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專輯的準備已經過半,由于發(fā)行按原定推遲,程隨安又大把時間耗在錄音棚里。往常由于時間限制,錄音總是不能讓她盡情盡力,這次時間準備充足,制作人又是表哥可以隨便使喚,程隨安勢必要傾盡心血。
把一段重唱了七八遍,終于達到自己想要的效果,程隨安放過表哥,跟他說下午繼續(xù)。
午休時間,code的茶水廳人很多,程隨安去拿了瓶水,把位置留給職工們,自己跑到三樓的樓梯口。從入社開始,她都是在這偷吃好吃的的,只可惜最近要錄音,為了保護嗓子,她已經好幾天吃的跟小白兔一樣了。
推開樓梯口的門,程隨安看見宋澈時頗為驚訝。一般來說樓梯間不是偷懶的練習生就是偷吃的女藝人,宋澈在這里干嗎?
聽見推門的聲音,宋澈轉身,看到她時倒是一點都不意外。
“你怎么在這?”她順便想起,近來宋澈出現在公司的頻率好像越來越高了,
宋澈沒回答,只是向她招了招手。程隨安站在原地蹙眉,這人最近對待她怎么總是像對待小狗一樣?
“錄音順利嗎?”
居然連她錄音都知道?
程隨安點頭,說托某人的福,可以慢慢準備。
“你來公司,是來接戲的?”雖然不能說是很了解,但宋澈的性子她還是知道一點的,除非是有大事,不然他都是宅在家堆積木拼拼圖,哪舍得來公司。
宋澈側頭看她:“不,我是來接你的。”
程隨安:[目瞪口呆jpg]
大神什么時候這么會開玩笑了?
宋澈生怕她不信似得,還看了看手表,問她什么時候結束。程隨安越想越覺得奇怪,忍不住湊過去問出口:
“前輩,你女友福利向來這么到位的嗎?”早餐還不算,現在都專門接送了?難不成人前禁欲的宋大神,私下里其實是個護妻狂魔?
宋澈對她的提問向來是選擇性回答,他敲了下她的額頭,又撫著她的背催促:“工作了,早點結束?!?br/>
程隨安被他推著走出樓梯口,整個人還反應不過來?什么鬼?剛才那句話不是在逗她?
兩人走到錄音室,熟悉的一位作曲家正巧和另一人走來,兩方在門前相遇,作曲家剛要給澄澈夫婦介紹新來的作曲家,就聽程隨安叫了一聲:
“前輩?”
宋澈習慣性轉頭,而她的目光并沒有看向自己。程隨安對那位新來的作曲家微笑,對方也笑著拍了拍她的肩。
“終于又見面了?!?br/>
素來不喜歡與陌生人打交道的宋澈插話進來:“你們認識?”
程隨安給他介紹:“這是我在美國修音樂時的前輩,非常非常厲害的作曲家,路源?!?br/>
路源抬手揉了揉她的頭:“你更厲害啊,歌唱的那么好?!?br/>
對于這種評價,從來都是玩笑著回過去的程隨安一反常態(tài),什么都沒說,嘴角悄悄揚起,羞澀靦腆。這一動作剛好被宋澈準確捕捉到,他對面前兩人點頭致意,不由分說地拉起程隨安的手,將她帶到錄音室。
“不是...我話還...”
宋澈打斷:“他是誰?”
程隨安眨著眼睛,視線落向別處不看他:“我不是說了嘛,大學的前輩?!?br/>
宋澈瞇眼,語氣中透著危險:“只是前輩?”
程隨安縮了下肩膀,表情調皮地:“你看出來了?”她說完抿唇偷笑著,還不自在地摸了摸頭發(fā):“其實...他是我的初戀...”
說完再也忍不住,雙手捂住發(fā)紅的臉頰,笑容里像是能流出蜜來。
宋澈點頭重復:“初戀?!?br/>
他的語氣中滿是隱忍,可惜這時的程隨安并未聽出來,她還沉浸在久別重逢的喜悅中,眼睛里不停泛出的愛心都快要冒出來。
宋澈不知道該怎么形容眼下的狀況,又好氣又好笑。此刻程隨安雙頰緋紅眸中帶水,嘴角抿成一個害羞的弧度,少女心泛濫的樣子恐怕她自己都沒見過。實在沉不住氣,宋澈抬手,剛要掐上她的臉,不知道哪里傳來了電話聲,程隨安擺手躲開宋澈,看清屏幕上的名字后咿咿呀呀地原地打了套醉拳,蹦跶著出去接電話了。
手還懸在半空,站在原地的宋澈抽搐著嘴角,聽見她關門前的聲音歡快愉悅地叫了聲“前輩”。
宋澈收回手,莫名冷笑起來。
初戀哈...初戀...
四五分鐘后,抱著手機一臉甜笑的程隨安回來,宋澈雙手環(huán)胸語氣不佳。
“怎么?你那初戀男友?”
程隨安狂點頭,然后拍了拍他的肩:“前輩說等我結束了一起吃飯!你快出去吧我要錄音了快快快!”
被強行推出去的宋澈站在門口難以置信,她現在是為了個莫名出現的初戀,把現任男友拒之門外?
真是反了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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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因狀態(tài)絕佳而提前結束錄音的程隨安和路源約在公司門口,兩人一同去了公司附近的大排檔。坐在簡單的四角凳上,程隨安突然笑了起來。
路源幫她將清洗碗筷完放回原位,見她笑了,便問她笑什么。
程隨安搖頭:“只是想起一個人,絕——對不會來這種地方的人。”
要是讓宋澈坐在這種地方,他肯定不到一秒就會炸毛的吧。
暫時將宋澈從腦中抹去,程隨安問路源:“不是說不簽公司的嗎?”
路源大她一屆,在學生時期就是小有名氣的作曲人。他畢業(yè)后一直以自由作曲家的身份工作,前不久還進行了環(huán)球旅行,什么時候回來的她都不知道。
路源給她倒著果汁,狀似無意地說著:“因為你在啊?!?br/>
程隨安好不容易臨陣磨槍學來的淡定臉技能,因為這簡單的五個字,沒出息地破功了。
學生時代,路源就是學校里所有少女的夢。他才貌出眾溫文爾雅,白襯衫、吉他、好看的字,所有符合青春少女幻想的美好他都擁有,于是程隨安也就和當時所有少女一樣,把路源兩個字在課本上反復書寫。而她比所有女生都幸運的是,她是程隨安,是校內唯一能和他有音樂交流的程隨安。
兩人大概有一年多沒見,自己剛才又在想入非非,程隨安難掩羞赧,她咬了咬嘴唇,眼睛不自在地飄向別處:“別拿我開玩笑了?!?br/>
路源聳肩:“也是,都是有男朋友的人了?!?br/>
程隨安停住動作,她眨了眨眼,有些意外那個雙耳不聞窗外事的學長居然會知道這些事。
“我看見新聞的時候真挺驚訝的,你不是說你暫時沒有戀愛的打算?!?br/>
程隨安干笑了一聲:“你什么時候開始看八卦了。”
路源淺笑,抬頭望進她的眼睛:“我不看八卦,我只看你的新聞?!?br/>
程隨安抱拳:“感謝前輩抬愛!”
#麻麻呀前輩看我的新聞辣~\(≧▽≦)/~#
接下來整個席間,程隨安都沉浸在以上的喜悅里無法自拔,直到走進自家電梯,嘴角都還保持著上揚。她腳步輕快地翻找著門卡,一不留神被人拎著衣領帶走。
宋澈不知何時出現在她身后,將她帶到自己家門前。程隨安揮舞雙手掙扎著,不過宋澈也只是嚇嚇她,半分重力都沒用。
程隨安站定在他家門口,理直氣壯:“你干嗎嚇我!”
宋澈還是環(huán)胸冷笑:“我叫過你了,你沒聽到。”
當時她美滋滋地從電梯里出來,完全無視破門而出的他,這會兒還好意思在這大小聲?
程隨安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腦,“抱歉哈,沒聽見。”
看吧看吧,往常根本不會這么乖乖認錯的人今天還真是性情大變??!宋澈沒好氣地看著她,一言不發(fā)。而程隨安始終眼眸低垂似笑非笑,根本不在乎他什么表情,更不在乎自己能不能回家。她現在已經完全無法正常思考,就算你告訴她敖武被宋澈抓了吃了,她也只會悲憤大哭,根本不會意識到他怎么可能下得去口的事實!
誰知道那個看著白白凈凈的小東西會傳播多少細菌!
對她這一整天的態(tài)度,特別是最后拋棄了他跟別的男人吃飯的表現宋澈感覺十分非常以及極其的不滿,他不耐煩地敲了敲程隨安的額頭,提醒她回神了。
看吧!她又沒生氣!
宋澈徹底吐血,不過是出現了一個小白臉,就讓她神魂顛倒成這樣,哪天要真是白予燦跟她拍場戲,她還不上天了!
說起來,那個路什么的和白予燦倒是一個類型,都長得人畜無害的。她眼光怎么這么不好,居然喜歡那種人?那種人有什么好!
看著她花癡不已的模樣,宋澈感到身心俱疲,手指在空中對著她點啊點的,正醞釀著情緒要說些什么,她的手機再次不適時地響起。這次宋澈學聰明,在她之前奪過手機不還給她。
這個時間誰都知道信息是誰發(fā)來的,程隨安手機被搶,終于有了點宋澈想要的激烈反應。她踮起腳跟宋澈搶著手機,無奈宋澈這人腿長胳膊也長,自己又身高壓制,就是站個凳子上去都不一定夠得到。
身邊程隨安在那里一跳一跳的,看她那焦急的模樣宋澈更覺煩悶,知道她夠不到也跟著踮起腳增加高度,還故意把信息內容念出一半吊她胃口。
“不是說到家打電話...我住對面呢!用著給他打什么電話!”
“宋澈你快還我!”
蹦跶了幾下,程隨安也有點煩躁起來,她整個人撲到宋澈身上,把他壓在墻邊,她就不信這潔癖能忍得了背后沾上一片白。
想治他,她還能沒有法子!
不過她忘了,宋澈這人也是出了名的固執(zhí),見她反抗,他也更加變本加厲,寧可靠在墻上也不歸還她手機。程隨安就這樣跟他搶了好一會兒,始終為占上風。
“宋澈!快把手機給我!”
宋澈不理她。
“你再不給我我咬人啦!”
宋澈還是不理她。
程隨安抱住他閑著的另一只手,宋澈的你字才說了一半,她就毫無顧忌一口要下去,等她松口時,宋澈白皙干凈的手上已經多了一道深紅色。
“程隨安!”
一直都是她宋澈宋澈的叫,他一次都沒有這樣對她直呼其名。感到他有些動了氣,程隨安將手里的手機握緊了些,怯怯地看著他。
一開始搶手機,無非是負氣之舉,可看她那么著急,他的郁結感也隨之增加,只是一條信息,對她而言就那么非看不可?宋澈黑著張臉,看她可憐巴巴的樣子又發(fā)不出火來。內心憤懣難平,宋澈咬牙,雙手撫上她的頭頂,將她的頭發(fā)弄得亂七八糟。
聽著故意被放大的摔門聲,呆站在那的程隨安怔了怔,甜甜地笑起來。
果然和她預想的一樣,炸毛都炸的這么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