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男人語氣很冷淡,可是許紫煙聽到他似乎關(guān)心似的問候,還是覺得心里很滿足,“疼……不過,沒有關(guān)系的,這兩巴掌,能讓許小姐解氣就好了?!?br/>
許絨曉聽不下去了,轉(zhuǎn)身就向往外面走去。
她無法再和這兩人多呆一秒鐘,在這里再站一秒鐘,都會讓她忍不住去拆穿許紫煙那罪惡的丑臉。
要出走廊,就必須經(jīng)過歐梓謙的身邊,歐梓謙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過她,而許絨曉平視前方,對歐梓謙的目不轉(zhuǎn)睛沒有一點反應(yīng)。
直到走到他身邊的時候,歐梓謙忽然伸出手,攔住了她,“許小姐?!?br/>
他的聲音很低沉,一如既往的富有磁性,每次聽起來,總讓人胸腔一悶。
“怎么?”許絨曉看著他伸出來的手,冷笑一聲,“你還要讓我向你的未婚妻道歉嗎?”
向許紫煙道歉這種事情,她許絨曉絕對做不出來。
剛剛打她兩巴掌都還是輕的,許絨曉沒有揪她的頭發(fā),踹她幾腳,她都應(yīng)該謝天謝地了。
“不,我想問你,你以前,真的不認(rèn)識我么?”歐梓謙問道。
又是這個問題,歐梓謙已經(jīng)問過她很多遍了。
一開始,許絨曉確實是在心里告訴自己,再次面對歐梓謙的時候,一定要用平常心去面對,可是無法克制內(nèi)心的沖動。
現(xiàn)在,她已經(jīng)無所謂了。
她白了歐梓謙一眼,沒說話。
“如果不認(rèn)識的話,為什么剛才會說那樣的話?為什么這么討厭我?”歐梓謙看著她的眼睛,想從她的眼睛里找到一個答案。
他還有很多話想說,可是時間不對,地點不對。
如果他們以前真的認(rèn)識,那么他一定做過傷害許絨曉的事情,可是他們的感情一定非常好,不然不會恨到這樣的地步。
他很想知道答案,每每夜半驚醒的時候,都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突然醒過來,也不知道他到底做了些什么夢。
而許絨曉剛剛說的話,讓他覺得,過去與現(xiàn)在之間,好像只有一層窗戶紙,只要捅破,就都茅塞頓開了。
“你認(rèn)識我的,對不對?”久久得不到回應(yīng),歐梓謙又追問道。
他急需得到一個答案,很想知道,許絨曉這么厭惡他的原因,很想知道,失憶的那段時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這重要么?”許絨曉扭頭,用黑白分明的眼眸看著他,語氣波瀾不驚。
歐梓謙點點頭,這對他來說,很重要。
直覺告訴他,腦袋里那一塊空白的地方,肯定跟這個女人有關(guān)系。
可是許絨曉卻一點都不想糾纏,她只是淡淡說道:“我要回家了,你還要攔著我嗎?”
她沒有回答他的問題,直接說要回家了。
許紫煙站在不遠處,看著這一幕,心驚肉跳。
怕許絨曉會說出什么來,她必須時時刻刻提防,以免出現(xiàn)任何意外。
這時,不遠處響起一陣腳步聲,聽得出來有好幾個人,蹦蹦跳跳的,還有一個人的腳步聲,很沉穩(wěn)。
“媽咪!”平平和安安出現(xiàn)在拐彎處,一見到許絨曉,倆小孩直接朝她奔過來,撲進她的懷里。
許絨曉收起那些亂七八糟的心思,彎腰低頭抱住他們,“你們怎么出來了?”
她一手一個,揉著他們的小腦袋,左看看右看看,以看到他們,感覺心都軟了。
“我們看你這么久都沒來,就讓顧叔叔幫忙找你,原來你在這里??!”平平說完,看了看四周,許紫煙臉上莫名其妙的紅腫起來,而歐梓謙深邃黝黑的眼眸盯著許絨曉。
他朝著安安吐了吐舌頭,也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氣氛這么尷尬。
“兩個孩子非要來找你,我就帶他們來了?!鳖櫧淘谝慌哉f道,他手里還拿著許絨曉的包包。
他也看出來了,這三個人不知道在說些什么,每個人的神情很很古怪。
“我們該回家了!”許絨曉起身,牽起倆孩子的手,說道。
“好嘞!”平平和安安回答道。
他們其實還是想跟歐梓謙在一起玩的,可是這四周的氛圍太奇怪了,感覺所有人都處在低氣壓狀態(tài),他們能不要惹事就乖乖地聽話就好了。
“歐先生,謝謝你今天的款待?!痹S絨曉臨走之時,忽然想了想,還是決定回頭對歐梓謙說道。
歐梓謙的臉上寫滿了失落,他深沉的臉色讓人莫名的心疼,可是許絨曉此刻的心堅硬如鐵。
“跟叔叔說再見!”許絨曉見歐梓謙沒有任何反應(yīng),對平平和安安說道。
平平安安聽話地對歐梓謙打招呼,“叔叔再見!”
歐梓謙被他們的聲音給驚醒,嘴唇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再見?!?br/>
然后,許絨曉領(lǐng)著孩子走出了餐廳。
他們的身影都消失在了視線里,歐梓謙還是看著他們消失的那個方向,腦海里不斷回蕩著剛剛許絨曉說的話。
“梓謙……”許紫煙看見許絨曉走了,并且沒有說什么出來,心里吁了口氣,走到歐梓謙身邊。
她手輕輕拉了拉歐梓謙的衣袖,歐梓謙被她這么一拽,扭頭看著她。
她臉上的巴掌印非常明顯,眼眶里的淚水滑落,淚水晶瑩剔透。
“我,我真沒想到會發(fā)生這樣的事情,早知道,我就不來找她了?!痹S紫煙特意側(cè)著臉,把臉上的手指印呈現(xiàn)給歐梓謙看,委委屈屈地說道。
燈光下,她臉上的手掌印實在是太過清晰。
歐梓謙看著,卻沒有絲毫心疼。
他嘴唇嚅動了一下,在許紫煙期盼的眼神中開口,“你是不是認(rèn)識許絨曉?”
他話一出口,許紫煙就愣在原地。
她覺得之前心里的那點委屈不算什么,可是當(dāng)聽到歐梓謙的話的時候,就變得特別委屈了起來。
都這個時候了,歐梓謙最關(guān)心的,竟然還是認(rèn)不認(rèn)識許絨曉的事情。
她強行壓抑住內(nèi)心的憤懣,咽了咽口水,忽然計上心頭。
“認(rèn)識的?!彼菇?,輕輕點了點頭,說道。
歐梓謙擰眉,一把抓住許紫煙的手腕,許紫煙被他這么一抓,猝不及防地抬頭,歐梓謙用力一帶,她離他如此之近。
“認(rèn)識?之前為什么不說?還裝的好像不認(rèn)識一樣?”歐梓謙非常憤怒,對許紫煙的知情不報很是生氣。
許紫煙感覺自己的手腕都要被擰碎了一樣,可是現(xiàn)在也顧不上疼,只是急于讓歐梓謙相信她。
“你先聽我說!”許紫煙驚恐地看著歐梓謙,他陰沉的眼眸像是要吃人了一樣。
“許絨曉是我姐姐,但是我們關(guān)系并不好,有很多矛盾,而且我爸爸已經(jīng)跟她斷絕父女關(guān)系了,所以我才裝作不認(rèn)識她,你也看到了,她也假裝不認(rèn)識我!”
許紫煙迫切地三言兩語就把事情的大概說完了,她必須得先讓歐梓謙相信她,再慢慢細說。
歐梓謙聽完了,果然手上的力氣送了一些,許紫煙長長地吁出了一口氣。
這段話,是她剛才在心中一驚打好草稿了的,所以說出來非常順暢,完全不需要任何停頓。
“說清楚,到底怎么回事?!睔W梓謙把手插在褲口袋里,淡淡問道。
確實是這樣的,許絨曉認(rèn)識許紫煙,卻一直裝作不認(rèn)識,而許紫煙也裝作不認(rèn)識許絨曉,倆人像是說好了的異樣。
他生氣的原因是,許紫煙竟然有事瞞著他不說,讓他一個人蒙在鼓里,本來就不記得過去的一些事情,現(xiàn)在因為這個被人欺騙,他很憤怒。
許紫煙擦了一把臉上的眼淚,想了想,娓娓道來,“許絨曉是我的姐姐不錯,我小時候很喜歡她,也很依賴她,可是沒想到,她卻一點都不喜歡我?!?br/>
歐梓謙靜靜地聽著,沒有打斷她的話,許紫煙繼續(xù)說:“我爸媽對我們都很好,可是她卻總是好像嫉妒我,怪我搶了爸媽的寵愛,其實根本就沒有!我爸媽對我們是一視同仁的!”
“因為這種心理畸形,她總是獲得很壓抑,很喜歡搶走屬于我的東西,小時候還到處說我的壞話,散播我的謠言,我都沒有跟她計較了?!?br/>
“可是我沒想到,她越來越猖狂。也許是小時候造成的影響,長大后就形成了一種習(xí)慣,后來她去參加廣告比賽,但是由于涉嫌抄襲,被取消了比賽資格?!?br/>
歐梓謙靜靜地聽著,不管是不是相信她說的話,他都沒有任何反應(yīng)。
許紫煙觀察著他的表情,剛開始還有些忐忑,怕他不相信,但這時見他的表情很淡,也就放心地說了起來。
“當(dāng)時的事情鬧得很大,爸爸已經(jīng)很生氣了,可是她不但不知悔改,還做出了更可惡的事情!”
“她到處跟男人勾搭,還懷上了孩子,并且被媒體給曝光了,我們家也是有頭有臉的,我爸對她已經(jīng)很寬容了,可是到了這個時候,實在是忍無可忍,就和她斷絕了父女關(guān)系?!?br/>
聽到這里,歐梓謙的眉毛才輕輕擰了擰。
“至于她為什么對你的態(tài)度這么惡劣,是因為,她……曾經(jīng)喜歡過你?!毖b作有些猶豫,許紫煙輕聲說道。
歐梓謙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心里卻是無比震驚,許紫煙的話,在他心里掀起了波瀾壯闊。
“可是她并不是真心喜歡你的!只有我才是真心喜歡你的!”許紫煙連忙又說道,“我說過,她喜歡搶我的東西,不管是什么,她都要搶,所以包括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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