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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人都死齊全了,胡蝶才慢悠悠的走到公子哥身前。
公子哥的下半身已經(jīng)不成樣子了。兩天腿折成奇怪的模樣,軟軟的耷拉在地上,他的后背一片血肉模糊,暗紅色的碎肉與破碎的衣料混雜在一起,顯得尤為可怖。
公子居然還能有活動的能力,他挪動顫抖的雙臂在地上爬行,就像某種可怖的雙足生物。
公子的雙眼布滿血絲,巨大的恐怖緊緊抓住他的心靈。
理智催促他快逃,一股不知從何而起的欲望卻悄然升起。
他看著胡蝶窈窕的身段,想著她差點(diǎn)就成了自己的女人,心中的那股火焰忽然一下就洶涌起來,無法止息。
他屈從了欲望。
他艱難的在地上坐起,倚靠在墻上,抬頭看著胡蝶。
他抱著巨大的希冀看著眼前的女人——這個有著山羊角,全身都似乎在散發(fā)光彩的女人。
他不想死。
不僅不想死,他還想要更多。
這公子哥怎么就魔怔了?居然不逃?那多沒意思。
胡蝶輕輕一笑,掏出那柄秀氣的小刀,輕輕的劃過了公子哥的氣管。
都到這地步了,公子哥難道莫非還想要我放過他么?
這是不是有些太過可愛了?
胡蝶的動作輕柔自然,幾乎讓人感覺不到這是在殺人。
等公子哥意識到這一點(diǎn)的時(shí)候,他已經(jīng)發(fā)不出聲音了——他的喉管在那輕輕一劃之下已經(jīng)斷開。
血流如注,順著他捂住咽喉的雙手往外涌。
不多時(shí),公子就死透了。
胡蝶看著公子哥抽搐著死去,身上的光輝暗淡了下來,仿佛有什么東西從她身上離開,就像公主摘下頭冠。
理智重新回到軀體中,她怔怔的看著正在一動不動的公子哥,看著這已經(jīng)死去的男人——這一切的因。
剛才那一切就像是個離奇的迷夢,而現(xiàn)在,夢醒了。
胡蝶忽然就淚流滿面,她捏著那柄小刀,傷心的蹲了下來。
她知道,她所渴望所期待的安靜生活——沒有了。
她為之感動也為之隱忍的家庭對于她而言,也不復(fù)存在了。
一個清麗的聲音從她心中響起:“你可以稱呼我為魅魔之王——‘赫爾努拉斯’。凡人,做好準(zhǔn)備接受屬于你的命運(yùn)了嗎,我的大祭司?”
胡蝶仿佛下定決心,豁然站起。她從來就是只無家可歸的流浪狗不是嗎?
既然如此,又何必悲傷,何必彷徨?
“是的,我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我的陛下?!?br/>
“我與你同在?!?br/>
“您在我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