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暗玨,小姐有事找你。”
正在院子里掃地的暗玨面色一僵,磨磨蹭蹭走了進去。不知為何,只要她走到阮珺三丈之內,就會感到全身發(fā)寒,心中恐懼油然而生。而一遠離阮珺,她就會恢復正常。因此,她心中十分矛盾,既盼著能得到重用,又盼著阮珺最好能將她遺忘。
走進房間,果然,她的背脊又開始嗖嗖地冒涼氣,心一揪一揪很發(fā)慌。看到阮珺在書桌前用毛筆蘸著清水在作畫,她遠遠站著,不敢打擾。
“你且過來,看看我這花紋畫得如何?”阮珺畫完魔法契約,看她站在角落,招手將她招到近前,讓她觀看。
一個金色的六芒星,每個角上又緊綴著一個小的金色六芒星,星陣內外,是各種繁雜交織的花紋,對稱,神秘,眩目……
“小姐,這是什么?”暗玨從未見過這樣的花紋,心中浮起些許好奇。
“星紋。你說這花紋若繡成抱枕可好看?”
“好看?!卑但k心中盤算起來,難道小姐是準備讓自己繡花?雖說自己從小跟著李田氏這麻臉婆學過女紅,后來又被蒙面人請來的繡娘培訓過,但自己的技能在云蘭院還真算不上什么。東棋才是最好的。
“你曾識過字嗎?”阮珺突然轉換話題。
呃?暗玨心中一怔。她在宰咸村時哪能學字,倒是在戲班時班主讓小牡丹教了她些,后來跟著那秀才時也學了些,只是她告訴那蒙面人可是說自己自小流浪的,流浪的乞兒哪里有識字的機會。“奴婢不識字?!?br/>
阮珺點點頭,東拉西扯又說了會話,吩咐暗玨在畫上空白處畫了個圈。暗玨雖不理解,但還是依命行事。其后見魔法契約生效,阮珺一顆心終于放將下來,并吩咐了暗玨不許泄露此事。
不知為何,自魔法契約生效起,暗玨對阮珺心底浮動的畏懼就消失了,替代的是她對阮珺發(fā)自內心的親近好感。既簽訂了協(xié)議,阮珺對暗玨也不再設防,吩咐了東棋西畫好生調教。
至于悠悠,阮珺也同樣與她簽訂了魔法契約,并將土系魔法悉心傳授。
幾日后,月香院。
蘇嬤嬤將暗玨的來歷一一稟明盧麗娘,饒是盧麗娘素來沉著也被嚇了一跳。“這丫頭太狠了吧。一路行來,這一二三四,五六七八,再加上她養(yǎng)父一家,竟已不知不覺謀害了十幾條性命。三號個蠢貨,竟敢將這么個危險份子送進阮府,他腦子被狗吃掉了吧!”
她沉吟了一下,道:“時間對得上,身份對得上,容貌也對得上,這丫頭八成是顧茉雅的賤種!不能留她在府,你且將她處理了吧?!?br/>
“是。老奴明白?!?br/>
蘇嬤嬤考慮一番,當晚穿了身黑色夜行衣,蒙了面去了云蘭院。夜長夢多,若是拖延著,小小姐一句話說錯了,這暗玨說不準就會心起邪念。還是早死早安心。
只是她剛飄進云蘭院,忽心生警兆,硬生生扭動身子往左邊挪了一尺有余。“呲——”一根筷子粗細的碧綠樹枝擦身而過,深深地插入了圍墻之中。
沒等蘇嬤嬤松口氣,又是一陣強烈的危險感,刺激得她頭皮都開始繃緊。五根樹枝分上中下左右封死了她所有的退路。蘇嬤嬤驚而不慌,雙臂詭異地一抖,兩把匕首從袖中滑入手心,一上一下嗖嗖削出一片雪白的刃影,將上中兩根樹枝削成綠色的碎末,雙足則一分一和,躲開了最小的樹枝。
屋中阮珺冷冷一笑。還不退去?那就嘗嘗我的四級木魔法“千絲百絳”。她雙眼一瞇,默念咒語,整個云蘭院,整個阮府,乃至阮府外的木系魔法元素迅速開始聚集……
蘇嬤嬤看不到木系魔法元素,但練武者的敏銳讓她預感到云蘭院里危險指數(shù)正在直線飆升!識時務者為俊杰,她深深地看了一眼暗玨的居處,選擇了退去,暫避鋒芒。
屋中,阮珺睜開了眼睛,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
次日下午,阮珺正上課,忽覺心緒不寧,有些莫名的煩躁。莫青衣以為她身體不適,就匆匆結束,讓她早點回院子休息。阮珺急步回院,張望一番,并沒什么動靜,只是沒看見暗玨,就問東棋:“暗玨呢?”
“剛才香枝叫去了暗玨說有事要問,剛到月香院就暈倒了。盧姨娘派人請了大夫來看,說她得了急癥,怕要傳染,正要往外送呢!”正說著,香葉帶著幾個丫環(huán)婆子提了幾個木桶過來,看到阮珺,忙向她行禮。
“你們這是做什么呢?”
“大小姐,大夫說暗玨姑娘似是得了疫病,讓我們拿醋、石灰等來熏熏屋子。”
阮珺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哦?暗玨現(xiàn)在在哪?”
“盧姨娘正派人送她出府?!?br/>
“東棋,走,我們去看看?!?br/>
“哎,大小姐,您靠近不得啊,大夫說可能會傳染。”香葉喊道,只是神色匆匆的阮珺哪里理會她。
“小姐,我們還是不要去見暗玨了吧?”東棋心中七上八下的。暗玨才來幾天,說實話她并沒多少感情。
“無妨。我身體好,跟她說兩句話即可?!比瞵B提著裙子小跑著,遠遠看見抬著暗玨的一行,正要上前,卻被匆匆趕來的盧麗娘截了個正著。
“大小姐步履匆匆,這是準備上哪兒去???”盧麗娘微笑著道。
“本小姐想上哪去,輪不到姨娘過問吧?倒是盧姨娘,本小姐有個問題想要討教討教,我院里的小丫頭暗玨明明早上還活蹦亂跳的,怎姨娘一召喚就得了什么急癥,莫非姨娘這召喚還暗藏玄機?”
“大小姐說笑了。這季的新衣就要制作,新來幾個丫鬟尺寸不詳,讓她們過來量下留個底而已。除了暗玨,包括你院里的另外一個丫鬟悠悠,及玉姐兒院里的暗香、暗梅都量了。只是這暗玨竟突發(fā)急癥,大夫說癥狀有些像疫病,還是先送出去治療為好。本來暗玨是大小姐你的丫鬟,妾身應該先告知一聲。只是大小姐你正在上課,怕耽誤了你學習,而大夫又說拖不得,故才自作主張。好在現(xiàn)在遇見了大小姐,說明白也是一樣?!北R麗娘侃侃而談。
見暗玨一行已不見了人影,阮珺也不緊著追了。她陰沉著臉道:“如此本小姐倒還要好好謝謝盧姨娘了!治病無妨,本小姐只怕啊,這暗玨出得去回不來,你說是嗎?盧姨娘?”
盧麗娘尷尬地抽了抽嘴角:“這個,妾身不是大夫,實在不好說?!?br/>
“既如此,盧姨娘你請人好好照顧于她,銀錢多少不論,從本小姐的月錢里扣就是?!比瞵B說罷,拂袖而去。她阻止,只是不想這場好戲如此快落幕。只是怎也沒想到盧麗娘下手如此之快,如此之狠。既如此,且讓她得意去吧!今天她有多得意,未來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