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狼兒(15)
玉成盯著玄武臺看了許久,果真那瘦小青年又撐了三局后便被一個青衣男人打下去了。
“唉?!边@時,他卻突然嘆了口氣。
玉玲狼疑惑的轉(zhuǎn)頭看向他:“你突然嘆什么氣?”
玉成一臉可惜的搖了搖頭:“我在為曦和公主嘆氣,你說那曦和公主這么一個美人,想娶她的青年才俊都可以從皇宮排到京都外頭了,她怎么就非要比武招親呢,瞧瞧那些個上臺的人,一個個不是五大三粗的就是長得歪瓜裂棗的,若要是真的娶了曦和公主那還不是一朵鮮花插在了牛糞上。”
玉玲狼認同的點了點頭,雖然她不曉得衛(wèi)曦卿弄這比武招親到底是要做什么,不過也是能分辨美丑的,那些上臺的就連她都覺得看不上眼更別說是衛(wèi)曦卿了。
她瞥了一眼身邊的玉成:“我瞧你長得還不錯,要不你去試試?”
“別別別,使不得使不得!”玉成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我哪里配得上曦和公主呀?!?br/>
“那些人都能上,你生的比他們好看怎的就配不上了?”
玉成一個頭兩個大:“可人家會功夫啊,我這小身板又不會功夫,上去還不得被打的滿地找牙,去不得去不得?!?br/>
“也是?!庇窳崂屈c了點頭,“你還真是沒用?!?br/>
“……”
玉成突然覺得有一把利劍狠狠地戳了自己心臟一下,嘴角抽了抽。
扎心了啊,老鐵。
玄武臺上的比賽已經(jīng)進行到了白熱化階段,現(xiàn)在是一位白袍青年成了擂主,他已經(jīng)連續(xù)打敗了七八個人了,看他的表情似乎還很游刃有余。
玉玲狼瞧了瞧,發(fā)現(xiàn)那白袍青年相貌堂堂,身手也是不錯,倒是起了一些興趣。
“那白袍青年你可認識?”
“他啊,是左丞相家的二公子孟浩?!庇癯烧f道,“他早年跟隨江湖上一位俠士拜師學藝,倒是有幾分真本事,是這次比武招親的大熱門。”
“他喜歡三公主?”玉玲狼盯著那孟浩看了許久后問道。
“這你就有所不知了,這孟浩追了曦和公主近兩年了,屢次求愛屢次被拒,不過他也是個癡情的種,這么久了一直沒放棄。”
“哦?!辈恢趺吹?,玉玲狼突然覺得心里有些不爽。
她看著樓下玄武臺上的比賽,現(xiàn)在比賽已經(jīng)接近尾聲了,那孟浩一人力挫了十二人,站在臺上頗有些意氣風發(fā)的味道,她注意到臺下幾乎已經(jīng)沒有什么人再上臺了。
裁判的黑袍青年站在一邊看了看孟浩又回頭看了看坐在觀戰(zhàn)臺上的衛(wèi)曦卿,眼神中透露出了一絲為難的意思。
衛(wèi)曦卿卻是不急不慢的喝了口茶,懶懶的抬了抬眼皮,示意黑袍青年不要著急。
“這擂臺賽不論什么人都可以上去是么?”玉玲狼微微皺了皺眉頭。
“當然,只要有本事便可以上。”玉成點了點頭。
他話音剛落身邊的人便刷的一下飛了出去,在他驚訝的目光下,像一只輕盈的鳥兒一般落在了玄武臺上。
原本喧鬧的人群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緊接著是一陣不可思議的議論聲。
“這姑娘輕功好生了得!”
“這位姑娘生的如此好看,功夫又這般好!”
“她這上擂臺是想作何?”
“難道是孟浩公子的情人?因為不滿孟浩公子喜歡別人而上去討說法了?”
“哎喲,那這孟浩公子還真是艷福不淺啊?!?br/>
……
玉玲狼才不管臺下那些人是如何議論自己的,她抬眼看向了孟浩,一字一句的說道:“我來挑戰(zhàn)你。”
清脆又溫軟的聲音,說出來的話卻是讓臺下的所有人又都安靜的鴉雀無聲了。
與此同時,觀戰(zhàn)臺上的衛(wèi)曦卿看著玄武臺上那一身粉衣的人不禁瞇了瞇雙眼,嘴角勾起了一抹愉悅的笑意來。
“那姑娘說什么?”
“她要挑戰(zhàn)?這……”
“一個姑娘怎么能上這比武招親的擂臺?”
“哈哈哈,那姑娘可真會開玩笑。”
“姑娘,這是比武招親不是武林大會,快下來吧。”
人們先是疑惑,到后來便是一陣的哄笑,就連站在玉玲狼對面的孟浩面上也帶了些笑意。
“姑娘,這是比武招親,女子是不能上來的。”孟浩說道。
玉玲狼歪了歪頭,不去看孟浩,轉(zhuǎn)頭向裁判的黑袍青年問道:“有這么個規(guī)定嗎?”
黑袍青年不著痕跡的看了一眼一邊的衛(wèi)曦卿,隨后搖了搖頭:“并無?!?br/>
聞言,玉玲狼挑眉看向了孟浩。后者和臺下的人們都不由的有些尷尬,不知如何是好。
“怎么?你打是不打?”玉玲狼對于孟浩的磨磨唧唧有些不耐煩了。
“這……”孟浩有些左右為難。
“無妨,打就是了?!边@時,一直沒說話的衛(wèi)曦卿開口了。
她這一開口倒是讓孟浩不再猶豫了,既然公主都說打了,那豈有不應之理,他今天便把所有人打敗了讓公主知道他的厲害,好對他刮目相看,管他對手是男是女。
“姑娘,得罪了?!闭f罷,孟浩便向著玉玲狼躍去,帶著內(nèi)力的一掌直擊她的面門。
玉玲狼不急不慌的側(cè)身躲開了,緊接著同樣運起內(nèi)力一掌向著孟浩的下巴拍去,角度刁鉆,嚇得孟浩立馬一個扭身躲開,隨即連連往后退了三四步拉開了距離。
只不過一個照面,孟浩就知道眼前這位姑娘不好惹。頓時,他覺得有些壓力山大了。
“敢問姑娘芳名?”他問道。
玉玲狼狡黠的笑了笑,身形一閃,化掌為爪,向著孟浩的喉部抓去。
“你贏了我便告訴你?!?br/>
孟浩趕忙抬手擋下了玉玲狼的攻擊,卻還是被抓破了衣袖。這一下他知道了,自己不是眼前這位姑娘的對手??伤遣粫J輸?shù)模辉敢庠谧约合矚g的人面前認輸。
一甩衣袖,孟浩以退為進,矮身就是一個掃堂腿。玉玲狼輕輕一躍便躲過了,扭身便是一記鞭腿,孟浩躲閃不及,被踢了個正著。
玉玲狼這一記鞭腿用上了兩成的內(nèi)力,孟浩抵擋不住,被踢的一個踉蹌摔在了地上往后滾了好幾圈。他剛一站起來,還沒來得及緩一緩就驀地眼前一黑,原來是玉玲狼已經(jīng)欺身上前,在他還未格擋之時便抬起一掌拍在了他的胸口。
孟浩已經(jīng)做好了迎接疼痛的準備,但是想象中被打中的疼痛并沒有來,低頭一看卻見玉玲狼的手掌只是抵在了胸口,再抬頭看去就見玉玲狼眨了眨眼睛,緊接著他就被推到了玄武臺下。
原來剛才踢的那一腿他已經(jīng)被逼到了玄武臺邊緣。
孟浩摔下去后坐在地上久久都沒能回過神來,他從未想過自己會這么狼狽,且對手還是一個女子,而更讓他覺得無地自容的是他剛才竟然被玉玲狼晃了心神。他是喜歡衛(wèi)曦卿的,怎么能對別的女子心動呢。
場面一時間安靜了下來,臺下的人們不知道是該喝彩還是該什么。玉玲狼贏了,而且是毫無懸念的贏了,不是說人家姑娘的功夫不好,只是總覺得這么一來似乎往什么奇怪的方向發(fā)展了。
“我贏了。”玉玲狼挑眉看著仍舊摔坐在臺下的孟浩。
回了回神,孟浩后知后覺的站了起來,一身的白袍因為摔倒而染上了些許灰塵,甚至連臉上都沾了些許灰,看起來有些狼狽。
“姑娘好生厲害,是在下輸了。”雖然不甘心,但是他面上還是很得體的向玉玲狼拱了拱手。
玉玲狼眨了眨眼睛,繼而轉(zhuǎn)身看向了觀戰(zhàn)臺上的衛(wèi)曦卿,眼中帶著些許的興奮。
手指扣了扣椅子的扶手,衛(wèi)曦卿當然明白玉玲狼這眼神是什么意思,她這是兩年不曾與自己打架,現(xiàn)在手癢了。
輕笑一聲,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中,衛(wèi)曦卿起身緩緩走到了玄武臺上,與玉玲狼相對而立。
玉玲狼見狀眉眼彎彎,笑了起來,擺好了架勢。
衛(wèi)曦卿勾了勾手,她也想知道這兩年來她的小狼兒到底進步了多少。
……
玉成趴在屋頂上睜大了雙眼瞧著玄武臺上過招的兩人,只覺得不可思議極了。
他本就對玉玲狼突然沖上了擂臺而感到驚訝,但更讓他驚訝的是衛(wèi)曦卿的態(tài)度,似乎對玉玲狼的行為一點也不惱火和驚訝,甚至還帶著些許的縱容意味。
這可真是奇了奇了。
那兩人的功夫都不差,放去江湖上也都是各中翹楚,這你來我往的足足打了幾十回合都沒有分出勝負,就連玉成都有些看呆了,一時間忘記了自己還在屋頂上。
最后還是衛(wèi)曦卿勝了,玉玲狼的動作有一瞬極其不自然的頓了頓,她便是抓住了這一絲機會把玉玲狼給放倒了。
“小狼兒,你輸了?!毙l(wèi)曦卿笑瞇瞇的伸手把人扶起來。
玉玲狼卻是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從手肘處拔出了一根細小的銀針,頗為不服氣道:“這不算,你用銀針點我穴道?!?br/>
“銀針也算作是我的武器,并未規(guī)定不能用武器啊?!毙l(wèi)曦卿說的理所當然。
心思單純的玉玲狼并未多想,只覺得衛(wèi)曦卿說的也有道理,于是點了點頭,末了她還是覺得不甘心,又道:“下次我定會贏你!”
衛(wèi)曦卿輕笑了一聲:“那便看你的本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