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集合出發(fā)還有一段時間,于是夏凡決定利用這段空閑去記名殿藏經(jīng)閣走一趟,選取一門屬于自己的一品下階行術,也好為接下來兇險叵測的行程增添一份保障。
繞過記名殿,沿著一條蜿蜒的林間小道走到盡頭,很快,夏凡眼前便出現(xiàn)了手冊上記載的一座四層木制閣樓,一塊飽經(jīng)風吹雨打仍頑強懸掛著的木匾上依稀能看出“藏經(jīng)閣”三個大字。
這就是專為記名弟子而設的藏經(jīng)閣?
夏凡將信將疑,緩緩步入這座陳舊破敗的閣樓中,空氣中飄蕩著一股酸腐的味道,目光所及,地板、墻壁上多有因常年風吹日曬、蟲侵雨淋造成的糜爛坑洞,慘不忍睹。
在門旁設有一個小方桌,后面座椅上靠著一個形容枯槁的老者,緊閉雙眼,手臂自然垂下,看上去就像隨時會死掉一樣,對外邊的動靜也似全然不知,讓夏凡進也不是走也不是。
就在這時,老者突然有氣無力地開口道:“令牌?!?br/>
“是這個嗎?”夏凡連忙從乾坤袋中取出岳山給他的那方令牌。
令牌剛取出,便憑空蒸發(fā),將夏凡嚇了一跳,因為他完全沒看見令牌是如何消失的。
這時老者又說話了,還是那么有氣無力,氣若游絲。
“只許進第一層,取用一種一品下階行術,在這里領悟,不準帶出?!?br/>
自始至終,對方在夏凡看來除了動嘴皮外沒有其他任何動作,連一根手指頭都沒動過,身體就像完全石化了一般。
但令牌憑空消失的事實卻讓他心中警鐘長鳴,這個老者絕非表面看上去那么孱弱,其實力恐怕都在他見過的夕落山執(zhí)事周延和岳山之上!
一念及此,夏凡自然不敢慢待,連忙恭恭敬敬行了一禮,道:“前輩,那晚輩就多有打友上傳)”
說罷,他便踩著吱吱呀呀的破爛地板走向藏經(jīng)閣一層深處。
夏凡沒聽到的是,在他走后不久,竟有微弱的自言自語從老者嘴中傳出:“倒是奇了,一個剛晉入行者的小輩身上竟然有如此捉摸不透的氣息……”
記名殿所屬藏經(jīng)閣并不大,一層總共不過九個架子,架上依次擺放著一些瑩潤玉簡,旁邊附有文字介紹,前四個架子放置的是功法,對夏凡來說沒有任何吸引力,后排的行術才是他此行的目的。
行術,行修御用之術,如果說修力是根本,那行術便是最大程度乃至超額發(fā)揮實力的關鍵,比簡單直接地使用修力更能發(fā)揮修力的力量。
行術與功法、資質(zhì)一樣分為九品,每品分上中下三階,這第一層儲存的功法和行術全都是一品下階。
“土行……防御型,限制型……嗯?怎么沒有攻擊型……”夏凡一直找到倒數(shù)第二排才找到土行,卻沒有看到攻擊型土行行術。
雖然土行主防御不錯,但就夏凡個人而言,相對被動防御,他更喜歡酣暢淋漓的主動攻擊,有句話說得好,攻擊就是最好的防御。
“還剩最后一排了……”
不過走到后面一看,夏凡頓時傻眼了,因為最后一排擺放的竟是各種塵封已久的古老書籍,這些記載行修入門知識和大陸概況的書籍鮮有人翻看,不少書上面都蒙了一層厚厚的積灰。
“唉,或許只能找一門通用攻擊行術或者土行其他類型行術了?!?br/>
行術除了按屬行分類的專屬行術外,還有許多能夠被多種屬行修使用的通用行術,不過一般來說,行修都會優(yōu)先選擇與自己屬行相對應的專屬行術,因為這更能發(fā)揮自身屬行的優(yōu)勢。
夏凡嘆息一聲,正欲離開,卻突然想到什么,停下腳步。
“這里的書籍也有不少年歷史了,或許能找到關于‘地藏’的一些記載?那樣對我修習神秘功法應該大有裨益?!?br/>
夏凡主意既定,便從右到左逐本翻看,翻閱速度很快,基本上是一目十行,不相干的書直接跳過,這樣查找了一段時間,卻還是一無所獲,不過夏凡并不沮喪,本來他就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tài)來做這件事的。
又是一本有關大陸概況的書籍,粗略看過目錄,和前面類似的書大同小異,夏凡便準備直接略過不看,卻忽然發(fā)現(xiàn)一張紙片從書中掉了下來。
“嗯?”夏凡撿起紙片,眼前猛然一亮,因為他看到紙片抬頭部分赫然寫道:一品上階土行行術——大地崩刺術!
這不就是他夢寐以求的攻擊型土行行術嗎?還是一品上階!
夏凡激動萬分,蹲下去讓身子完全隱藏在書架的陰影里,凝神屏息,逐字逐句細致地閱讀紙片上密密麻麻的鉛字。
隨著閱讀的深入,他卻漸漸皺起了眉頭。
這紙片上確實記載了一種名為“大地崩刺術”的一品上階土行行術,但并不完整,因為紙片上只記載了發(fā)動術法所需的咒語,但要成功施展出來,還需要手勢配合。
夏凡不甘心地又將手中書細細翻找一遍,結果還是讓他失望了,書中再沒有關于大地崩刺術的只言片語,他只得嘆息一聲,將記載咒語的紙片收入懷中。
這紙片雖然雞肋了點,總聊勝于無,也算是意外收獲。而在剩下來的書中,連這樣雞肋的好運氣都沒有了,有關“地藏”的記載方面也是一無所獲。
一個時辰后,夏凡走出了藏經(jīng)閣,腦中仍沉浸在對一品下階行術“土盾術”的領悟中,這是他此行最大的收獲。
雖然他已經(jīng)完全記住了土盾術的施展方法和要領,但這只是初步掌握,要想達到爐火純青的地步,還需反復演練,以他一品下階的土行資質(zhì),恐怕要比別人多付出數(shù)倍的努力才可能真正掌握這一門行術。
土盾術的事暫且可以告一段落,以后有的是時間練習,現(xiàn)在夏凡又想到另外一件事,讓他困惑不解,感到莫名其妙的一件事。
剛剛他出來向那位行將就木的看門老人告別時,老人忽然主動開口道:“若不嫌棄我這個老頭子,以后便多來看看吧。另外,此去除魔衛(wèi)道,切記謹慎小心,不可逞強,魔怪生命力極為頑強,也許你以為它死了,它卻會對你反戈一擊?!?br/>
夏凡只得連連稱是,腦中卻一頭霧水,完全想不明白個中原因,起初他還以為是他偷取紙片的事情被發(fā)現(xiàn)了,但從老者善意的提醒來看應該不是那么一回事。
“算了,船到橋頭自然直,想太多也沒用,或許是年紀大了,又常年呆在這種冷清的地方,有些寂寞罷了……”
當!當!當!
記名殿廣場上的鐘聲突然響了起來,這是集合的號令,夏凡當下拋卻多余的想法,快步沿原路返回。
藏經(jīng)閣閣樓頂端,一道佝僂的身影立在其上,正是那名守閣老者,面對漸行漸遠的夏凡背影,老者忽然睜開一對渾濁的老眼,一抹精光暴掠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