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箭穿心不過如此。
邰思甜拽緊被子裹住自己,眼眶中星星點點的淚水吸引了江逸哲的目光,他卻連眉頭都未皺一下,甚至還露出了報復(fù)后暢快的表情。
是她給了他傷害她的權(quán)利,可每次即使再痛,她也倔強的死死抓住不愿放手。
因為他是江逸哲?。∷龕哿怂@么多年,早就跟隨著她的呼吸成為她身體的一部分,要剔除他,她也會一起血肉模糊。
“呵,你擺出這幅無辜的樣子裝可憐給誰看?誰不知道你是個人盡可夫的婊子?亮出來給他看看啊,你不就喜歡這樣!”
說著江逸哲就伸手去扯邰思甜的被子,邰思甜絕望的抓緊手中這最后的遮羞布。
“江逸哲你放手!不要碰我!”
說歸說,可她哪里敵得過男人的力氣,就在即將被掀開的時候,咚的一聲肉體碰擊的聲音讓她呆住了。
許清一拳過來,把毫無防備的江逸哲打的一個趔趄。
“你他媽算個男人嗎?邰思甜再怎么不好,她肚子里還為你懷著孩子呢!”
江逸哲擦了一把嘴角的血,眸子瞬間像是見到獵物般興奮的猩紅起來。
“你算什么東西,敢碰我!”
說著,江逸哲一拳揮了過去,兩人就這樣廝打成了一團。
“哥,阿哲,你們干什么呢!”
邰思甜還沒來得勸架,一聲尖銳的女聲就插了進(jìn)來,許依依小跑著進(jìn)來拉開了兩人。
回過頭去狠狠剜了邰思甜一眼,帶著兩人包扎去了。
臨走前,江逸塵偏頭淡淡說了一句:“爺爺一直念叨著你,下周三家里聚會,該怎么做你應(yīng)該清楚?!?br/>
邰思甜頹然的陷在床鋪里,輕輕摸了摸小腹,里邊的孩子似乎能感受到她一樣,竟踢了她一腳回應(yīng)她。
慈愛的笑容忽然爬上眼角眉梢,她長出了一口氣,剛才心里的郁結(jié)似乎寬慰了幾分。心里竟還隱隱有些期待孩子出生。即使,這不是她的孩子。
周三聚會那天,江逸哲并沒有和她通行。
邰思甜用孕婦專用化妝品把蒼白的臉色蓋了蓋,氣色瞬時提升了不少。
她坐在林肯上想起那年嫁入江家時,江家全家人都反對,只有江老爺子抓住她的手,威嚴(yán)的跟所有人宣布,他認(rèn)定了這門親事,甚至連江氏集團的股票也是老爺子親自分給她的。
整個洛城誰不知道江老爺子疼她如親生孫女。
這份恩情無論如何邰思甜也不能忘……
推開門,老爺子正躺在搖椅上曬太陽,他的一只手指尖壓著一本破舊的書。另一只手抓著一瓶降壓藥垂在身側(cè)。
邰思甜喚了兩聲,老爺子沒有任何動靜,她只好把書和藥瓶悄悄抽出來放在桌子上,幫他蓋上了一方薄被,自己坐在一旁盯著這個雖老了卻仍舊器宇軒昂的男人。
她看得有些走神了,也許江逸哲老了也是這個樣子吧?
這么想著竟不自覺的笑了。
“開飯了,爺爺?!?br/>
江逸哲推門進(jìn)來就看到了這幅溫馨的畫面,心頭忽然一動。
邰思甜帶著暖暖的笑意向門口望去,笑容猛地斂起來,恐懼和痛苦迅速替代了她面上的所有情緒。
江逸哲眸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冷哼一聲,將剛才莫名的情緒完全甩到腦后。
喚了幾聲,爺爺都沒有答應(yīng),江逸哲上前想要推醒爺爺,剛一推,爺爺忽然從搖椅上翻身下去,一動不動的倒在地上。
“爺爺,你怎么了!”
江逸哲一把揮開邰思甜的手,一雙墨色的眸摻雜了懷疑的神情望了她一眼,抱起爺爺就向外沖去。
他懷疑是她對爺爺下手的?
邰思甜的心被這種猜想狠狠的被撞擊了一下,她張嘴想要解釋什么,可偏偏什么也說不出來。
醫(yī)院里。
急診室的燈很快就熄滅了。
醫(yī)生出來無力的搖了搖頭。
“病人去世有幾個小時了,為什么不早點送來!而且病人為何生前服用了大量刺激性藥物,要知道這種藥可以瞬間要了高血壓心臟病老年患者的命!”
“不可能!爺爺明明吃的是降壓藥!”
邰思甜聽了醫(yī)生的話,想都沒想脫口而出。
話音剛落,兩個人走過來,手里拿著一份檢測報告。
“邰小姐,檢測報告出來了,老爺子死亡時間和你單獨在房間內(nèi)時間吻合。”
邰思甜聽了這話,瞳孔忽地放大,像是聽到了不可思議的消息,驚異的盯著他們。
“那瓶藥根本不是降血壓的藥,經(jīng)過檢測,瓶子上只有你和老爺子兩個人的指紋,現(xiàn)在你的嫌疑最大,麻煩你跟我們回去配合調(diào)查?!?br/>
邰思甜聽完這番話驚恐的后退兩步,邰思甜看到身側(cè)的江逸哲,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樣揪住他的的袖口。
一雙水眸迷茫無助還摻雜著絲絲痛苦“是有人要陷害我!我沒有做過!你相信我好不好。不要讓他們帶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