魔分身與紅鷹靈豹,一起沖進八荒之中,去與那無敵的天道,決死一戰(zhàn)。
陸青云走后,在其身后,出現(xiàn)一道黑色身影,此人的目光,落在龍浩然的尸體之上,眼中露出一絲落寞之色,嘴中喃喃說道:“莫怪師尊狠心,怪就怪你此生作孽太多,有因便有果,這一切,都是你的因果所致。”
“此人離去,究竟是我獸界的福,還是禍。八荒,我可是等了你無數(shù)年了,獲得那圣劍,我便是八荒圣主,即便仙界,又有何懼!”
陸青云沒有聽到獸皇的嘆息,他的身子,坐在封印前,天靈之上,閃過一道紅色精芒,沒入那封印之中。神禁術(shù)達(dá)到第八層,而且隨著實力的精進,他自信,憑借困虛一術(shù),即便化魂,也有一戰(zhàn)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