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韓的腳力很快,僅僅是3個小時不到就趕回了韓家峪。剛到村口,就看見李清河和張牛正在討論什么,急急忙忙跑上去:“隊長,有情況?!?br/>
李清河二人聽見這話,心中一動,急忙說道:“什么情況?具體細說。”
老韓急忙咽了一口吐沫,說道:“就在剛才,我們看見城內偽軍的傳令兵匆匆騎馬向曹東莊那邊去,我們懷疑偽軍有可能發(fā)現(xiàn)了我們的蹤跡,準備進攻我們?!?br/>
“時間呢?大概是什么時候出的城?”
“大概是2、3個小時之前出的城吧,偽軍是步行過去的?!崩享n立刻說道。
“2-3小時前,”李清河沉思一下,“也就是說,現(xiàn)在偽軍應該還沒有到曹東莊,或者剛到。我們的時間似乎還很充裕啊?!?br/>
“你現(xiàn)在去曹東莊監(jiān)視偽民團,看看他們走到了哪,或者是他們已經開始行動,立刻向我匯報。還有,一旦確定了民團的出發(fā),一定要摸清民團的火力配置以及具體兵力問題?!?br/>
這位老韓偵察兵離開后,李清河和張牛立刻回到了房間里,攤開地圖,進行細細查看。很快,張牛指著一個小山說道:“隊長,這里有一座小山,而且這邊是樹林,我們完全可以在這里設伏,和民團交火?!?br/>
李清河點點頭,“這樣,通知部隊立刻集合,后勤部門分發(fā)彈藥,我們要準備收拾這幫民團了。”
李清河的一聲令下,戰(zhàn)士們開始了大規(guī)模集合。兩周的時間,經過刻苦訓練,已經讓戰(zhàn)士們發(fā)生了脫胎換骨的新變化。氣質上,所有人都已經有了真正軍人的樣子。手上也都有了磨傷的痕跡,那是刻苦訓練的成果。
沒有什么多余的話,一句“出發(fā)”,戰(zhàn)士們邁著整齊的步伐,走向了設定好的伏擊地點。在已經落日的余暉下,所有人都沒有任何的疑惑或者彷徨。
趕到伏擊陣地的時候,已經是天色昏暗了。戰(zhàn)士們在昏暗的草叢中挖著伏擊陣地,等著敵人最后的到來。
剛到地方,李清河就見到了負責偵查的這個韓姓偵察兵,“報告隊長,偽民團已在一小時前出發(fā),正向此方向而來。人數(shù)在240人-260人左右,火力較弱,基本都是使用較為老舊的步槍,只有1挺輕機槍?!?br/>
“行進速度多快?”
“額……”偵察兵撓了撓頭,“他們行進很慢,隊伍走的松松垮垮的。按照我的估計,可能得兩個小時之后才能到吧。” 李清河也是無語的搖了搖頭,民團這群廢物,從來都是最拉垮的,指望他們成事不如指望母豬能上樹。
然而這時,又一個民兵急急忙忙跑了過來,“報告隊長,我們發(fā)現(xiàn)在西邊雙望鎮(zhèn)發(fā)現(xiàn)大批士兵進駐,原本的偽軍已經全部被殲滅了?!?br/>
李清河心中一動,急忙問道:“來的士兵穿什么衣服?用什么裝備?講的什么話?”民兵仔細想了想,“這些人穿的和咱們一樣五花八門的,用的裝備也比咱們落后,好多還是土槍土炮。至于講的啥話,離得遠沒聽清。不過有些話似乎就是咱們冀東的話?!?br/>
李清河點了點頭,“你繼續(xù)偵察,不要有任何動作。如果對方發(fā)現(xiàn)了你,想要和你溝通交流就正常溝通交流,具體事項向我匯報。如果我沒猜錯,這應該是咱們的人。”
聽見李清河這番話,這位民兵也激動了一些。他沒想到,居然在這個日寇的后方能夠見到咱們自己人?!笆牵疫@就去!”還沒說完話,人就噌噌噌跑出去了。
看見這位戰(zhàn)士急急忙忙的樣子,李清河失笑著搖了搖頭?!巴ㄖ獌蓚€中隊長過來,這里有要事商量。”
兩人急匆匆趕來,看見李清河正對著地圖,神色平淡。聽見了兩人的腳步聲,李清河也沒抬起頭,“剛才民兵告訴我,似乎在雙望鎮(zhèn)看見咱們的部隊了。”
張牛二人互相看一眼,面露驚喜之色,“這太好了,隊長,咱們的部隊居然也來了。那咱們打完這仗趕緊和部隊會合吧?!?br/>
李清河點點頭,“這次戰(zhàn)斗之后,咱們幾個一起去雙望鎮(zhèn)看看大概是個什么情況,看看是哪支隊伍來了。如果可以,咱們最好是盡快回到四縱的戰(zhàn)斗序列?!?br/>
三個人帶著一絲熱切等待著敵人的到來。這一戰(zhàn)之后,或許他們就可以回歸四縱序列,重新在我軍的領導下了。
在戰(zhàn)士們左等右等之下,李清河等人終于看見了打著火吧的民團們,一路上有說有笑的向這邊走來??匆娏诉@些人的到來,讓戰(zhàn)士們心頭一振,急忙握緊手中的鋼槍,等待著李清河的命令。
很快,民團的人就走進了伏擊圈中,李清河看見他們的臉上沒有任何防備之色,隨即將手中的歪把子輕機槍伸出去,瞄準前面的民團,扣動扳機。
“噠噠噠,噠噠噠……”輕機槍的槍聲在這里響起,鎮(zhèn)住了毫無防備的民團們。排頭的幾個人胸前血花四濺,直接被打倒在地上,動彈不得。
李清河的機槍聲成為了號角,戰(zhàn)士們開始使用著手中的鋼槍,向面前的民團傾瀉著子彈。一瞬間,子彈若大雨一般飛向不遠處的民團。無數(shù)的民團被子彈噼里啪啦的擊中,然后倒在地上再也不起。
這一輪的火力傾瀉是有效果的,這近300人的民團居然一時間被李清河等人的火力打的抱頭鼠竄,誰都沒想著反擊。
“司號員,吹沖鋒號!”李清河一聲大吼,司號員立刻沖上陣地前,開始吹響沖鋒號。伴隨著嘹亮的沖鋒號聲,所有戰(zhàn)士們都裝好刺刀,從陣地中一躍而起,開始沖向了被打的抱頭鼠竄的民團。
僅僅是一個沖鋒,民團就被徹底沖散了。民團中有個人正在大聲呼喚,但很快就被張牛盯上,一發(fā)子彈擊穿頭顱直接斃命。這一下子,使得隊伍徹底無序,無法組織起有效的抵抗。
一時間,場上不僅僅有著慌亂的吵鬧聲,更有著戰(zhàn)士們吼出來的“放下武器,舉手投降”的聲音。很多慌了神的民團有的開始放下武器,舉起手。還有的則是找回了狀態(tài),試圖逃跑或者抵抗。
“告訴戰(zhàn)士們,快速結束戰(zhàn)斗,盡快打掃戰(zhàn)場。”李清河對不遠處的張牛還有王二狗說道。兩人急忙帶著戰(zhàn)士們結成一個個戰(zhàn)斗小組,開始解決那些負隅頑抗的敵人。
很快,抵抗的聲音越來越弱,很多人被戰(zhàn)士們拿走武器,按在地上或是自己舉手投降。張牛和王二狗也拎著一個穿著打扮有些光鮮,但已經變得灰撲撲的男子走了過來。
“隊長,這是這個孟家民團的隊長的副官,被我們抓到了。”手中的男人如同一只受了驚的鵪鶉一般,神色很是慌張,似乎是見到了什么不應該見到的一般,“好,好漢,請放過小的。小的上有80歲老母,下有2歲小兒。求求好漢放過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