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年年坐上車的時候,臉頰都還是燙的。
楚烈問:“怎么了這是,臉紅成這樣。寧鶴之說什么了?”
游年年急忙搖頭,連連擺手:“沒說什么,他能說什么呢?”
楚烈眼中閃過一抹興味:“年年,你聽過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故事嗎?”
游年年:“……”
“真的沒說什么!”
楚烈失笑:“好好好,沒說什么沒說什么?!?br/>
“這次時裝周,”楚烈話鋒一轉,“我們受邀看秀,座位很靠前,我打聽過了,咱們身邊坐的人是一位影后,你到時候多和她說幾句話?!?br/>
“好?!?br/>
“還有就是……”楚烈撓撓頭,“楚亦謙也會去?!?br/>
游年年瞬間懂了他的意思:“有助理在就夠了,完全顧得過來,你也難得來一次巴黎,出去逛逛吧?!?br/>
楚烈笑:“還是你懂我。”
他再沒有什么事需要交代了,游年年裝作閉眼假寐,把臉頰靠在車窗上。
車窗冰涼,臉頰的熱意總算有所緩解。
她滿腦子都是寧鶴之拉著她的手,對她說:“你不要生我的氣,不要不理我,不要和我疏遠?!?br/>
那么傲然的一個人,愿意為她低頭,愿意為她祈求。
游年年終于意識到,原來不止是自己,寧鶴之也對自己,有了不一樣的情愫。
這個認知讓她格外欣喜,連發(fā)微博都勤快些。
游年年:“目的地,巴黎。”
配了一張他拍,色調(diào)朦朧,顆粒感極強,她撐著下巴,笑意淺淡。
寧鶴之幾乎是瞬間看到了,下意識點了贊。
順便評論:“一路順風。”
他本來想說些別的什么,但指尖懸在鍵盤上,才發(fā)覺詞語匱乏。
很多話想說,提筆,卻澀然。
那張照片他小心翼翼點了保存,鎖在相冊的最深處,拍戲的間隙就拿來看。
葉未舟看他這個樣子,不禁擔憂:“你這是戀愛了?”
寧鶴之動作一頓。
戀愛了嗎?
他不知道。
但他清晰的認知到,自己似乎真的對游年年有了很多不一樣的情感。
說是喜歡,也不為過吧?
葉未舟見他不答,愈發(fā)心慌:“你可不能戀愛啊,紙包不住火,你還有那么多粉絲……”
他罕見的啰嗦,七七八八說了很多,最后一錘定音:“你要是真的戀愛了,楚烈在我面前,能翹著尾巴走?!?br/>
寧鶴之失笑:“我還不知道游年年的態(tài)度呢,如果非要說是戀愛的話,我這也是單戀?!?br/>
葉未舟拿他沒轍,正好這時候手機響起,便去接了電話。
回來的時候,臉色凝重了幾分。
“小鶴,”他說,“緊急行程,趕緊收拾東西,足夠快的話,我們還能趕上最后一班去巴黎的飛機?!?br/>
寧鶴之一聽“巴黎”這兩個字,眸色一亮:“怎么回事?”
“品牌方突然邀請,咱們得去前排看秀?!?br/>
而那頭,游年年剛剛到了造型室。
造型師是一個年輕女子,一口地道的法國口音:“小姐,您帶來的裙子我看過了,相信我的話,咱們現(xiàn)在就開始?”
游年年點頭,任由她擺布。
直到佩戴首飾的時候,造型師道:“小姐,這手鏈和咱們的整體造型不符,我的建議還是取下來。”
她說的正是那條hold手鏈,游年年自拿到手,一直珍之寶之,頗為愛惜地戴在手上。
“好,”造型的事,她還是尊重造型師的意見,“取下來吧?!?br/>
又補了一句:“烈哥,你幫我拿好?!?br/>
楚烈還惦記著自己預約好的西餐廳,聞聲頭都沒抬:“行,放那兒吧,我會收拾的?!?br/>
游年年聽罷,也放了心,正好這時候珠寶佩戴好了,她便提起裙擺,就地轉了一圈。
這是一條孔雀藍的抹胸禮服裙,顏色足夠襯她,更顯膚色。后背幾乎是鏤空,露出精致的蝴蝶骨,腰線蜿蜒而下,落入無盡的遐想。
造型師稱贊:“游小姐是我見過最美的東方女人?!?br/>
“謝謝?!庇文昴觐h首,回了一句法文。
時間很趕,她也沒有和造型師過多寒暄,提著裙擺匆匆上了車。
楚烈沒跟著去,依舊坐在原地研究他的牛排。
等到到了秀場,游年年踩著高跟鞋從容而入,她會一點法文,在國際上也有點名氣,交流間頗為自得。
不少人和她合影,她幾乎都沒拒絕,還有年紀相仿的男人,過來搭訕。
游年年應對的吃力,好在楚亦謙這時候過來了,替她打發(fā)走好幾個搭訕者。
“謝謝,”游年年道,“亦謙哥,好久不見。”
楚亦謙盯著她微裸的后背,微微發(fā)怔,喉頭滾動,一時間竟然沒有聽到游年年的話。
“亦謙哥?”
游年年微微蹙眉,心底隱隱有點不舒服,微微轉身,換了個角度站著。
楚亦謙這才回神:“抱歉,年年,都怪你太漂亮了,我都看呆了?!?br/>
游年年笑,隱去臉上的不自然:“亦謙哥今天也很帥?!?br/>
不知為何,她有點不想和楚亦謙繼續(xù)說下去,總覺得他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讓人無端發(fā)怵。
當下找了借口離開,正好這時開秀,便落了座。
身邊坐著的果真是那位很久不拍戲的影后,游年年主動打了招呼,沒想到對方也很平易近人,半點沒有架子。
“游年年?我聽說過你,你的電影很不錯。”
“前輩的電影我也很喜歡,年初的那部,很有深意?!?br/>
“那部電影我本來是不接的,但是有我喜歡的年輕歌手客串,我就去了。哈哈,誰還不追星呢?”
年輕歌手客串?
那部電影不是寧鶴之客串的嗎?
游年年眼睛一亮:“前輩,您也喜歡寧鶴之?”
影后眼睛也是一亮:“你也喜歡?”
游年年就差告訴她自己是粉頭了!
“我很喜歡他的歌?!闭遄迷S久,游年年還是這么說。
那影后又說:“你們年紀差不多嘛,既然喜歡,又離得近,努力努力,沒準就追到手了?!?br/>
游年年:“???追他?”
影后:“難道不是嗎?喜歡就去追啊?!?br/>
游年年哭笑不得:“您誤會了,我只是喜歡他的歌?!?br/>
影后擺擺手,毫不在意:“沒事兒,小鶴那么優(yōu)秀的人,多多接觸之后肯定會喜歡上的。你們這些年輕人啊,不要學我們,四五十了還單身。趁著年輕,對方還好看,好好戀愛……”
游年年忍著笑意:“好,聽您的。”
這場秀看完的時候,時間已經(jīng)不早了。游年年和影后道了別,回了造型室。
珠寶是品牌方提供的,她得還給人家。
況且,今天晚上還有一場宴會,她可不能穿著這身禮服去參加。
楚烈這時候也回來了,游年年一邊卸妝一邊問他:“烈哥,我的手鏈呢?”
楚烈有些懵:“什么手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