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不渴……”
溪望揚手中止對方的話。小聲問道：“大家都是男人。有個問題希望你能如實回答我。你究竟有沒有跟何老師發(fā)生關系?！?br/>
鄧衛(wèi)面露難色。支吾答道：“我。我女人死得早……”
“只有一次。還是一直保持這種關系?！?br/>
“就一次。自那次飯局之后。我再也沒碰過她?！编囆l(wèi)閉上雙目。愧疚之色盡表于顏。
溪望側過身子。背向正跑回來的映柳。于胸前豎起三根手指：“這是我們之間的秘密。我以父親的名義發(fā)誓。絕對不會告訴任何人?！?br/>
“謝謝。”鄧衛(wèi)眼角泛起淚光。
“你們在聊什么?！庇沉鴮嬃线f給鄧衛(wèi)?？匆妼Ψ缴裆之?。不禁心中生疑。
“多事?！毕闪怂谎?。轉(zhuǎn)頭對鄧衛(wèi)說：“鄧老師。再問你一件事。當年參加飯局的領導當中?，F(xiàn)在是否有人擁有一輛車牌尾號是333的銀色天籟?！?br/>
鄧衛(wèi)看著正陸續(xù)離開的學生。答道：“或許你們明天能在教務處找到這輛車的主人?，F(xiàn)在已經(jīng)放學。他這個時候應該走了。我能說的。就只有這么多?！?br/>
送鄧衛(wèi)回到2號教學樓后。映柳于教學樓前向溪望問道：“剛才我去買飲料時。你們到底在說些什么。鄧老師的表情怪怪的?！?br/>
溪望故作認真答道：“我問他。我的拍檔是不是長得很士氣。他想了一會兒才回答說。還好。就跟他奶奶差不多?！?br/>
“我才不信鄧老師會說這種話?！庇沉鴼夤墓牡氐芍?。隨即想起一件事。逐問道：“李老師不是說。買房子的時候。何老師向娘家借了五十萬嗎。但根據(jù)她幾位同事的口供。她娘家不像很富有呢。而且她早已跟娘家斷絕來往。怎么可能借到錢呢?！?br/>
“這個問題值得研究……”溪望說著突然撲向映柳。后者還沒來得作出反應。便察覺頭頂一黑?！芭椤币宦暰揄戨S即傳入耳際。
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映柳立刻閉上雙眼并雙手抱頭。當她緩緩睜開眼睛。發(fā)現(xiàn)身旁多了一張學生桌。而溪望側抱著左臂單膝跪下。臉色煞白。如黃豆般大小的汗珠。不停地從他額角冒出。
映柳呆了好一會兒。才傻呼呼地問道：“發(fā)生什么事了?！?br/>
“還問。扶我去找醫(yī)生呀。”溪望面露痛苦之色。咬牙道?！霸俨蛔摺Ｕf不定馬上又有桌子掉下來?！?br/>
映柳抬頭望著教學樓的開放式走廊。頓即反應過來。馬上扶起溪望迅速遠離教學樓。
“剛才到底發(fā)生什么事了?！痹谇巴歪t(yī)的路上。映柳仍沒弄明白剛才的狀況。
溪望躺在副駕椅背上。額角仍不斷冒出冷汗。力地說：“瞧你這智商竟然還能當警察。連自己被襲擊也不知道?！?br/>
映柳吃驚道：“襲擊。誰會襲擊我們?！?br/>
“還會有誰。當然是兇手呀?！?br/>
剛才兩人在教學樓下面說話時。溪望察覺上方出現(xiàn)一個黑影。立刻意識到有東西掉下來。然而。由于時間緊逼。來不及跟映柳一同避開。因此。他只好撲向映柳并舉起左手。以手臂抵擋沖擊。保護兩人的頭部。
溪望強忍手臂傳來的痛楚。繼續(xù)道：“在學校里認識我們的人沒幾個。誰會緣故將桌子扔下來砸我們?！?br/>
映柳急叫道：“如果扔桌子的是兇手。那我們干掉還要離開。應該馬上封鎖整棟教學樓。把兇手揪出來才對啊?！?br/>
“封你個死人頭?！毕麣鈶嵙R道?！拔揖饶阋幻，F(xiàn)在手都斷了。你還只想著抓兇手。你就不能先送我去找醫(yī)生?！?br/>
“可是……讓兇手跑掉。要再把他找出來就不容易了?！庇沉脑掞@得底氣不足。
“既然兇手都已經(jīng)忍不住要出手。你還怕不能將他揪出來?！毕ㄈヮ~上汗水。殺氣騰騰地說：“明天我就要把這個冚家鏟揪出來。”頓頓又道?！扒懊嫱筠D(zhuǎn)。”
（“冚家鏟”乃粵語臟話?！皟菁摇奔醇?。“鏟”有割除之意。句的意思是“家死”。）
兩人來到一間位處住宅區(qū)內(nèi)的跌打館。一名年約五十。粗眉大眼的醫(yī)師。在了解溪望的情況后。往他的手臂涂上藥酒。說：“忍著?？赡軙幸稽c痛。”說罷。握住他的手臂使勁一扭。
“啊?！毕~角冷汗狂冒。好不容易才回過氣?！拔r叔。這痛可不只是一點?！?br/>
“長痛不如短痛?，F(xiàn)在好了點沒有。”蝦叔以嫻熟的手法搓揉他的手臂。
“嗯?，F(xiàn)在好多了。”溪望抹去臉上汗水。臉色漸見好轉(zhuǎn)。
“你的骨頭移位。還有少許破裂。雖然已經(jīng)給你扭回原位。但沒一個星期也好不了。這段時間好別亂動。”蝦叔站起來。親自去準備膏藥。
蝦叔剛走開。映柳便小聲地問溪望：“你跟這個醫(yī)生很熟絡嗎。”
溪望看了看近二十名正在排隊候診的患者。小聲回答道：“還不是沾阿慕的光。蝦叔是他前拍檔的父親。”
“原來他就是李前輩的父親?！庇沉得槲r叔一眼。見對方拿著一貼膏藥回來。兩人立刻止住話頭。
“你的骨頭雖硬。但始終不是鐵造的。要是桌子不是從三樓。而是從五樓扔下來。你這骨頭說不定會斷成兩截?！蔽r叔將冒著熱氣的跌打藥膏貼在溪望的手臂上。熟練地翻弄。使藥力滲入經(jīng)絡而又不會燙傷皮膚。
“我們都沒看見桌子是從哪里掉下來。你怎么知道是從三樓扔下來呢?！庇沉纱箅p眼看著蝦叔。
“用手摸一下就知道?！蔽r叔不屑地瞥了她一眼。
“真的假的。”映柳露出懷疑的目光。“你這雙手不就比福爾摩斯的腦袋管用。”
蝦叔傲然笑道：“我只要摸一下你的手。就能報出你的身高、體重和三圍。你要不要試試。”
“不要。”映柳本能地雙手護胸。仿佛正身**地呈現(xiàn)于對方眼前。
“你就別懷疑蝦叔功力了。他這招牌可是名副其實的。”溪望指了指掛在墻壁上。寫著“跌打神醫(yī)”的牌匾。又道：“他未來女婿也不弱。連手也不用碰。光是看一眼就能知道女生胸圍大小。”
“哼?！蔽r叔突然怒目圓睜。本來就大而微凸雙眼。此刻尤見猙獰。“回去跟阿慕那小子說。你們年輕人的事。我不會過問。但他要是敢欺負我女兒。就算我不找他算賬。我的徒弟也會讓他五肢殘廢。”說罷將仍帶余熱的藥膏敷在溪望的手臂上。并替他包扎。
“燙、燙?！毕凰幐酄C得想將手抽回。但蝦叔卻牢牢地抓他的手繼續(xù)包扎。
包扎好后。蝦叔拿起一根豎放于墻角的短棒仔細觀察。此棒是剛才從溪望左臂解下來的。以鈦合金鍛造。長度跟比他前臂稍短。棒身有一道接口。并有七個凹陷的圓點。兩端各綁有一條白色緞帶。緞帶兩頭接有小巧的塑料扣。能很方便地將短棒綁在手臂上。短棒前端有個精巧的開關。輕輕一碰即有一把精鋼利刃出。再碰利刃又立刻回。末端是一個半月形卡口。似乎是用于連接另一根短棒。
“沒想到現(xiàn)在這年頭。竟然還有人能做出如此精巧的短槍。綁在手臂上既便于隱藏。又可格擋利器。怪不得察覺有東西掉下來。你就立刻伸手去擋?！蔽r叔將短棒扔給溪望。問道：“這根短槍叫什么名字?！?br/>
溪望單手接住短棒。答道：“這玩意是我朋友做的。他雖然精通機關術。但卻沒念多少。只管這玩意叫組合棍劍?！?br/>
“那就可惜了。好武器該有個響亮的名字?！?br/>
“蝦叔認為該管它叫什么好呢?！?br/>
蝦叔沉思片刻后。說：“如此巧妙的組合槍。就叫‘百巧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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