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鈴鈴!
刺耳的門鈴聲響起,葉秋轉(zhuǎn)身看去。
門外,許小曼與一名國字臉的中年人并肩而站。
當(dāng)看到許小曼的那一霎,葉秋臉上的表情微微一窒。
隨即,目光不自然地轉(zhuǎn)移到那名國字臉的中年人身上。
他身形魁梧挺拔,氣質(zhì)沉穩(wěn)如淵。
兩道濃眉下,一雙眼眸灼灼有神。
穿著一套黑色西裝,看上去,卻有些別扭。
給人的感覺,好似這套衣服是借來的,與他本身的氣質(zhì)并不相符。
此刻,葉秋的眼神微凝,瞳孔陡然收縮。
一眼看去,他就清楚這名國字臉中年人的身份不一般,肯定在軍營之中擔(dān)任要職。
因為在對方身上,他感受到了一種生死予奪的虎威,舉手抬足間帶著指揮若定的味道。
“有朋自遠(yuǎn)方來,不亦樂乎!”
葉秋信步來到門后,拱了拱手,悠然閑適地笑道。
見狀,國字臉中年人也抱起了拳頭,準(zhǔn)備與葉秋寒暄兩句。
豈料,不等他說話,旁邊的許小曼就輕哼一聲:“說人話,我看你現(xiàn)在快成仙了,說話都怪里怪氣,遲早被送到青山精神病院做研究?!?br/>
連珠炮似的一頓發(fā)難,讓葉秋恍惚間有一種時光回溯的錯覺。
記得當(dāng)初自己剛來東海,與許小曼頭一次見面時,便是這種場景。
那個性格火爆,快言快語的男人婆又回來了。
“那好啊,真好給你做個伴,省的你一個人在精神病院里待的孤單。”
葉秋笑嘻嘻地懟了一句,找回了當(dāng)初斗嘴的樂趣。
之前的悠然出塵,早已蕩然無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笑罵由心的戲謔幽默。
看著嬉皮笑臉的葉秋,許小曼目光恍惚,好似也復(fù)蘇了那一份回憶。
“對嘛,這樣子說話才是你嘛,要不然,我還真以為你這個禍害被老天爺收走了呢?!?br/>
“放心吧,我命硬,誰都收不走我?!?br/>
兩人一唱一和,讓旁邊的國字臉中年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
整個人感覺,貌似挺多余的。
幸好,許小曼沒有忘記正事。
她鄭重其事地居中介紹著:“這位是陳隊長,我們單位的頭兒。”
接著,她隨手指了指葉秋:“陳隊長,他就是你要找的葉秋?!?br/>
除了姓名之外,其他的信息,許小曼好似忘記了介紹。
“你好,陳隊長,我是小曼的朋友,也是她閨蜜的未婚夫,這算是雙重的好朋友吧?!?br/>
葉秋呵呵一笑,主動伸出了右手。
這句話,讓許小曼那張原本笑意蕩漾的俏臉,頓時黯淡了幾分。
“你好,葉先生。”
國字臉中年人表現(xiàn)的非??蜌?,也順勢伸出手,和葉秋握了握。
“陳隊長,請進(jìn)。”
葉秋輕輕擺手,邀請對方進(jìn)家。
接著,他瞥了一眼許小曼,輕咳一聲:“發(fā)什么愣呢?還不快點進(jìn)來,難不成還要我請你進(jìn)家啊?!?br/>
“哼,用得著你請,再說了,這里也不是你家,擺什么男主人的譜兒,你還沒正式上位呢。”
許小曼也不甘示弱,夾槍帶棒地諷刺著。
沒有了李夢瑤的存在,兩人說話的語氣,又恢復(fù)到從前的樣子。
見了面,斗嘴是必須的。
說著話,一行三人進(jìn)了院內(nèi),來到了客廳里。
葉秋請陳隊長坐下后,用手一拍額頭,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真是對不住,今天我剛回來,家里連杯熱水都沒有,請稍等一下,我廚房燒一壺開水?!?br/>
致歉后,他邁步朝著廚房走了過去。
看著葉秋離開的背影,陳隊長笑吟吟的表情頓時一僵,隨即,臉上浮現(xiàn)出一縷困惑。
“小曼,他是葉秋?真的是葉秋?”
他壓低了聲音,狐疑地問道。
也不怪他有此一問,實在是葉秋名聲在外,如雷貫耳。
但見面之后,卻又感覺普普通通,沒什么出奇的樣子。
“是啊?!?br/>
許小曼篤定地點了點頭,非常確定地回答道。
用她以前的話來說,這家伙被燒成灰,她都能聞出那股人渣味兒來。
“不會吧,我怎么聽說他性格孤傲暴虐,與人交手,動輒將人活活打死,凡是和他交過手的人,活下來的幾乎沒有,赫赫兇名傳遍了大江南北,京城有人送他一個外號叫葉無敵,但暗地里卻都說他是一個恐怖大魔王。”
說到這兒,陳隊長輕輕搖了搖頭:“不過,剛才我看他,談吐氣質(zhì)挺隨和的,目光中也缺少了那種銳利無匹的氣勢,整個人普普通通,怎么會是打遍天下無敵手的高手?!?br/>
“這個……”
許小曼不知該作何回答,一時為之語塞。
她見過霸氣側(cè)漏的葉秋,也見過嬉皮笑臉的葉秋。
這個家伙的氣質(zhì),好像每隔一段時間都會有新的改變。
只不過,今天仿佛又回到了當(dāng)初剛認(rèn)識的原點。
那嬉笑的模樣,勾起了腦海中一幕幕的畫面。
等了半天,陳隊長沒聽到許小曼說話,不由得扭頭看去。
只見,許小曼茫然地注視著身前,表情呆滯,不知在想些什么。
“小曼,小曼……你剛才怎么了,身體不舒服嗎?”
陳隊長詫異地問道。
“沒……沒什么……”
許小曼支支吾吾,臉頰上掠過兩團(tuán)紅霞。
“呃,隊長,你剛才說什么?”
她將發(fā)燙的俏臉,扭到一旁,順勢岔開話題。
“我說聞名勝似見面,見面不如聞名,這個葉秋看上去也沒什么出眾的地方,實在是令人大失所望……”
話說到半截,陳隊長的語氣頓了頓,隨即,自言自語地揣測道:“難不成,他年紀(jì)輕輕就已經(jīng)練到了返璞歸真的境界,神華內(nèi)斂,不形于外?”
接著,他又自顧自地?fù)u了搖頭:“不會吧,看他的年紀(jì)也就是二十多歲,即便是強,也不太可能到那種洗盡鉛華的境界。”
“我曾經(jīng)看過他與人搏殺的視頻資料,那時的他霸氣外漏,孤傲絕倫,雖然這個人相貌與葉秋完全相同,但氣質(zhì)上卻差得太遠(yuǎn),就像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人?!?br/>
說著說著,陳隊長將心一橫,喃喃自語道:“不行,待會兒我要親自試一試,看看他究竟是冒牌貨呢,還是其中另有玄機(j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