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云霆還想再說些什么,就被楚瑾打斷,楚瑾輕笑一聲,聲音里似乎是有些諷刺,“不是你的終究不是你的。拿了別人的東西早晚要還的,有些時候,不是不報,只是時候未到而已……”
曲靖當(dāng)初欠岳嵐的,她會一點一點的給拿回來!
“你什么意思?”
曲靖被她說的稀里糊涂的,還想再問些什么,就被楚瑾毫不客氣的打斷,隨后她直接回了班級。
曲靖看著她纖瘦的背影,只覺得無比的暴躁。
歸根結(jié)底,還是那首曲子有問題。
可曲靖明明說,那首曲子,是他曾經(jīng)的一位朋友創(chuàng)作的。
不行,這件事他一定要調(diào)查清楚。
沒有那首曲子的作者,他就沒有頭緒去寫的曲子。
*
另一邊
楚雄這幾天倒是很淡定,每天該喝茶喝茶,還能有閑心陪著周新紅出去逛街買兩套新衣服。
周新紅看他這幾天表現(xiàn)良好,一直壓在心里的那股子氣總算是散了不少。
直到買完一套她還算滿意的珠寶,周新紅破天荒的問了他一句,“這下沒有其他的心思了吧?”
雖然楚雄目前看起來很老實,沒有其他的心思,但是她并不能保證,楚雄又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偷吃。
為此,她還特意請了私家偵探。
每天都在盯著楚雄。
索性楚雄這一個月還算老實,沒有讓她抓到其他把柄。
“你這是說的什么話……”
楚雄被她說的臉上掛不住,“我都一把年紀(jì)了,不要面子的嗎?”
“你還知道面子?”
周新紅冷笑一聲,“你要早知道面子,還會鬧的這么難看?”
楚雄嘆了一口氣,“誰沒有犯錯的時候,再說,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知道錯了,你就不要抓住那點事不放了……”
楚雄這人雖然沒什么本事,這些年楚老太太一直不放心,把楚氏交到他手上,但是他勝在能說會道。
能屈能伸,一張嘴會哄人。
果不其然,等他哄完周新紅,周新紅臉色立刻好看了不少,“楚瑾的事,你打算怎么辦。”
畢竟楚瑾剛接管楚氏,就許下了要拿下見青的承諾。
雖然她是楚神醫(yī),可神醫(yī)再厲害,也和見青沒關(guān)系!
最主要的是,現(xiàn)在股份全部都在楚瑾那兒,整個楚家,她和楚雄,反倒是成了兩個最無用的人。
“哼……”
楚雄冷笑一聲,“你見過哪些兒子能夠斗得過老子的?她該不會以為,自己拿了股份,楚氏就是她的了吧?”
“你這話什么意思?”
周新紅反應(yīng)很快,立刻察覺出來了不對勁兒。
“見青的負(fù)責(zé)人,我聯(lián)系到了……”
楚雄有些得意的說道,誰不知道見青在國際上代表什么,整個北城,想和見青合作的人,多了去了。
他這是撞了大運,才讓他聯(lián)系到見青的負(fù)責(zé)人。
“你想截胡?”
周新紅幾乎是瞬間就反應(yīng)過來了他話里的意思。
“當(dāng)然?!?br/>
楚雄主意打的很好,只要他截胡了和見青的生意,以后楚氏的大盤還是他來掌舵。
至于楚瑾,以后哪兒涼快,哪兒待著去吧!
“可這對楚瑾不太好吧……”周新紅還有點猶豫。
如果說,她之前討厭楚瑾,是因為從來沒有和楚瑾相處過。
可如今,她知道了楚瑾是親生的,被她疼愛到囂張跋扈的楚曦是小三生的,喚起了她心里僅有的一點對楚瑾的疼愛。
“你處處想著她,她有沒有想過你?”
楚雄冷笑,“她可是拿走了楚家絕大多數(shù)的股份,你又沒有養(yǎng)過她,等她真正上位了,你覺得,她第一個接過來的人會是誰?”
肯定是方靈。
這個問題想也不用想,周新紅就知道。
雖然楚瑾回來楚家那么長時間,可所有人,似乎都沒把她真的當(dāng)做楚家人過。
“行了,我真的拿回來了楚氏,又不是不給她零花錢……”楚雄在一旁勸道,“到底也是我的親生女兒,我肯定不會虧待她的。等她到了年紀(jì),再給她說個好婆家,也算是彌補了我們這些年對她的虧欠……”
周新紅勉為其難的點頭。
楚瑾看起來飄飄欲仙,像是不食人間煙火,可太有想法和主見了。
這樣的人,是最不好拿捏的。
也是時候給她說個婆家,讓婆家那邊的人好好管教一下了。
而在另一邊
楚雄得知自己截胡了見青的負(fù)責(zé)人,第一時間約到了米迦。
米迦一頭短發(fā),一身職業(yè)西裝,看起來漂亮又干練。
“米小姐還真是漂亮,果然這世上,真的有人可以美貌和才華兼得的……”
“楚先生說笑了……”米迦臉上從始至終都帶著良好的職業(yè)微笑,“我聽助理說,咱們是準(zhǔn)備和見青合作嗎?”
“當(dāng)然?!?br/>
“可我記得,之前楚氏那邊的負(fù)責(zé)人,已經(jīng)找過我們一次了,因為同一個項目。如今楚先生又找了一次,那這次項目的總負(fù)責(zé)人是誰呢?”
“自然是我?!?br/>
楚雄答應(yīng)的與此順暢,“上次來找你合作的應(yīng)該是個二十歲左右的小姑娘吧?”
“對??雌饋矶畾q左右,長的很漂亮……”
“那這就說的通了。”
楚雄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實不相瞞,之前約見您的,是我的女兒楚瑾。她從小在鄉(xiāng)下長大,我沒有好好教導(dǎo)她,養(yǎng)成了她目中無人的性子,真是抱歉,讓米小姐說笑了。她一個小孩子,還在上學(xué)的年紀(jì),說什么也不可能會和見青這樣的大公司合作……”
“是嗎?”
米迦皮笑肉不笑,臉上的笑意收斂了幾分。
接下來的時間,楚雄侃侃而談,米迦偶爾接兩句話,最起碼從外面看起來,兩人談的還算是融洽。
一直到談話結(jié)束,楚雄對自己今天的表現(xiàn)還算滿意。
“可以的,楚總,后續(xù)的合作,我會讓助理給您這邊聯(lián)系,后面有什么事情,我們可以隨時保持溝通。”
有了米迦這句話,楚雄心里總算是多少有了點底。
說明今天的這個合作,他談成了!
有了這個認(rèn)知,楚雄就連回去時,走路都是輕快的!
一直到他離開,米迦臉上的笑意,再也維持不住。
“長的人模狗樣的,竟然還污蔑我瑾姐沒教養(yǎng)……”
米迦冷笑,楚瑾可是她的偶像。
在見青,她是多少人崇拜的偶像。
怎么到了楚雄嘴里,就變得這么一文不值?
果然,還是水淺王八多。
不過,既然楚雄非要和見青合作,那她就給他好好玩玩!
*
一輛黑色的轎車緩緩?fù)T诹顺议T口,司機停在了那兒半天,都沒有看到周新紅從車上下來。
“夫人……”
司機好了幾聲,一直在后座的周新紅才猛然間反應(yīng)過來。
“夫人,您這兩天沒休息好嗎?”司機在一旁問道。
周新紅之前雖然也在車上假寐,但是從來沒有像現(xiàn)在這般睡的這么死過。
他要喊好幾遍,周新紅才有一點反應(yīng)。
“我怎么睡著了……”
周新紅自言自語道,這才下了車。
冷風(fēng)吹來,她整個人精神了不少。
她這兩天有些嗜睡,像是怎么都睡不醒一般。
哪怕上高中的時候,她也能保持每天五六個小時的睡眠,第二天依舊神采奕奕。
越是年紀(jì)大,她睡眠越是少。
可這兩天,她是真的困的不行。
難道她要把之前沒睡夠的全部補回來?
周新紅晃了晃腦袋,努力讓自己看起來精神一些。
周新紅剛回了家,就看到楚曦端著熱牛奶從廚房出來,“媽,你回來了?正好我剛熱好牛奶,我們真是心有靈犀……”
楚曦把牛奶端過來,“是溫的,還加了少量的糖……”
“曦曦真是有心了?!?br/>
周新紅坐到了沙發(fā)上,“先放到沙發(fā)上吧,我等會兒再喝……”
“媽,熱牛奶要趁熱喝才好喝?!?br/>
楚曦在一旁勸道。
以周新紅的性子,等會兒有其他事要忙,肯定會忘了喝牛奶。
到時候,她的一番準(zhǔn)備可是全部浪費了。
周新紅靠在沙發(fā)上臉上還有些無奈,“曦曦,我這兩天有沒有吃什么特別的東西?”
楚曦聽到她的問題,心里咯噔一聲。
周新紅該不會是發(fā)現(xiàn)什么了吧?
“媽……”
楚曦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你為什么這么問,是這兩天腸胃不舒服嗎?”
“不是。”
周新紅搖頭,“只是有些嗜睡……”
楚曦聽到她這個回答,下意識的松了一口氣。
“應(yīng)該是你這兩天沒休息好,所以白天才需要補覺?!?br/>
楚曦在一旁安慰道,“你把奶喝了,上去補個覺,說不定下來就精神抖擻了……”
“也行?!?br/>
周新紅喝了那杯奶,這才上去休息。
與此同時,這件事也給楚曦心里敲響了警鐘。
看來她以后不能頻道的給周新紅熱牛奶了。
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所警覺了。
正好手機這時候發(fā)來消息。
是白芷打來的。
——進(jìn)展怎么樣?
楚曦給她回消息。
——進(jìn)展順利,但是她開始察覺了,以后我會減少頻率。
“二姐,你在給誰發(fā)消息,這么入迷?”
猛然間出現(xiàn)的聲音,嚇得楚曦一大跳,直接扔了手機。
“二姐,你這么激動做什么?”楚潮推著輪椅過來,臉上有些意外,“你這兩天神神秘秘的,是在瞞著我做什么大事嗎?”
因為他和楚曦年齡相仿,兩個人平常也比較玩的來。
因此,平常楚曦有什么小秘密,都會和他說。
可這一段時間不知道怎么了,楚曦越來越沉默,就連平常也不愛說話。
“你說的哪兒的話……”楚曦干笑兩聲,急忙從地上撿起來手機。
看到手機是屏幕朝下摔的,楚潮并沒有看到聊天內(nèi)容,她心里才松了一口氣。
“三姐,你有沒有……楚瑾的電話?”
楚潮推著輪椅走過來。
因為他的腿受傷確實比較嚴(yán)重,哪怕楚瑾給他做了手術(shù),現(xiàn)在還打著石膏,并不能下地,因此只能坐輪椅。
“你問這個做什么?”
楚曦突然間起了心思,她記得之前楚潮特別討厭楚瑾的。
這次怎么主動問起了楚瑾的消息?
“我有點事找她……”
楚潮臉上不太好看。
他做完手術(shù)以后,身體恢復(fù)速度驚人。
之前住院那幾天,他還覺得自己的腿有時候隱隱作痛,可現(xiàn)在傷口開始發(fā)癢,這是不是意味著,他可以做復(fù)健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之前那些醫(yī)生給他下了死刑的原因,他的恢復(fù)情況,他并不想找那些醫(yī)生。
反而是只想問楚瑾。
“有,我等下給你……”
楚曦笑了笑,沒人知道,她心里究竟有多厭惡楚瑾。
楚潮記下了楚瑾的電話,想著還是先加她微信比較好。
他用手機號在微信那一端搜了楚瑾的微信號,卻顯示查無此人。
楚瑾肯定關(guān)了手機號可以搜索到微信號。
楚潮有點煩躁,他并不想直接面對楚瑾。
最起碼隔著冰冷的屏幕,他去找楚瑾的話,有層遮羞布。
楚潮沒辦法,只得打電話給楚瑾,只是電話壓根兒就沒響。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guān)機,請前后再撥……
楚潮氣的臉都青了!
肯定是楚瑾把他的拉進(jìn)了黑名單!
*
楚瑾收到手機通知,看到上面的內(nèi)容的時候,唇角勾了勾。
楚家人還真是陰魂不散。
一個接一個的來找她。
正好這時候燕海通詢問她事情的進(jìn)度,楚瑾隨手回了一句正常。
她這兩天嘴里更加沒味道,想到之前丁玲請她喝的奶茶,她特意跑來奶茶店買了一杯。
仍舊口中沒有什么味道。
只能感覺到珍珠軟糯的口感。
楚瑾喝了兩口就沒有繼續(xù)喝下去的欲望了。
隨后直接扔進(jìn)了垃圾桶。
她轉(zhuǎn)身的功夫,正好看到一位老人半坐在地上,手里還拿著一個盆。
很明顯,是個乞討者。
現(xiàn)在的乞討者基本上都有二維碼,可以讓大家微信支付。
可他跟前卻沒有,只有一個黃色的瓷碗,里面有幾枚硬幣。
楚瑾走過去,半蹲下身來,隨手從口袋里掏出來十塊錢,放到了他盆中。
“小姑娘,挺巧啊……”
那人見到楚瑾,臉上還有幾分意外。
“原來是您啊……”楚瑾扯了扯嘴角,沒在他旁邊看到拐杖,“您不拄拐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