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我一直不相信人死不能夠復生,但是這一刻我的三觀似乎被顛覆了,既然人死了都還能活過來,自己現在本來就還活著還能怕什么,況且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這兩天我覺得我的身體并沒有像原來一樣逐漸虛弱下來。
趙德龍拉了拉我,我回過神來。眼下最重要的事情還是再次回到火葬場看看里面到底留下了什么線索,竟然能夠讓眼鏡男背著我,獨自行事,而且我心里一只正在打鼓,這眼鏡男倒是是人是鬼,如果說他還在火葬場里的話,今晚正好是一個機會能夠摸清楚他的底。
“走吧,龍子,我看見那燒烤老板已經進去一會兒了,咱們小心點過去,小命最重要。”臨走時,我給趙德龍打了一聲招呼,自己先吃下一顆小黑丸,然后遞給他一顆。只見他吃下去之后,原本身上金燦燦的光芒似乎是被引入到身體里面去了,一層灰蒙蒙的霧氣籠罩在其上,這個樣子看去,就和他所描述的死人鬼魂沒什么兩樣。
而當他得知吃下去的小黑丸竟然是人骨灰煉制的,轉身就扣嗓子眼,想要把那惡心的東西吐出來,可是這小黑丸也是奇怪,趙德龍吐了一地,愣是沒有把那小黑丸吐出來,這東西像是一進入肚子里就消失一樣。到最后我用十頓大餐發(fā)誓之后,這才重新堵上了他的嘴,別看這家伙大大咧咧像個爺們兒一樣,對于有些事情,接受的還沒有我快。
趙德龍和我一邊訴苦他在外闖蕩的事情,我一邊帶路,只是盞茶功夫我們就來到了那條巷子。
我朝里看去,巷子里沒有燈,和上次來的時候絲毫不差,只是那燒烤的油腥味兒還殘存一些,讓我不再懷疑自己的記憶。
走了十幾步路,趙德龍突然停下了腳步,伸出手指向那巷子最深處,用有些顫抖的聲音對我說道“淼,淼哥,我怎么感覺那里面有什么東西在看著我?!?br/>
這黑燈瞎火的,雖然說我來過一次,可是還是膽戰(zhàn)心驚。要知道這巷子的最里面就是那火葬場,里面全都是死人,有些慘死還沒有經過處理的尸體就那樣擺在那小房間里,等待著火化。有這樣的感覺,在一個寂靜的讓人窒息的地方什么都看不到,只能夠聽到自己的心跳聲,那時候胡思亂想出來的東西最是嚇人。
我恍惚間,仿佛就看到那個紅棉襖的老太太正站在火葬場門口,一只眼睛空洞而又無神,那雙畸形的手上捧著一只斷手,又隱約間看到眼鏡男正一臉詭異的笑容盯著自己。
哐當――
趙德龍走在后面,不知道被什么東西腳下絆倒一下,頓時我頭皮一陣發(fā)麻,立刻停下了腳步,緊貼著一邊的墻壁一動不敢動,生怕再發(fā)出什么聲音。
趙德龍也是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盯著那巷子深處。
吱嘎,沒過多久看不清楚的巷子深處傳來木門被打開的聲音,然后就是哐當哐當鐵皮車推了進去。我腦子里飛速旋轉起來,這個情況怎么和昨晚自己來時有些相像啊,昨晚是哪個老婆婆推一個鐵三輪,今天則是燒烤車,那老婆婆和這個燒烤店老板會不會有什么聯(lián)系呢。
我心中的給自己暗暗打氣一不做二不休,既然已經吃了那小黑丸那就不能夠浪費這一次機會,況且這一次還是有人陪我,下一次我獨自前來可就不是這個樣子了。等到沒有聲音了,我這才拉起坐在地上的趙德龍“龍子,你沒事吧,剛才撞到什么東西了?!?br/>
趙德龍在黑暗里摸了摸,從地上撿起個東西,那是一根鋼條,還有些生銹了,不過我看著覺得有些眼熟,有點像昨天那老婆婆騎得三輪車,我叫趙德龍撿起來拿走手上勉強可以防身。當我倆再一次來到火葬場門口的時候,我深深吸了一口氣,不知道推開木門,還會不會是三個大紅棺材,火葬場內會發(fā)生什么變化。
我有些緊張的推開門,然后就站在門口靜靜聆聽,確定里面沒有聲音后這才沖不遠處的趙德龍招了招手,示意他過來。
四合院還是那個四合院,可是原本擺在院中央的三口大紅棺材換成了三口漆黑如墨的大棺。我心頭一緊,看樣子昨天并不是自己產生了幻覺,眼鏡男來過這里,他這樣做的目的應該就是為了得到讓死人復活的辦法。趙德龍緊緊跟在我身后半步距離。進來之前,我就給他講過了,要來找一個紅棉襖的老太太,眼睛只有一只,推著個鐵三輪。
按道理說,這是火葬場,應該會有很多死人的靈魂,可是偏偏奇怪的是開了陰陽眼的我們并沒有看到任何奇怪的東西,這就讓人有些耐人尋味了。
我四處打量著,想要先找到那燒烤店老板的身影,可是奇怪的是,我們把整個四合院都走了一遍,卻還是沒有看到那燒烤推車和那戴帽子的詭異老板,仿佛我們根本就不在一個世界。
“淼哥,這里有情況!”趙德龍壓低聲音有些激動地喊道。
我聽聞,連忙跟了過去,只見那三口擺在正中央的黑色棺材其中一個上擺放著一張照片,不是黑白照,反而是彩照,給活人照的照片。
那照片上正是昨天我看見的那位老婆婆!
我走進了一些,在這火葬場里我總有一種感覺,不能夠開燈,原本趙德龍準備拿出手機照亮卻被我阻止了。雖然今晚有些烏云,但是月光還是能夠灑下一些余暉讓我看的清楚。
嗚嗚――一陣陰風吹過,哐當一聲輕響,似乎是吹倒了什么東西,我猛地一個轉身向聲音傳來的地方看去,是東閣樓里傳來的。
昨天和眼鏡男雖然也是一同進來,但是我總感覺他對這里十分熟悉,把我一個人甩在西樓之后就獨自行事,他所做的一切事情我都一概不知。而我也只是去過西邊那看上去比較破舊的小樓,并沒有再去過其他地方。
“淼,淼哥,她,她在笑!”正在我準備向東閣樓走去看看時,趙德龍帶這些哭腔的聲音從背后傳來。
我氣不打一出來,本想著多一個人能夠壯壯膽,可是沒想到這家伙一到火葬場竟然比我還害怕?!拔倚δ銈€頭!照片怎么會笑,別自己嚇自己?!蔽乙贿呅÷暳R了一句,一邊從趙德龍手里奪過照片。
我的個娘,這,這是咋回事,我嚇得一哆嗦,手中的照片沒拿穩(wěn)掉在了地上。
我雖然嘴上說著不信,但是還是下意識瞟了一眼,可是沒想到那照片上的老婆婆竟然真的朝我詭異的眨了眨眼睛,露出一口黃色的缺牙齒。
深深吸了一口氣,重新?lián)炱鸬厣系恼掌恢涝趺椿厥?,我內心中始終相信這老婆婆并不會害我,就算她有些古怪,如果昨天想要下手對付我,我早就活不過今日了。反而是那眼鏡男,雖然每次都看似好心,但是卻總感覺另有目的。
看著身前的三具棺材,又看了看手中的照片,我心里頓時咯噔一下,難道說這老婆婆也死了?此時就躺在這三具棺材之中?我有些不敢相信,走上前去,仔細打量那三具黑色的棺材,萬萬沒想到還真讓我發(fā)現了些什么,只見那最中間的棺材上刻著幾個小字,107號,沈玉芳,死亡時間2016年6月14日,火葬時間6月19日。
今天就是14號!老婆婆竟然就是今天死的!
我后背寒毛炸起,難不成那些快遞員送完快遞后都得死?!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