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方魔幻天地。
粉紅的天空,曲曲折折飄著許多墨綠色的浮云,淺白虛幻的星,散在云天里若隱若現(xiàn),偶爾有流星劃過,增添上幾分絢爛的光華。
大地是如鏡一般的水面,倒映著天上的景象。
諾森就躺在水的中央,漸漸蘇醒,水面因他的擾動(dòng)蕩起了漣漪。
他揉了揉惺忪的眼睛,看向無邊的蒼穹。
“盧森!”天空飄下一個(gè)年輕女人聲音,溫軟如玉。
“你是誰?我在哪兒?”
“996,辛苦嗎?”只聞其聲,不見其人,“假如給你個(gè)機(jī)會(huì),你想和其他網(wǎng)文的主角一樣,穿越到異世界嗎?”
“想,做夢(mèng)都想!”諾森爽快回應(yīng)。
“到了那兒,你會(huì)歷經(jīng)千難萬險(xiǎn),甚至要付出生命,你,還愿意嗎?”
“愿意,我當(dāng)然愿意!”十幾年來,諾森看了上百部的穿越文,可稱得上是鐵桿粉,他無時(shí)無刻不希望自己能真的到異世界,開啟一段傳奇的旅程。
“好!”天空飄下來一幅卷軸,“這是《神圣契約》,簽了它,你將成為我的使徒,去往異世界。契約中有很多任務(wù),你每完成一件,厄斯世界就會(huì)有一份對(duì)應(yīng)的獎(jiǎng)勵(lì),當(dāng)完成了所有的任務(wù),你便能穿回厄斯世界,領(lǐng)取它們?!?br/>
“穿越回來,我能成為世界首富?”
“當(dāng)然!”女子毫不掩飾的回道。
“我能擁有超人的能力?”
“當(dāng)然!”
“那還等什么,快告訴我怎么簽訂它?”諾森抓過卷軸,看都沒看上面的內(nèi)容,便迫不及待的問。
女子倒猶豫起來,遲疑了下,說:“吻我!”
納……納尼!還帶這么穿越的!
諾森不敢相信方才聽到的話,雖未與女子謀面,但僅憑她溫柔甜美的嗓音,就能斷定必是美女,絕美的美女。
既能穿越,又能得美人芳吻,他樂得合不攏腿。
“哎!”女子輕輕嘆息。
天空上亮起了萬道霞光,閃得諾森睜不開眼睛,他抬手擋在眼前,而當(dāng)他放下手臂時(shí),一切已繁華落寂。
他仿佛置身在無邊無際的黑暗中,周圍是茫茫的虛空,只有眼前站著一位身形佝僂的老太婆。
她銀袍銀發(fā),臉上皺紋橫生,咧著嘴,露出僅剩的幾顆牙齒,笑呵呵的注視著諾森。
“老人家,您是……”諾森疑惑問道。
老太婆用下巴指了指他手里的契約。
“不……不可能!”諾森這會(huì)兒又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踉蹌著連連后退,他實(shí)在不能接受這老太婆就是剛剛的女子。
“怎么,不想成為世界首富了、擁有超人的能力了?”老太婆笑問,顫巍巍的嘶啞的嗓音。
見諾森屢屢后退,她又失望的說:“還是把契約還我吧,我再去找別人?!?br/>
“不,我簽,”諾森咬咬牙,“我簽!”
“哈哈,我就說沒看走眼?!崩咸砰]上眼睛,期待的神情,就像是情竇初開的少女,在等待戀人的親吻。
諾森走到她面前,深吸一口氣,狠狠吻了上去。
他的嘴唇莫名得感到一陣冰涼,嘴里、喉管里滿是腥甜的血液,濃烈的腐臭味,讓他差點(diǎn)兒嘔吐。
眼前像有個(gè)黑影在頻頻閃動(dòng),似醒非醒的混沌中,他感覺仿佛有一根軟管插進(jìn)了嘴里,吸食著他的血液。
這……是毒蛛的口器!
他一下驚醒,本能的反口將那軟管咬住。
嘶……嘶……
毒蛛的外殼就像是堅(jiān)硬的鎧甲,牢不可破,唯獨(dú)口器柔軟細(xì)嫩,是它最致命的弱點(diǎn)。
它似乎也沒遇到過獵物醒來的情形,微愣了下,而口器被咬傳來的疼痛,讓它亂了陣腳,蜷著身子,八條蛛腿凌亂的晃動(dòng)。
它抓起諾森拋向空中,可后者死死的咬住不松口,那拋出的勁勢(shì),差點(diǎn)兒將口器連根拔起,疼得它嘶嘶呻吟。而獵物又被蛛絲層層包裹,腹尾的毒液無從注入,急得它用蜘腿胡亂的戳著諾森。
由于蛛絲的阻隔,諾森雖被戳的陣陣疼痛,卻不致傷,他一面緊緊的咬住毒蛛的口器,一面努力的扭動(dòng)著手臂,希望能擺脫蛛絲的束縛。
雙方僵持了近一個(gè)小時(shí),毒蛛總算筋疲力盡,轟然倒地。
諾森的嘴也早已麻木,口器上附帶的少量毒素,讓他不停的吐著白沫,身上被戳的青一塊紫一塊,沒有一片好肉。
看似互有消耗的爭(zhēng)斗,實(shí)際此消彼長。
毒蛛是用盡了全身的精力,想擺脫諾森的鉗制。
而諾森僅僅費(fèi)了些口水,以逸待勞,隨著時(shí)間推移,身上原有的毒素對(duì)他的影響也越來越弱。
終于,他的雙手從黏稠的蛛絲中扯了出來。
他攥住毒蛛的口器,從自己嘴里拔出,另一只手則拿起手槍,將槍管插入口器中。
砰砰砰砰!
諾森怒吼著,連開了四槍,依舊覺得不解恨,又接連用了好幾次雙重爆頭,將體內(nèi)火力全部耗盡才善罷甘休。
毒蛛正面承受了這套連環(huán)攻擊,口器早被炸的血肉橫飛,甚至有幾發(fā)子彈,射進(jìn)了他的嘴里,將它上半個(gè)身子都炸成了一堆碎肉,空剩一副外殼。
這樣嚴(yán)重的傷勢(shì),毒蛛必死無疑,然而在臨死之際,它竟用最后的力量,將尾刺扎在了諾森的身上。
一股股滾燙的毒液被注入到諾森的體內(nèi),這劑量要比先前多了成百上千倍。
他只覺渾身燥熱難耐,口干舌燥,身體里仿似有無數(shù)烈火在熊熊燃燒,大腦也逐漸神志不清,眼前的畫面交錯(cuò)重疊。
他用力的甩甩頭,匍匐著爬向河岸,手捧河水囫圇的吞咽,然而幾捧冷水猶如杯水車薪,根本不解燃眉之渴,剛?cè)牒?,河水便被蒸發(fā)殆盡。
他索性滾了河中。
浸泡在冰冷的河水中,讓體內(nèi)灼痛略微紓解了些,然而毒素卻跟著血液流遍了全身,他的四肢很快就失去了知覺,再想從河里游上來已不可能。
他的身體慢慢僵挺,沉入河底,河水倒灌進(jìn)肺管中,他呼吸愈發(fā)困難。
就這樣,結(jié)束了嗎?
噗通……噗通……
聽到自己越來越慢的心跳,諾森雖有萬分的不甘,卻也無可奈何。
他只恨自己沒能完成契約里的任務(wù),便早早喪命。
德墨爾說,只要完成就能穿越回去。
那,如果沒完成,會(huì)怎樣呢?
諾森沒問,德墨爾也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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