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家,武樓。
吱呀!
隨著一道金屬摩擦聲響起,堅不可摧的武樓大門緩緩開啟。
與此同時,一道倩影急匆匆跑了進去,她沒有在一樓駐足一秒鐘,便一口氣跑到了二樓。
黛眉微蹙。
一層細密的汗珠,浮現(xiàn)在少女潔白的額頭之上,竟然使得少女有了另一種奇異的美感。
“秦良,我昨天查了一晚上資料,機炮拳你絕對不能修煉。”
剛到二層樓梯,少女便迫不及待的喊道。
秦燕此時真的很急,如果秦良練功出了一絲差錯,秦達一定會打斷她的腿。
就在前幾天,一直在武樓閉關(guān)的秦良突然跑出來找她,說有事情需要她幫忙。
隨后秦燕便跟著秦良到了武樓之中,本來她父親秦達,就負責(zé)武樓的維護事宜,所以秦燕也算武樓常客。
剛開始,秦燕以為秦良是遇到了什么不懂的問題,但后來她發(fā)現(xiàn)秦良竟然是直接到了二層,一門二品武學(xué)的存儲儀器旁。
因為從小沒有出去歷練,所以秦燕較之平常的秦家子弟,要對武樓更加了解一些。
這門武學(xué),學(xué)習(xí)的最低條件是星云境二層。
而且她隱隱約約記得,好像位于二層最后方的這門武學(xué),是被列入了危險武學(xué)的行列。
最初聽聞秦良竟然要學(xué)這門武學(xué),秦燕直接是被嚇了一跳。
前者突破星云境,在秦家自然已經(jīng)不是什么秘密。
但普通的星云境一層。最多還在研究一品武學(xué)而已,而秦良剛剛才突破星云境,竟然就跑到了二品武學(xué)的區(qū)域。
更加過分的是。前者竟然還要學(xué)習(xí)他無法開啟的武學(xué)。
但最終秦燕認輸了。
在秦良的毫無節(jié)操的軟磨硬泡之下,秦燕做出了一個令她腸子都悔青了的決定。
替秦良偷武學(xué)儀器開啟的密碼。
秦達在秦家主管武樓的維護,所以這也是秦良專門去找秦燕的根本原因。
日防夜防,家賊難防。
秦燕的行動很順利,隨著幫秦良將武學(xué)儀器開啟,她也終于知道了這門二品武學(xué)的名字。
《機炮拳》!
而之后,秦良稍微對她指點了一下四央神功的修煉方法。她聽后,大有所悟,便忙著去修煉。
直到昨天晚上。秦燕無聊翻閱一些秦家先輩,總結(jié)的武學(xué)常識的時候,竟然是看到了機炮拳的惡名。
“咦?秦燕姐?四央神功練習(xí)的怎么樣了,可惜戰(zhàn)神遺藏開啟的時間有些倉促。否則以你的底子。是完全有可能突破星云境的?!?br/>
聞言,一道懶洋洋的聲音傳來。
秦燕轉(zhuǎn)頭一看,一個倒霉的身影,立即映入眼簾。
黛眉一蹙。
秦燕發(fā)現(xiàn)這個人,竟然左手扣著腳丫子,右手在剔牙,他的旁邊還放著一只啃剩下的豬肘子。
“秦良,你怎么還有心思吃飯!”
秦燕俏臉通紅。當(dāng)下氣的說不出來話。
“額!人是鐵,飯是鋼!帥氣的面容。當(dāng)然需要營養(yǎng)的補充。”
秦良撓了撓頭,頗有些莫名其妙。
真新鮮,吃飯啥時候都需要理由了?
“等等,我看你胳膊!”
突然秦燕像是想到了什么,一驚一乍說道。
“胳膊?”
秦良放下剔牙的手,呆萌的抬起兩只胳膊。
“果然廢了!”
仔細一看,秦燕美目頓時一紅,俏臉焦急,眼看眼淚就要流出來。
昨天她在武學(xué)常識中,第一次真正了解了機炮拳。
機炮拳雖然是二品武學(xué),但曾經(jīng)有人說過,機炮拳的殺傷力,堪比三品武學(xué)。
但天下沒有完美的東西,這機炮拳雖然威力絕倫,但卻有著巨大的后遺癥。
據(jù)說秦家之前有一位星云境二層的前輩,當(dāng)時他是秦家第一天才,對武學(xué)的領(lǐng)悟力極高。
當(dāng)年,他霸氣的將機炮拳修煉成功,一時間兇名一時無兩,甚至單槍匹馬打到了當(dāng)時王家家主的臥室前。
但也就是在這個關(guān)鍵時刻,機炮拳的后遺癥爆發(fā)。
這名前輩在最后施展了一次機炮拳之后,整個雙臂自動燃燒。
據(jù)記載,當(dāng)時這名前輩服用了無數(shù)藥劑,但無論如何都無法熄滅手臂上的火焰,最終只能眼睜睜看著雙臂被廢。
雖然最后其修煉了另一門一品武學(xué),盡管這門武學(xué)僅僅是需要雙腿來施展,但他的戰(zhàn)斗力也暴降百分之八十還多。
秦家一代絕頂天才,最終泯然眾人。
一切,都是因為這一邪門的武學(xué)。
秦良此刻雙臂黝黑,而且練功服的袖子早已灰飛煙滅,袖子與肩膀的銜接處,正是布料被燒焦的痕跡。
聯(lián)想到之前那位前輩的際遇,秦燕簡直要崩潰了。
她此刻只有悔恨。
當(dāng)初自己為什么不多考慮考慮。
為什么自己那么冒失。
自己怎么和秦豪叔叔交代。
怎么和爸爸交代。
秦良年紀(jì)輕輕,武學(xué)天賦已經(jīng)這么逆天,以后一定會是秦家的棟梁,自己簡直做了一件彌天錯事。
此刻,秦燕恨不得,自己的雙臂代替秦良被燒焦。
“秦燕姐,不至于吧,不就是三天沒洗澡,你別哭??!我去洗澡還不行?”
秦良見到秦燕要哭,嚇得瞬間跳了起來,簡直就是一只彈簧。
這姑奶奶剛剛幫自己弄到了機炮拳,自己都還沒好好感謝人家,怎么就莫名其妙哭了。
“哎呀,你受傷這么重,千萬不要亂動!”
見到秦良蹦起來。秦燕心臟一抽,自己反倒是差點休克。
“受傷?受什么傷?”
秦良更加是莫名其妙。
“你先別著急,也別怕。更不要放棄治療。咋們秦家有錢,一定能治好你的傷。秦豪叔沒錢不要緊,我爸爸給你出,即便是再貴的藥劑我也想辦法給你買到?!?br/>
看著秦良黑黝黝,顏色和鍋底子一樣的胳膊手臂,秦燕心一酸,差點又哭出來。
此刻。秦良也感覺到了,秦燕目光的方向,旋即一看自己手臂。
確實很臟。臟的有些發(fā)指。
呸!
顧不得那么多了,秦良一口吐沫吐到手臂上,同時用力一撮。
隨著一粒黑黝黝的泥丸形成,秦良的手臂上瞬間多出一道白色的痕跡。
“這機炮拳哪都好。但就這么一個缺點。每次施展袖子都要報廢,還弄一層黑泥。”
屈指一彈。
一粒黑泥,啪的黏到了天花板上。中原一點黑,無比。
“你的胳膊?”
秦燕見狀,先是一急,但旋即便看到了秦良自然的皮膚。
當(dāng)下她也顧不得秦良手臂臟,一把將其抓起,仔細打量著。
果然是健康的皮膚。那一層黝黑,僅僅只是泥而已。
“你……你!”
秦燕俏臉僵硬。剛要說話,卻不知道該怎么開口。
問秦良為什么沒有殘疾?
有這么腦殘的問話方式?
問秦良為什么這么健康?
更不合適。
一時間,聰明伶俐的秦燕,竟然有些結(jié)巴了。
秦家的記載絕對不可能錯誤。
難道……秦良根本沒有修煉機炮拳?
也對,當(dāng)時那名秦家先輩,可是星云境二層,還是絕頂天才,才勉強修煉了機炮拳。
秦良再怎么說,也僅僅還是星云境一層,理論上根本是無法修煉機炮拳的。
“虛驚一場!”
閉眼,狠狠拍拍胸口。
秦燕顧不得波濤洶涌,只是后怕。
不過一切都過去了,只要秦良沒有修煉機炮拳就還有救。
“秦良,有件事情,我得和你說清楚,就是關(guān)于……”
秦燕平復(fù)一下呼吸,連忙轉(zhuǎn)頭,剛要說話。
但后者卻抬手看看時間,嘴角一笑:
“秦燕姐,有什么事情一會說吧,我該修煉了?!?br/>
說罷,秦良轉(zhuǎn)頭,朝著武樓練功場中央走去。
“嘿……”
秦燕一跺腳,俏嘴微微一撇,但旋即她貝齒一咬紅唇,目光一陣閃爍。
“這個臭小子既然沒有修煉機炮拳,那他修煉的是什么武學(xué)呢?”
想到這里,秦燕也有些奇怪,她頓時饒有興趣的打量著秦良消瘦的背影。
秦燕在秦家,雖然不敢說實力最強,但見識還是很廣,這次為了機炮拳的事情,她特意惡補了一番市面上經(jīng)常流通的一、二品武學(xué)。
她自信,秦良無論是施展哪一門武學(xué),她都有一定的了解,甚至能給對方一點點建議都說不定。
……
練武場中央。
秦良停下腳步。
低頭、閉目、深呼吸。
咚咚!
秦燕看著秦良的身影,下意識放緩了呼吸,同時心臟莫名跳動了起來。
愣了幾秒之后,她才驚醒過來。
這種壓力,只有在父輩身上,她才感受過。
星云境一層的人,秦燕不是沒見過,但她畢竟也已經(jīng)基礎(chǔ)十段,雖說不可能戰(zhàn)勝星云境,但星云境一層,還不至于給她這種壓迫力。
下一秒,秦燕終于知道了這股壓力的來源。
濃煙刺鼻。
秦良整個人都仿佛巖漿一般赤紅起來!
砰!
一拳!
硝煙,赤芒。
空間震碎,宛如巨炮開膛。
同時一股刺鼻的火藥味彌漫開來,秦燕心臟狠狠一跳,還不等她反應(yīng)過來!
“砰砰砰砰砰砰!”
仿佛天際崩塌,一陣密集的空間碎裂聲炸響,這陣爆響,直接是使得秦燕出現(xiàn)了瞬間的耳鳴。
與此同時,一股濃烈的硝煙,直接是將秦良淹沒了起來。秦燕瞪大的美目,只能看到不時轟擊而出的赤紅色拳影,至于那連接拳影的胳膊,已經(jīng)成了幻影。
“機……炮……拳!”
俏臉僵硬,秦燕愣愣呢喃道。(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